鸟人归位
24。
路过王宫门口，我竟然看到李密正坐在屋顶上发呆。我犹豫片刻，爬到了屋顶。瓦碎了一百零八块，我才坐稳。
我问他：“萧妃好用吗？”
他问我：“你用过了吗？”
夜很黑，月很亮。
在月光下，李密的脸漂亮得令我想打人。这张脸后面藏着什么？是抓裤裆的病毒，还是戏子的无奈，还是导演的悲凉？
此刻，我突然不那么讨厌这个李密了。我这个曾的“真主”和这个正在进行时的“真主”有了莫名其妙的共鸣。
反正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就连瓦带人从屋顶上摔了下来。当我站好后，回头再看，我却发现李密不见了。
他去哪了？我没必要关心，他有他的去处，我有我的去处。
我的好翠云知道我最近心情和身体都不好，于是她为我准备了一桌子大菜。红烧肉，卤猪脚，梅菜扣肉，回锅肉，大碗鹿肉，红烧羊肉……看着这些美食，我愣愣地坐下。
良久，我突然吐了！
既然下面出不来，那就从上面出来好了。
我就像怀了九个月孩子一样，抱着一只大猪脚，吐成了偶像。还没吐完，我的肚子响得像万马奔腾。我冲出房间，冲出院子，冲进了茅房。
轰！
一切都平静了！
我的肚子小了三寸，茅坑满了三尺！
就这样，我的怪病稀奇古怪地好了。
走在月光下，我的脚步轻快无比，我又想到了刚才翠云给我做的好菜。可这时罗小白脸来找我了。
小白脸就是小白脸，罗成在哪里都是那么帅。我真怀疑，罗小白脸要是哪天不帅了，他就要变鬼了。不！就算他变鬼了，他还是一个帅鬼。
他请我去喝酒，我立刻答应。
一大盘蒜头，两大坛子酒。
罗小白脸喜欢吃蒜头，可是我恨这玩意。但罗小白脸难得请客，我不好不给他面子。于是我和罗成，一口酒，一口蒜，开始了奇妙的酒会。
一个乱说，一个哑巴。罗成话从来不多，这一次他更是屁都不放一个。我呢，话多得像连环屁，怎么也停不住。
过了好半天，罗成突然对着月亮说：“四哥，有药吗？”
我愣了一下，心里猛地一阵凄凉……可随即，我立刻挖出一颗鼻屎递了过去。
罗成笑了，他笑得那么开心。令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自己挖了一颗鼻屎，吃到了嘴里！
我愣住了！这时从两边传来了脚步声。
我不用看就知道来的是谁。一个是二哥，一个是三哥。
可以打麻将了！可惜，他们的脸上没写着开赌这两个字，只写着“我要药，给我药！”
那一晚的月亮很透明，可以在我心里亮一辈子！
那一晚的幽夜很模糊，可以在我心里暗一永世！
那天晚上，我们四个人吃了很多蒜头，喝了不知道多少酒，可能也吃了不少自己的鼻屎。我们说了很多话，可能因为说得太多，我什么也记不清了。
我听着自己的鼾声，睡得非常香甜。那一晚，我又梦到我和二哥、三哥、罗成造反了……
元庆拿着锤子对我笑着说：“姐夫，想吃棒棒糖吗？”……
整个城，上上下下，只有李密一个人高兴。本来阳光明媚的天气，可是总好像城上有乌云。
没有人提打仗的事，没有人提天下的事，更没有人提萧妃的事。
闲得太无聊就一定会出事。
结果真出事了，可是出事的是别人而不是我们。
李元霸，李鸟人挂了！
本来发生这种事，我们兄弟应该打开香槟，大肆庆贺。可是这个消息传到金塘城后，就像在死水里倒了一碗馊水一样，没什么反应。
我们知道这件事是因为柴绍兄弟送了信来。李元霸从潼关回去，柴绍前去接应。两个人有说有笑在路上谈李元霸的伟大战绩，他们都不知道即将要发生倒霉的大事。
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归位，奉命率雷部众神拿元霸逆天之罪。本来晴空万里的好天，突然风云四起。一会儿就下起了小雨。小雨下的正是时候……难道当时翔来了？没过多久虹电闪烁，霹雳交加。
凡是奇事必有奇兆！
来了雷，这些雷特别喜欢李元霸。它们在李鸟人头上不停地轰鸣。雷后是电，就像随时要把李鸟人闪成动画片里的人物。
不可一视的李鸟人非常生气，于是后果相当的严重。他举着金鸡锤对着天空大叫，你可恶！怎么老针对我小爷？本事大的人做出的事总是常人不敢想像的。作为天下第一条好汉，李鸟人当然不走寻常路。
李鸟人举锤，怒打天雷。天尊不高兴，后果比相当严重还严重。他用手指头一指，就出大事了。
李鸟人抬头看，看到了四百斤的大锤掉了下来……锤子打中脸，人有好吗？
柴绍赶紧去扶，可是这时候起了怪风。
飞沙走石，尘土冲天，霹雳之声，火光乱滚……我那个去的！柴绍能活下来，这已算是本事很高了。柴绍打不过天气，于是只能躲了起来。等风雨停了，他才能带着兵出来查看。结果，地上只有李鸟人的盔甲。
金锤，宝马，鸟人，全都不见。
到此，第一至第六条好汉全完了！而我们却有现在最厉害的罗成兄弟。这个事实却完全没有引起任何骚动甚至是兄弟们的兴趣。
第一次在四明山，李鸟人搞得我很惨。第二次在紫金山，我被李鸟人搞得更惨。现在他死了，我却很难过。
英雄里的英雄死得莫名其妙，而我这个混蛋里的混蛋却活得很好。
“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这是谁写的诗来着？我好象听三哥说过。
我，二哥，三哥，罗小白脸，包括李鸟人，我们都是几度夕阳红里的一丝晚霞，漂亮得随时令人遗忘。感慨，拼命地感慨！可是感慨过后，还是要过日子，哪怕是提着脑袋的日子。
如此怕死的我竟然喜欢回味那些令我害怕的生死历了。
我不由地告诉我自己，我是闲疯了！闲到不知道死是什么玩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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