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韩启达的烦恼（2）
在商量的情况下，还是男人比较好开口些。
韩旭锋回来就说，开年甘婷的父母会过来会过来商量婚事的！
此时双方都是心知肚明的，就看谁先开口了，甘永红把一支烟递给韩启达，这就是最好的开头了，他说：“孩子们也老大不小的了，在一起也六七年了，是该把两个的婚事给办了，大哥你看怎样？”
在陕西这里，他们对亲家也是哥哥姐姐相称的，他们觉得这样亲近些的。韩启达比甘永红大几岁的，就只好当大了。
“我们早就有吹足过韩雪锋，他说都想两个人有点积蓄再说，现在都成熟了，既然都商量好了，你们看日子就好了。”韩启达说。
女人对这看日子的事都是比较积极的，刘烟赶紧的去把她的日历拿出来看，那上面什么时候宜婚嫁，什么时候动土、什么时候搬迁等都是有的，当刘烟把日历拿过来冯钰就又鄙视的说：“你刚刚都不是说要都有时间的嘛，还看什么日历呢，那就五一吧，现在离五一还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也是来的及。”
刘烟一看日历现在是二月十五号，到五一刚好两个半月的时间。
她忽然间感觉时间有点紧迫了。
刘烟以为跟韩雪锋办婚事是帮韩旭和毛燕子一样的，就轻松的说：“那你们有什么要求呢？”她以为都跟毛燕子一样理解他们的良苦用心，他们的不易，什么都不要就把女儿白送给她家。
她没想到她一心想把儿子变成城里的人，那就要付出城里人的代价。
确实刘烟到最后也不明白这是他们付出的惨重代价就是在她跟对面这个女人造成的。
冯钰说：“条件是当然有的，我养了这么大的女儿要为她将来做些保障的，你们应该也知道的，送出个大学生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韩启达陪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刘烟却笑道：“我家大儿媳就没要一分……”
刘烟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冯钰打断的说：“十家女儿有十家嫁法，不要拿来比较，她不要是她的问题，这是我在为我的女儿，她要来到的是你们这个家，谁知道会怎样的，我必须对她负责。”
“她过来我不会亏待她的，肯定当自己的女儿一样的。”刘烟被冯钰怼的都不想跟她说话，她感觉这女人就是带着刺的。
韩旭锋忽然在一边想起了毛燕子，他知道毛燕子的善良，在这个家受了不少委屈，也许她就是受尽了委屈才不回来的，自己在不是单身之前看来是见不到那“天使”了，也不知道她知道结婚会不会回来的。
自己的母亲说把甘婷当女儿对待，毛燕子那么好的女孩都遭她的嫌弃，不过甘婷是不会在这个家待上几天的，她就算回来也是在她娘家那边的吧，毛燕子是没办法没地方去被迫在家的，想着他就烦躁，本来今天是他商量婚姻大事的时候，他却有点提不起兴致，特别是他看到甘婷的母亲不把他的母亲当回事一样。
冯钰说：“这样最好了，看在你们是农村人的份的上，我也就是为女儿不留后顾之忧的，五万彩礼。”
“五万”刘烟说着，现在叫她拿五万，就算拿出一万都是问题的。
韩启达沉默不说话，屋子的人都不说话。
冯钰接着说：“你们认为多吗？要不是看在你们也不易的份上，就不止是这点，我女儿随便找个市里的也不是这芝麻大点的！”
刘烟犹豫的说：“我是现在真拿不出来，你看不是雪锋他哥哥刚刚也结婚不过几年，孩子也在家里生的。”很可惜刘烟打的亲情牌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你家大儿子结婚生孩子你都有钱，现在小儿子结婚就没有了，做人也不要这样偏心了。”
刘烟本来一毛没花，现在倒说自己花了，不答应下来，也是没办法的啦。真的是“货”从口出。
韩启达看到刘烟被冯钰的几次三番的怼，他也有些火气，她不就是仗着自己是城里人，看不起农村的人，他为了给刘烟一口好气顺，就硬着头皮说：“没事，我想办法，砸锅卖铁的我凑。”
刘烟跟韩启达以为就这样算完事了，冯钰还语出惊人的说：“到时候孩子们买房，首付你们付，装修我们帮衬着他们，这也是没有条件的。”
刘烟失语，把他那把老骨头弄出去卖了也不值几个钱，还买不到个厕所，拿首付还不如直接叫她去抢银行了接了。韩启达就像上断头台一样应承了下来，他觉得只要结婚了，其他的都不是事，就像去菜市场买菜，你把价砍下来，到最后为了几毛钱，你说没有，下次补上，但你见过谁补的。后来两家因为这事就差打起来了。
韩雪锋常年在外，也不知道家里的开销，更不了解卖了稻谷把种子化肥钱出了，这年头也所剩无几了。
晚间，韩雪锋问：“爸妈，你们钱够吗？”
刘烟愁眉苦脸的说：“我们哪……”
韩启达不让刘烟说完，他怕韩雪锋又为钱的事去跟甘婷吵架，在这节骨眼就别让他们受挫了，他说：“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们会想办法的。”
韩雪锋听他父亲这么说就知道肯定不够的，但他也没办法的，“爸，我的钱都在甘婷手里，要不我去找她拿回来吧。”
刘烟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现在两儿子都是媳妇管经济打权，他们老两口也没指望了，她试探的问道：“你能拿回来？”
“我试试吧。”
“你还是别拿了，拿了笑小两口又要吵架，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要为了几块钱去闹，以后你常回家看看就算够了。”韩启达无奈痛心的说。
“那是自然的。”
……
刚开年在外务工的人也还没上班去，毛燕子现在也不是很忙的，有时候都是韩旭去给她看摊位，他常年的天不亮就出门，也想睡个懒觉，韩旭也是由着她的，她知道毛燕子这一年多的不易，虽然钱是挣到了，超的心不少。
初八的晚上，毛燕子刚好回到家，准备吃饭的时候，现在韩旭没上班，她的父亲明天回去，她给了毛杰一千叫他带着一家人去哪玩玩，不够的他付上，自己没时间就没陪着去了。所以就韩旭三人开饭。
在他们刚好端着碗的时候，小屁孩孩子还坐在旁边的小位上跟排骨奋斗，骨头上的肉被他啃的一点不剩，啃完了一支手抓住毛燕子的衣服，还把骨头递过来说：“妈妈……没有……了，是吧！”
毛燕子开始看到的是排骨，点头开心的说：“没有了，儿子长大的，会自己吃肉肉了，但要多吃饭才能张的跟隔壁姐姐一样漂亮的哦。”
韩旭觉得她儿子就是花痴，每次见到隔壁那小女孩他都要上去抱抱的，就叫“姐姐”不停，此时听到毛燕子说多吃饭才能说长的漂亮，小屁孩立刻又抓住了毛燕子的衣袖要夺她的碗。
她现在才注意到自己的衣袖上好大的几个小屁孩的爪子印，毛燕子那个肉疼呀，自己的白色衣服呀。
于是毛燕子故作生气的样子问：“臭小子，这是什么？”她用说指着小孩的杰作。
小不点韩磊，就拿着他那小小的爪子捂住自己的嘴，咯咯的笑，好不开心，就像是她的绝世佳作般。
韩旭刚去给小毛孩加了点饭在碗里，他的电话就响起了，从裤兜里把电话拿出来一看是他爸。
韩旭现在是怕他们家里打电话的，只要是他们打过来的，几乎都是跟钱有关，不然他们不会打的。
毛燕子示意韩旭接起来。
小孩还在那吵着要去往碗里加汤，毛燕子给他加了一点点，怕烫着他，他觉得不够在那表示抗议的，“还要、还要……”
韩旭接了电话开的免提，韩启达就在那听到电话里头传来“还要还要”的，他说：“磊磊，你要什么，回来我给你？”
韩磊也不知道对面是他的亲爷爷，现在她亲妈都不认，就认排骨汤，他说：“不要……你的，我要……很多。”
韩启达听到这里，他前不久听刘烟说孩子耳朵没事，他开始是不怎么相信的，但被刘烟耳渲目染的他就相信了，现在有事刘烟说没事了，他也不相信的，他相信自己的耳朵，此时听到小不点能跟他对话，别提他多兴奋，内心的坚硬的处就像棉花糖一样甜蜜。
毛燕子把汤给孩子乘到把饭一样平，他就安静了，谁问他也不说话，毛燕子只说了一个字：“烫。”
平时毛燕子有说烫该怎么做，教两次他就会了，也不急，在那放下勺子撅着他那小嘴在那不停的吹，还发出“噗噗”的声音，把两边的逗的笑得不行。
韩旭这才说：“爸，您们吃了吗？”
“没呢，家里那有这么早的，家里十二点吃饭的。”
杭州这里吃中午饭是十一点，也不知道怎么来的，早餐跟午餐离太近了，到了下午吃饭时都是前胸贴后背的，不过在杭州吃完午饭他们会有有点心供应的，比如饼干、水果干货等，供休息的时候打发时间。
“哦，那妈，还好吧？”
韩旭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跟他的父母也是这么的生疏了，就像列行问候一样，两边的人都带上了面具，都怕对方拆穿自己掩饰的。
但有的时候，是不得已为之的，一但有了谎言再次想把它摘下就需要付出代价的。
“韩旭，我知道你对这个家付出了很多，我们却什么也没为你做过，但是要不是有困难我也不会找你的……”韩启达犹豫的说道。
毛燕子在心里打鼓的想说：自从我来到这个家你们不说帮助，就是一直坑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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