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孩子的出生（4）
毛燕子在她开始疼到现在她从未叫出“妈”，次刻就像开了决堤，她疼起来就是叫她的母亲大人。
毛燕子叫“妈”的时候，刘烟都握紧她的手，毛燕子也许也把刘烟的手当成她母亲的手了，这也许就是养女才知娘辛苦，在这时候才知道做母亲的不易，他们也是从这里过来的，甚至有的为此付出了性命。
毛燕子此刻想到，她也许也是这样来的，她的母亲怎样的疼痛，她才折腾到这世上了，她至少在这时是真的原谅她的母亲，她觉得她有权那么做，当然自己也有人权接受与否，至少现在她知道感恩她妈妈的不易。
也许毛燕子刚刚疼痛的喊她-妈妈的声音毛康全听到了，她就告诉了蔡泽英，这时毛燕子的母亲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毛燕子现在是一阵接一阵的疼，蔡泽英来电话，她也没有接，韩旭把电话放在她的耳边，她就开始了鬼哭狼嚎：“啊啊啊啊……妈……妈……啊啊啊……”
这凄惨的声音也许蔡泽英也心痛了，他对韩旭说：“你要好好照顾她，我这时也过不来，耐心好点，别让她疼的摔倒地上了。”
韩旭看了毛燕子在床上疼的咬紧牙关，他说：“妈，放心吧，我会的。”
韩旭把几句电话一挂了，毛燕子的疼痛再次加剧，刘烟看到毛燕子的疼痛一阵接一阵，她才好像看到春天了，她说：“我家孙子是想听到外公外婆的声音呀。”
刘烟看到毛燕子疼的次数较为密切，她去叫了值班护士，护士叫了毛燕子再去检查宫口，她是真的怕了，现在是疼怕了，毛燕子要拒绝，但在怎样别人是医生，现在小命还握在别人的手里呢，毛燕子从床上站起来时两腿都在发抖，韩旭扶着毛燕子，去了检查的房间，那医生说：“可以进产房了。”
这无疑对韩旭刘烟都是喜悦，但对毛燕子是恐怖的，疼痛深入了她的骨髓，她已经吃不消了，感觉有座山要倒下了，她快抗不住了。
毛燕子进来产房，接生的医生把氧气管插在她的鼻子上，毛燕子就开始流了鼻血，也就没在插了。
医生抽了羊水，过了一会。她说：“羊水是浑浊的，被污染了，你如果坚持顺产的话大人小孩都有危险。”
毛燕子颤抖着声音说：“破腹就没危险了吗？”
“这也不知道，只能说尽快的抱出孩子。”
现在是只要关系到孩子的毛燕子就是唯命是从，但毛燕子没疼到失去理智。
毛燕子现在是疼痛感居上，她说：“能让我家人进来吗，跟他们说几句再决定，好吗？”她本来想一口答应破吧，因为现在是只要有人让她不痛，要她答应去杀人她也会做的，但毛燕子想到刘烟的爱财如命，韩启达的瓜落蒂熟，就不想自己一个人做决定了，她怕自己一个人做的决定会有自己负担不起的后果，商量了决定的也无法怪罪她，这是作为作者的我也不得不佩服毛燕子的这份冷静与睿智。
最终在几人的商量下同意破腹。
毛燕子诅咒了一声，老天早知道要破，何必让老子疼了一天多，白挨了。
排山倒海的疼痛袭来使毛燕子抗拒不了，旁边还有医生在，在为毛燕子做术前准备，毛燕子说：“医生，有没有办法让疼痛感消失，反正都要破，能不白挨疼了吗？”毛燕子现在就像卸下重担一样，不要自己受冤枉的疼痛。
“麻醉师还在来的路上，这麻药我们没法打的。”
毛燕子只能忍受疼了，她看了眼韩旭刘烟站在一旁，她有种不想见到他们似的，她感觉不到他们能感同身受的，好像他们只是在等待孩子出生一样。
没一会就有一生来了，是个男医生，这可把毛燕子下了一跳，怎么有男的产科医生，毛燕子表示醉了，准备要直接跳起来走了，医生解释了她才闭着眼睛接受事实。
他来就拿起资料开始念有关事项，到了最后，毛燕子的疼痛声盖过了他的念资料声，她就快速的念完了，双方签了字。
就把毛燕子送上了五楼手术室，当然这是毛燕子自己走上去的。
韩旭提着吊瓶一边走一边对毛燕子说：“我在外面等你。”
毛燕子此时是被疼痛冲昏了头，她哪还想到韩旭的言外之意，她没好气的说：“你想干嘛干嘛去，谁管你。”
毛燕子进了产房第一件事就是打麻药，打在背脊骨上，这是毛燕子活到二十多岁折腾得最惨的一次，在打麻药的过程由于毛燕子肚子疼痛没法抱腿弯曲身子，她叫医生帮她，有个医生的态度很不好，她说：“这么点事也做不好，那还生什么孩子？”
毛燕子现在疼的也是一肚子火，她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你不帮算了，这过程出了事还是你们医院负责，一尸两命躺在这里反正我不知道会怎样！。”
男麻药师说：“帮帮她，这样不行的，她都是要生产的，别义气用事。”
当时毛燕子还觉得这男的产科医生怎的比女医生还体贴人，但没一会她就把自己的想法给推翻了，因为麻药师还包括心理调节，让自己的思想主导病人的思想，从而病人有什么不适都会马上告诉他，他是怕毛燕子的不配合罢了。
没一会，麻药的作用使毛燕子的疼痛消失了，她就陷入了睡眠状态，中途毛燕子迷糊的说她想咳嗽，有医生说叫她忍忍，毛燕子又睡了过去。
毛燕子感觉这一觉睡的挺长的，但一直都是模模糊糊的，孩子被抱出来时她也知道，她听到有人说：“好好吃的小孩，孩子吃羊水。”
还有人把孩子抱在她不远的地方来问她是男孩还是女孩来试探她的神志是否清楚，当毛燕子回答是：“男孩”，他们才放过。
后来毛燕子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直到在病房里醒过来，已是凌晨四点了。
毛燕子昨天看到别人旁边的小床上都有个小baby，她现在神志还不清，迷迷糊糊的，口齿也不清，说话牙在打架，但毛燕子看了看四周，也没见到孩子，她出声喊韩旭，但声音就卡在喉咙了，发不出声音，就连说话腹部也扯着疼。
毛燕子不得已拉了下韩旭的衣服，她小声的说：“孩子呢……”这就是做母亲的本能，会在第一时间找孩子，问孩子的去处，哪怕是意识模糊的状态下。
韩旭听不到毛燕子说的啥，她把耳朵贴到毛燕子的嘴边，才听清，韩旭说：“孩子被憋的时间太长了，现在保温箱里，还要等着检查。”
刘烟看到韩旭跟毛燕子小声的说话，她语气很不好的说：“休息你的，醒来就不闲着。”
毛燕子就果真闭上眼，她似乎在自责，是她自己害了孩子，要不是她义气用事，非得坚持顺产，韩启达跟刘烟同仇敌忾的对她说过：瓜络蒂熟，柿子熟了自己会掉。
她就想证明他们的观点是否正确，就跟他们置气有点放纵的意思，再加上医生也说走一不看一步，自己也想顺产，怕破腹自己倒床上没人搭理照顾就死翘翘了。
但此时韩旭说孩子被憋迫的时间太长，在保温箱里，毛燕子的心就牵着疼，就像几小时前孩子还在她肚子里疼到骨髓里一样，此刻加上心疼，孩子那么小什么都不知道，是否会难受呢。
毛燕子有点口干舌燥的，她告诉韩旭说：“我想喝水！”
刘烟马上抢着说：“医生说要十二小时才能进食，也就是水也不能喝的。”
毛燕子求助的看着韩旭，傍边有的人可能看不管刘烟的强势，儿媳妇刚从手术室下来就没给好脸色，就有人说：“那湿毛巾给她擦擦口唇就好点。”刘烟也不理睬，韩旭倒是照做，毛燕子的每个细胞都在呼喊着她想喝水，所以韩旭给她擦口唇她就忍不住舔了嘴唇。
刘烟看到这一幕，她就忍不住出声，这就是不喜欢你，会把你的缺点放在放大镜下来挑的时候，她说：“说了你不能喝水还在用舌头舔。”
毛燕子自从上次刘烟因为鸭子的事情起，毛燕子就不太在意刘烟说的话了，好像她说的再狠毛燕子也不在乎，都进不了自己的心里。
什么叫行走在沙漠的绝望，那就是没水了，对毛燕子来说，她现在就如行走在沙漠中，一滴水哪怕只是在口唇上残留一点也是甘甜的。
毛燕子后来又模模糊糊的就睡了过去，等到八点有人来查房，来测血压，才把她折腾醒，毛燕子睁开眼看到看到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就是前天她到医院叫她签字的那人，在她还没做好准备的时候她按了毛燕子的肚子，毛燕子疼的一口气没提上来就差点断气了，她立刻收紧了肚子，但那医生更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好像只是在例行任务而已，就像吃饭一样，为吃饱而吃饭，没让人家享受这个过程。
当她按第三下的时候，毛燕子就找到了方法，只要自己放松深呼吸，任她按也不会太难受的，疼痛在自己能忍受的范围。
在后来有一个住进院生孩子的刚二十的女人，她怕疼刚开始就破腹了，在医生为了把她肚子的恶露按出来，第一下她就特别疼，她也许是没经历阵痛的滋味，就不知道多疼，立刻抓住医生的手不让她再次按下去，为此还哭了起来。
毛燕子看到她哭，也觉得难受，别人才二十岁，她那时候才出社会没多久，在社会上摸爬带滚的，为了钱而发愁呢，那像这样一朵白莲花，没被社会的大气给渲染，她想，要是她能一直如此就美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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