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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挑刺(5)


  风雨欲来山满楼。

  毛燕子做好了未知炮轰准备!

  刘烟沉着嗓子的说,“毛燕子,你没发现我房间的窗户没关吗?”

  毛燕子知道刘烟这样沉着的嗓子是她在压印自己的怒火,要发火的前奏,她听到刘烟说她房间窗户没关,她当时只是觉得很冷,并没觉得有什么异常,她不知道那冷风是窗户没关吹进来的,她当时瞄了一眼窗户,看到是关了的,但不知道那有一边是拉的纱窗,毛燕子想,完了,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毛燕子现在怀孕近八个月,出来身体有点笨重以为,脑子反应也会慢几拍的,自己眼睛看不到的,也不想拖着疲惫的身躯去找根源,能不动就不动。

  毛燕子也没有要想洗清的意思,看她怎么说,自己天天跑出去打牌,回来难道就怪自己,她说:“没关吗?我看到不是关了的嘛!”毛燕子还是实话实话实说,也不是在为自己找借口。

  刘烟听到她说反问,烧到瓶颈的火就爆发了,声音较大的说:“你不知道,你进去毛巾都拿了,还明知故问,不想关就是了,还哪来那么多借口。”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大声,好像生怕隔壁不知道她在委屈似的,还是想让隔壁都知道她毛燕子在欺负她了。

  毛燕子最怕吵架了,她在家的时候,她爸妈只要不在一起个小时以上,就会吵架,她跟毛杰两人都不知道该干什么,就看着她们吵架,慢慢的她就讨厌了,他们不分是否怕外人知道,也不为自己行为检讨是否给他人带来不利,给孩子的心灵带来创伤。

  毛燕子这时被她一冤枉,心里被感的委屈,把要涌上眼眶的泪水逼回去,在吞了一口唾液,把哽咽的嗓子清了清,不让刘烟听出,她说:“我看到是关着的,当时我还看了一下,但我感觉到您房间很冷,也没注意别的,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如果我故意的,那冰箱上我也没必要去弄了,现在不是报废了。”毛燕子都是平和的说,好像也是在自嘲一样,在嘲笑刘烟的不信任,也在自嘲自己一样,她说出这样的话她自己也不信啊,就算是实话也太牵强了,没有可信度。

  刘烟的内心还没平复,她走进她的房间,把被子一拉,指着地上,她仍然还是大着嗓门的说:“你自己来看,难道我冤枉你了,还是我现在端水来泼的,那来那么多的借口。”

  毛燕子看到她的纱窗,现在明白了,她刚刚就是看到的是关着的纱窗,没注意玻璃没啦过来,这是她的疏忽,毛燕子也不想辩解啥了,她说的再多她也不信任,她有何必再说呢,只是心里很不平衡,这顶帽子她不得不戴了,也无处伸冤去。

  她也不在乎自己的感受,毛燕子也觉得没必要在乎她的感受,她觉得自己是病猫、软柿子好捏,任她宰割不会反抗的,觉得她在这里没靠山,她就可以为所欲为,要知道她毛燕子可不是吃素的,她只是不想一家人产生矛盾,能忍就忍吧,但她的隐忍换来她的变本加厉,那就无需再忍了,她在背后教唆她的儿子,她也没说什么,觉得那是她养大的,韩旭疼她妈也是正常,但别把她的底线给挑了,她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的。

  好言一句三冬暖,恶言一句六月寒。

  毛燕子心寒的说:“你要这样想我也没办法,我说的是事实,你要是觉得我故意的那便是故意的吧。”

  毛燕子说完就离开了她的房间门口,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反锁窗帘拉上就闷在被子里,她也委屈的不知道该干嘛,心里烦躁及了。

  此时就剩刘烟一个人她也闹不起来了。

  刘烟他们起床习惯把被子摊在床上,被雨飘进来打湿了上面的被子,她把被套给下了,又把被子给放冰箱屋里拿凳子把它摊开,再在柜子里从新拿了床被子出来,她收拾完这一切,韩启达回来了。

  韩启达往常回来桌子上都摆满了菜准备要开饭了,今天却有点反常了,他说:“饭还没做?”

  刘烟的气刚刚还没撒完,这时韩启达刚好成了发泄对象,她说:“吃什么吃,饿死算了,住的地方都没有,吃了也白吃,浪费粮食。”

  韩启达不明所以,只要刘烟不触及到他打牌,他都是好脾气的,他问:“怎么了?”

  “能怎么了,你看吧屋里到处的漏雨,平时也不用泥漆敷一下,下雨就到处的漏雨,不漏的地方雨长腿了,也会飞进来。”

  韩启达听她说话牛头不对马嘴的,说:“我也不知道哪里会喽呀,也没有火眼金睛,能有穿透的本领。”

  刘烟看到韩启达也在找借口就气不打一处来。她刚刚才领会了毛燕子的借口。

  刘烟有点自以为是,只要觉得自己想的是对的,她就会想别人的都是借口,非得承认她才满意,然后就开始大做文章的宣传。

  她用眼睛鄙视了韩启达一眼,再眼睛一闭,一副也不过如此让人不放心的人,说:“都喜欢找借口,为自己的不想做找借口,不知道你的举手之劳能让别人省多少事。”

  毛燕子在屋里听到刘烟大嗓门的在说韩启达,实则是在说她的。

  韩启达说:“你今天是吃多了吧,就跟个怨妇一样。”

  刘烟就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说:“你不弄屋里到处打湿,有的人呢明知道我房间的窗户没关也不会关一下,今晚你就睡院子吧。”

  毛燕子在房间实在听不下去她的指桑骂槐,就掀开着自己的被子,现在早晚有点凉,需要盖一下,加上此时下了雨,也是凉飕飕的,毛燕子内心也不够平静,在被子捂出了汗。

  她打开门在房间门口,也不在乎韩启达是否会维护刘烟,也是生气的说:“我故意的,是故意的那又怎样,总比您一天混在牌场,回来就知道指责人来的强吧,别把责任都推给别人,反省一下自己。”在气头上的毛燕子也是怎么舒心怎么说。

  韩启达看着毛燕子第一次失态,她就知道刘烟说的有人故意不关窗户指的什么。

  刘烟活了几十年还没被人说她需要反省,她要怎样还用一个小丫头来提醒嘛,这是她的家,你现在还是寄人篱下呢,得看我的脸色,你倒好还蹬鼻子上脸了,她就指着毛燕子说:“那是我的自由,我想怎样还要请示你,你现在想当家做主还早呢,有什么资格来管我,我把你赶出去你也是看我一眼罢了。”

  毛燕子没想到她是这么的偏激,说她想当家做主,她这连雨都避不了的地方需要人做主,谁稀罕呀。

  在毛燕子要发作之际。韩启达看到刘烟过了,她赶紧救场,说:“刘烟,你都一把年纪了,说话不要只为自己痛快,燕子是韩旭的媳妇,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她来这个家我没看到她越限过什么,做事都是顺着大家的,看你样子也是回来好一会的了,看把孩子都气得满头大汗的,刚刚肯定是你扭曲她的意思,我相信她不是故意的,这堂屋漏雨肯定是她接好的,那她这么做在为啥呢,肯定是你扭曲了她的意思。”

  韩启达的态度让刘烟受不了,她也不在说了,她就拿着电饭锅气氛的去洗锅做饭了。

  韩启达安慰毛燕子说:“燕子,别生气,你妈呢就这脾气,话说出来没恶意,就是喜欢一吐为快,去洗把脸吧,我去炒菜。”

  毛燕子此时觉得有个后家是多么的好,离得近,不爽就跑娘家了,谁受你那气,她也只是叹气,为自己叹气,自作自受。

  ……

  毛燕子一直都待在房间里,直到韩启达叫她吃饭,她出去看到刘烟只拿了两个饭碗,她拿着碗准备去乘饭,刘烟却说:“不用你乘,没做你的份。”

  毛燕子睁着她那对无孤的大眼略有深意的看了刘烟一眼,她就咬牙的把饭碗给“咚”的一下放下了,深吸了一口气,就进了房间。

  韩启达看着毛燕子的背影进了房间,他这是去端最后一碗菜,她问刘烟:“燕子怎么了?”

  刘烟语气不好的说:“谁知道她怎么了,她说她不吃。”

  毛燕子进了房间就再也忍不住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来,她就蹲在床边抱着自己的双腿开始了无声的哭泣,咬住自己的手臂不让自己放出声音,她那两条不争气的鼻涕虫给掉出来,她只好放开咬住自己手臂的嘴,不然就要把鼻涕吃下肚。

  她的鼻涕声让韩启达想到她肯定在哭泣,韩启达也还没吃饭,只是刘烟在吃了,他再次来敲她的门,毛燕子知道她的声音是沙哑的,她就没答应,但她进门的时候没有反锁门,韩启达就用钥匙打开了,毛燕子沉在自己的世界里哭泣,两只耳朵都是耳鸣状态,她并不知道韩启达已经进来了。

  韩启达看到毛燕子抱着自己在哭,他走过去拍拍她的肩膀,毛燕子抬头睁着那对带着血丝的眼睛看了韩启达一眼,她自己吓了一跳。

  韩启达知道她受委屈了,刘烟的性格太强势,但也没有恶意,就是要人将就这她,听她的话,她要把毛燕子炼成服从跟她两儿子一样对她唯命是从,但她忘记了毛燕子跟她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要怎么对她诚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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