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瘟疫的降临
原来,由于谢军表现得实在是太过于嫁女心切,这不得不让久经商场精明老练的林先生对他产生了怀疑。
于是乎,林先生托国内的熟人一打听,才知道谢军的公司早已在半年前就因为经营不善而导致破产。而谢军毕生最大的愿望,就是能让独生的女儿找到一个好婆家。
谢依宁从小到大都被他按照古代千金闺秀的标准来抚养教育,是专为日后能成为一位贤妻良母贵太太而生的。而他的公司破产的消息在国内商界也算是人尽皆知,眼看着在中国找个有钱人家嫁掉女儿的想法已经落空,谢军便把目光投向了远在美国的旧相识林家。
“我想,他身上应该还有些积蓄,才能继续在我们家面前装阔绰。不过他女儿好像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我去找谢军核实的时候,她在旁边听着听着,就晕过去了。”林先生抖了抖手中的报纸,道。
“那——那万一他要是真撮合成了我们两家的婚事,这事迟早还是要露馅儿的啊,他就不怕么?”林裕初不解。
林太太冷哼了一声,满是鄙夷地开了口:“要是真让你们结了婚,他把公司倒闭的时间说迟一点,问题说轻微一点,我和你爸少不了得拿出钱来帮他东山再起。他是吃准了我们在这里是有头有脸好面子的人物,根本就不会做出刚结婚就离婚这种伤面子的事情来,更何况还是被骗婚——他肯定还有什么能拖延下去的招儿没使出来!”
“就算他有张良计,也没地方使了。”林先生拿起茶几上的圆珠笔,在英文报纸上勾勾画画,“我今天下午让人去他们租住的地方看了,房子已经退了。”
于是,一场荒唐的婚事便已这样一种荒唐的结局不了了之。
林裕初也没有等到丽贝卡,反而等来了一场入□□爆炸般迅速蔓延开来的大型病毒感染。
由于这场病毒感染的爆发实在是太过□□速和突然,所以被人们称之为TDC病毒。(s:魔鬼的降临)
TDC通过生物的□□进行传播,其感染的最初症状不过是最普通的感冒,所以很难引起重视。而感冒也只会持续上几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头昏脑胀的无力感。在这一阶段,病毒已经开始入侵人体内的各大器官和免疫系统,直到人体的防御功能被完全性地摧毁,心肺肠胃功能丧失。最后,只剩下一把枯骨的感染者会因为严重的营养不良和心肺衰竭而死亡。
根据医院和警方的不完全统计,在TDC开始不过一周的时间,已经感染了一百多人,而这种感染仍在无可控制的继续蔓延中。
这个时候,最忙的就是医院。
除了传染速度快,感染范围广,最棘手的还是因为TDC是新近才被发现的,研究人员对它知之甚少,即便是本市最顶尖的医院里也是无药可医。医生们能做的,只是尽量减轻病人的痛苦,延缓他们死亡的速度。
据电视台新闻报道称:TDC最先被发现的感染者是本市的几名同性恋男子,两个星期前他们曾去非洲的某个原始部落游玩冒险过。而TDC的病原体,极有可能就是从那里被携带传播回来的。
在这则新闻被院方证实之后,各行各业的人们都炸开了。
原本反对同性恋的只是社会的上一小部分的恐同分子,掀不起太大的波澜。可如今,那些怀有不甘和怨气,害怕被传染到病毒的人们也加入了这些恐同分子之中。大大小小的□□几乎每天不断,他们高举着“烧死罪恶的同性恋”“同性恋去死”“同性恋者就是来自地狱像撒旦”之类的横幅标语,砸了多家同性恋俱乐部,同志酒啊,同性恋者被人当街群殴的现象更是屡禁不止。一些大型同□□友网站也频频被黑客入侵,更有甚者,居然连带要求要一起烧死黑人。
林太太在看见这些新闻之后,第一时间就打电话过去提醒林裕初要去抽血化验。表面上说是看他整天在医院里和那些病人接触怕他被传染,可是林裕初心里清楚,这有大半的原因,是因为他和丽贝卡有过的那段关系。
为了让林太太放心,他相当听话地去做了一次体检。诚然,他是幸运的。
林裕初现在每天都很忙,但不是忙在治病上,而是在研发新药上。
说来也是多亏了他父亲,林先生联合了一批富商,给他们医院投入了大笔的研究经费。有了这层关系,他理所当然地进入了新药品的开发团队。
只不过,在这支由拥有多年研究经验的专家组成的团队里,林裕初作为唯一一个资历浅,思想活跃的年轻人,难免会和这些基本上都是年过半百的专家们产生一些分歧。
那些专家的计划是打算先研究透彻TDC病毒各方面的信息,等得出精准的数据之后,再来对症开发药品。
可林裕初觉得,现在各大医院里那些成百上千的病人们根本就等不了这么漫长的过程,与其等他们开发出新药品来拯救病人的肉体,不如先一步请上帝拯救病人的灵魂。
“林医生,我知道你很年轻,很聪明也很有想法,”一个白头发是专家扶了扶鼻尖上的眼镜,“我同样也知道感染者等不了这么久,你建议我们换种更快的方法,这当然可以。根据我们的实验结果,TDC在六百华氏度的高温里就会死亡,那好,你是要把这些病人全都塞进一个超级巨大的高温烤箱里么?”
周围的人低低地笑出了声。
林裕初靠着圆桌面无表情地站了几分钟,突然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他穿着白大褂,还没走出医院大门,就看见正中的那扇玻璃门边站着丽贝卡。她穿着相当正式的黑色西装套裙,黑色浅口高跟鞋,宽檐礼帽上的黑纱网斜斜盖住了大半张脸。这样从头到脚,连手提包都是黑色的打扮,突然让林裕初心里产生了一种极度不详的预感。
之前他特地开车去幽蓝酒吧看过,那里已经被暴怒的群众给砸地面目全非,连玻璃门窗都碎了个稀巴烂,有些彩灯的线路都露在了外面。所以丽贝卡,搞不好已经失业了。
他心里正烦躁地很,就从偏门绕了过去,打算避开她。
丽贝卡怔了一怔,抓紧皮包追了上去。
林裕初见避不过去,只能问道:“你是来找人的么?”
“我打不通你给我的电话,”丽贝卡摇了摇头,“从半个月前——到现在——我没办法,就来了……”
“到底什么事情?”
“萨沙……它也被感染了……”丽贝卡脸色惨白,似乎连话都说不连贯,“它总是对谁都那么亲热,见人就扑上去……我没能看好它……”
“你——”这个突如其来的坏消息将林裕初恶劣的情绪彻底引发,音量也不由自主地拔高,“我就弄不明白了,你他妈现在每天到底都在忙些什么?忙到你连只狗都看不住?!”
丽贝卡明显是被他的怒气和音量吓到了,本能地往后踉跄了两步,低头咬紧了下唇,却并不分辨。
“算了,”林裕初伸手摘下脖子上的听诊器,放进白大褂的口袋里,语气缓了缓,“我去看看。”
萨沙蜷在一块软垫上,比林裕初刚把它领回来的时候大了半圈,却瘦了一整圈。看见他推门进来的那一刻,它黯淡的眼睛里亮了亮,却连抬起头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在嗓子里呜咽了一声。
林裕初刚进来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不由得鼻子里一酸。医生的临床经验告诉他:萨沙撑不了多久了。
客厅的一角,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干净的空纸箱,一束新鲜的百合花和一把铁锹。
他放轻脚步走了过去,一手抚上了它低垂的脑袋。萨沙安静地趴在那里,任由他抚摸着。昔日润泽的金色长毛已经变得黯淡而枯黄,握感觉手心里像是一把细干草。林裕初另一手在它的脖子上摸索着,骨头有些硌手,却很难感觉到动脉的位置。
丽贝卡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摘下帽子,低头走进了厨房,从食品柜里拿出一听它平时最喜欢的火鸡肉罐头,打开罐头盖,双手捧着,默默地在它面前蹲了下来。
在林裕初的帮扶下,萨沙勉强抬起头来,舔了两口里面的肉汁,又将脑袋耷拉了下去。
气氛很安静,他们可以清晰地看见它身上那根根分明的肋骨在越来越艰难地起伏。每呼吸一次,仿佛都要耗尽它那所剩无几的力气。
墙上了时钟在匆匆忙忙地走着,那咔擦咔擦的声音每响起一次,都会带走萨沙的一点生命值。
时间在一分一毫地流逝着,萨沙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接近没有声息。
十多分钟后,萨沙的喘息突然变得急促而短暂,一双眼睛瞪地像是要凸出来,喉咙里像是装了个破风箱,伴随着越来越短促的喘息声,它的四肢已经开始出现轻微的抽搐。
尽管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丽贝卡还是被吓得不轻,手足无措地看向林裕初,眼泪拼命往下掉。
林裕初摇了摇头,拉着她一同站了起来,又递了纸巾给她。两人笔直地站立着,等待着。
终于,漫长而煎熬的等待结束。
丽贝卡双手合十,低头喃喃地祷告了几句,用手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想必在这段时间里,萨沙已经被疾病折磨地十分痛苦,当林裕初小心翼翼地将它尚还温柔的身体托起来放进纸箱里的时候,直感觉手里捧着的是只毛绒玩具狗。
(https://www.daovvx.cc/bqge148737/7614472.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