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毛燕子的痛处（2）
他们想的是——如果没有毛燕子给他钱，毛杰就不会有今天。
人们常常的思维，不是先反省自己，而是怎么从他人身上找原因来导致这件事的。
比如蔡泽英没考虑到他是怎么对兄妹两一言不和就开打的，她就是独断专横，她的话就是圣旨，不容人抗旨不尊，毛康全就是符合她，没有自己的主见，毛燕子再想叛逆她也终究是个女孩子，折腾不起多高。
这学期毛燕子也中考毕业了。
结果也是很理想的，可毛燕子的一腔热情好似撞到冰山了。
这时她的母亲告诉她，说：“你想上高中，家里没钱了，都用来为毛杰的奔走了。”
毛燕子可以理解他们的做法，但他们不能以此不让她读书呀，她现在才十五岁，可从没想过拖着个行李箱去广州广东的啥的，她带着哭腔的说：“您的意思是不让我去读书喽？”
蔡泽英理所当然的说：“可以这么说，女孩子家家的，读那么多书也没用，终究还不是结婚是外头人。”
毛燕子失望痛心的说：“那我今生不结婚可好，换读书可好？”她成绩很好，从没想过放弃读书，在此时被迫说不让她上，毛燕子怎么都接受不了，而且她天生就是反骨，你越是想她不为，她还偏要为给你看。
“谁知道你今生能挣几个钱，你不结婚坐吃山空呀，”蔡泽英的思想被她的父亲的封建思想给腐朽了，觉得养女儿就是赔钱货，能多捞点就捞点吧，不然就没机会了，可对于毛燕目前除了让她挣钱就没别的啦。
这就是不懂投资的人，如果她们坚持把毛燕子送出头，难道毛燕子不会投桃报李吗？难道就是每个月拿着命换来几千块的收入，还是每天用脑子换的好呢？而且还可以为留在他们身边。当然了对蔡泽英来说——钱是最亲的。
他们得为他们的老来有所考虑的，他们的一生还得靠毛杰，毛杰虽现在在监狱里，仍改变不了他们的思想——养儿为防老。
所以他们想多更多，毛杰有前科，这是他的污点，想讨个老婆还的家里有实力，得把他的一切都准备好，比如房子。
毛燕子气的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就要喷血，一屁股坐在地上，她还断断续续的说：“这……也是……爸爸……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代表这你爸爸的意思。”
“我知道啦，在您们心中哥哥永远是第一，一直把我都当赔钱货，那您们当初生我干嘛？”毛燕子很愤怒，她现在恨不的咬舌自尽算了。
蔡泽英上去就给气的坐在地上的毛燕子一巴掌，说：“别提你哥哥，要不是你，毛杰会有今天，你就是祸害，早点滚出去得了，我眼不见为净。”
毛燕子特不理解的，说：“毛杰有今天关我什么事？”
“要不是你当初给他钱他会买自行车，他就是从那时开始变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小小年纪就开始算计了。”
这个帽子就扣的有点大了，蔡泽英此时是找不到借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呀。
毛燕子却是“呵呵”的笑起来啦，嘴角流出了血，看起来有点狰狞，蔡泽英不明所以，以为毛燕子疯了，她有点心虚的说：“你笑什么？”
毛燕子擦了一把眼泪，上牙咬住下唇，歪着嘴，还坐地上，用手撑在身子后的地上，要多悠闲有多悠闲，那看出她的狼狈样，她说：“我现在要是有那个实力，我也想去偷抢去，反正蹲耗子吃喝免费的。”
这可这是又把蔡泽英气了一通，她又是给了毛燕子两巴掌，毛燕子嘴角流出的血都滴在她的衣服上了，蔡泽英看到只是转身不看她而已，什么也没说。
毛燕子把嘴里的血往肚子吞了一口说：“我可怜您，因为您连你最心疼的儿子都不懂，何况是我这个赔钱货呢。”
蔡泽英还在为毛燕子说那句，她现在也想去偷抢而内心无法平静，此时她还说她不懂自己的儿子，她就歇斯底了，吼叫的说：“我怎么不懂了，没把你们现在还拿来背着，喊在嘴里。”
毛燕子啥也没说，只是指了指自己的胸口的位置。
蔡泽英懂了，不理解他们的内心，但她绝不是懂得反省的人，她就是喜欢把问题都从别人身上找原因，觉得自己做的都是对的。她说：“我没让你们饿着、冻着就好了，你们还在那挑剔，想当年我连穿的都没有，大冬天冷的瑟瑟发抖的，饿着肚子也无人问津，有口米汤也是给弟弟他们，现在你们倒好了，还追求什么狗屁心里，鬼知道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
毛燕子知道她不会理解的，也不多说什么。
……
过两天毛康全回来了，毛燕子当着面就问：“爸爸，我没做好打工走上社会的准备，我得为自己负责。”她老师常给他们洗脑，说读过高中的思想境界都不同，他们考虑的事情都是从大局出发的，如果你们真想迈进社会那至少要有中转以上的文凭，也是为自己责，对于这一点毛燕子是深信不疑的。
蔡泽英却急了，她怕她给毛康全灌输的不够，同意把毛杰的老婆本拿去让那死丫头读书去，说：“这还要什么准备，路费我给你出。”
毛燕子是真不想给听泽英说话了，她听着心就在滴血般的疼，像有人要挖了她的心，她此刻是多么希望自己是个聋子！
毛康全犹豫的说，“孩子，我也不想让你这么早就步上社会，面对未知的世界，那些我都没接触过的面貌。”
毛康全相对来说是理性的，无奈妻管严，妻管严就算了，她老婆说什么他都会同意，哪怕明知是错的，他都跟她一个鼻孔出气，没有蔡泽英的洗脑，毛康全还算是会独立思考的人，也懂的人情世故的，并不冷血。
毛燕子以为她的父亲打答应让她读书了，不由得高兴的说：“爸爸，我不要求太多，我读完高中就好，我以后挣了钱把学费还给你，好吗？”
毛康全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反正他们现在也还没打算给韩旭买房之类的想法，到时还回来也是可以的。他虽跟蔡泽英一样有过怪罪毛燕子给毛杰的钱才是毛杰走上这条犯罪道路的诱导的主要因素，但他也反省过，如果当时自己支持没发火就应该不会有这样的结果了，也不能完全的去怪罪于她。
但她还是把目光投在蔡泽英身上，征求她的意见，蔡泽英知道，这是毛康全同意了，也不好当着孩子的面拂了他的面子，只好自己拿意见了，她说：“你看毛杰读高中学费生活费一学期差不多要三千，我怀疑她今生都能不挣到这么多，所以我不敢赌，尤其拿儿子的老婆本来赌，那都是给儿子凑着买房子的钱。”
毛燕子闭着眼，想屏蔽她的声音，不让自己头痛，但偏偏那声音就像把锋利的尖刀插进了她的胸口，疼的她不知道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离开，这辈子就这样吧，认命吧！
让他们抱着他们为毛杰准备的老婆本过一辈子，从此您们怎样我就装瞎、再加上装聋作哑好了。
她不是不明白他们的为她儿子付出，牺牲自己，毛燕子要的不过就是想要他们的态度，如果他们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她出社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她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主。
就在毛燕子打算认命的时候，也不想反抗了，蔡泽英的声音由飘出来了，她直接的皱着眉头来缓解她的头疼，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蔡泽英说：“让你读书也不是不可以，原本想毛杰上了大学，他的婚事我们也不操心的，现在出这样的事，我们不得不考虑，我跟你爸将来还靠他呢。”
毛燕子很想说，她可以养他们的，但她知道她没那个资格，他们不信任，他们只信任他们的传统思想，毛燕子也就闭嘴不去自取其辱了。
蔡泽英还在继续的说：“我要求也不多，送你上学，但是在毛杰结婚的时候肯定得有房，这房子的事你得包了，就是得你买，如果你答应你就上学，不答应那就想都别想了，结婚的时候就必须把房子拿出来，你自己买身怎样都行，这是条件。”
毛燕子跟毛康全都是不敢置信。
这得是多大代价呀，毛康全想这不是一个孩子能承受的，说不定这也是把她逼上绝路的起因，但他不敢跟蔡泽英做对，他只能选择闭嘴。
毛燕子在算，她读高中下来也不过是两万左右，她相信她此生绝对可以不止挣这么多，但是一套房她就不知道自己是否承担的起，也许要用今生来还的。
蔡泽英抓住毛燕子的弱点，她不会放弃的，要的就是要她毛燕子用今生来还，她要活得比她父亲还精明，会算计。看这样她今生是否就可以高枕无忧。
她的想象是美好的，但她漏算了她的儿子还要讨个媳妇儿，在《十三不亲》有这样一句歌词，“儿子亲不一定亲，长大以后结了婚，结婚后都是老婆好，忘了父母的养育恩。”她的儿子也不列外的。
事实就是这样，人算来算去最终都是算自己的，被算着也许会突破，他的前途就是希望的大道。
毛燕子经历了一翻思想斗争，确实答应了，她想既然今生都被他们剥削，何必在乎多一点呢，光脚不怕穿鞋的，还不了我顶多就真把自己卖了，最多为了你们一家子就是下海呗，但我相信这样的我不会孤单，会找更多的出路，就算去了峨眉山也会沉淀了内心的安稳。
毛燕子很喜欢一首歌《舞女泪》，所以她懂得下海是干嘛。
毛燕子虽早熟，但她对人情世故并没有那么圆滑，她才十五六岁，她现在还是爱恨分明的，本来她就是一根筋，他在答应他们那时心里除了恨还是恨，恨自己为什么出生在这样的一个家，为什么有这样的父母。
此时还没到2000年，房价并没有那么恐怖，还是常人能够接受的，但人们就是舍不得，拿出那么几万块就可以买栋房子，人都是如此，现在不需要，也就不着急，钱在兜里捂着就是暖和，一手拿出那麽多做暂不需要的会觉得心疼不值。想觉得会侥幸的心里，再往后房子应该会更便宜的，那么到今天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谁也不是那个再世诸葛！
也许毛燕子是背负这种债务，身在其中就在分析它的走势。
毛燕子答应那苛刻的条件，还在她父母的要求下笔墨伺候，怕她将来耍赖，还签字画押的，她当时就觉得自己好像沉侵在冰窖里，没有血液的流动，为什么别的孩子都是笑颜眉开的，自己却要压的腰都直不起来了，肩旁抗不住了。
毛燕子上高中住宿舍，她周末放假也没回家过，她想让自己的生活费充足些，她在一家酒店做起了零时服务员，当时她上班都是任劳任怨，有积极性，能看清事情什么需要立刻去做，总是一丝不苟的。老板把她的作为看在眼里，他正想要这样的员工，就决定让她每周末也过来，放假就更不用说了，所以说越努力的人越幸运。
毛燕子也为她有一分零时工感到知足，她不在有时间想她的债务，因为她现在正在努力，正像她自己想的，她并不是一无用处的，还是有人欣赏她的，哪怕只是这小小的一件事，也给了她无限的信心。
(https://www.daovvx.cc/bqge149063/7929875.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