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囚徒困境 05
任野周末病得厉害，东南西北都快找不着了，更别说写作业了。他把事情“声泪俱下”地跟年级组长说了，结果遭到一通暴风雨般的批评！
不过反正他从小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老师骂一句父母打一下的，早都习惯了，所以还好。虽然年级组长说要告诉班主任，但反正他爸妈都已经知道了，也不算太慌。
任野厚着脸皮超常发挥，最后居然还略微博得了一点儿同情心，宽限了检查上交的日期。果然挨说这种事也是需要经验的，他心想，秦灿这种一说就要哭的选手，实在是太缺乏锻炼了。
可惜他还是没学会见好就收，他见年级组长说够了他，语气开始有缓儿了，居然就大胆跟他讨论起了此事。他把先前秦灿跟他说的那些想法，都跟年级组长说了一遍。
她不敢说，他就替她说。
“老师，我觉得对同学有好感也没有什么问题吧，在我们这个年纪很正常啊，怎么就成了一个罪名了呢？您看，她学习又好，人又好，您难道不喜欢她吗？凭什么就非不让我喜欢她啊！”
“老师，您以前上学的时候，说不定也……嘿嘿，对吧？所以您应该能理解的。”
“老师，这事跟秦灿真的没关系，她成绩那么好，哪里‘对自己不负责任’了？您要是非要怪她的话，那说不定才真影响她学习呢！她这人可怂了，您别老吓唬她。”
“还有，老师，校规没有说不允许谈恋爱吧。我虽然是错了，以后一定不会犯了，但是，我觉得您对校规可能有什么误解，要不我们来分析一下吧……”
年级组长：“……”
他喝了一口水，整理了一下思路，字正腔圆地对任野总结道：“我觉得你说得非常好。校规的问题，我今天下午就去跟校领导反应一下，把那一条直接改成——不许早恋！至于其他的——你再说，我就让你抄十遍！还要找你家长！别给我耍贫嘴，回去上课！”
任野作死失败，悲催地被轰出了老师办公室。
被年级组长找过之后，他们很快又被班主任找了。陈老师人很和气，条条框框的东西倒不多，但还是严肃教育秦灿要注意影响。秦灿从数学办公室出来，眼圈儿又红红的了。
任野看得一脸纳闷儿，心想，这些老师到底都什么鬼啊，为什么老是把我媳妇儿说哭呢！
他抱着“你对我灿做了什么，我得跟你好好聊聊”的心态，又进去跟班主任理论了一番，结果并没觉得怎么着啊，出来的时候还感觉聊得挺愉快的呢。
可是，秦灿已经一天都没理他了，大概是她心事太重了吧。他走到哪儿，她都对他避之不及的，就算是必须要说话的时候，也让同学传话过来。
任野如今的内心写照是——我待秦灿如初恋，秦灿待我呢，就跟不认识似的！
这大写的悲伤从上课一路蔓延到了放学后的篮球训练。
训练结束后，队友们一边在场边上收拾东西，一边议论纷纷：“野哥今儿怎么了，感觉他不对劲啊。”
“状态不好吧，定点投篮居然投不过我。不容易，这周综测终于我第一了！”
“一学期也就轮到你一两次，瞧给你嘚瑟的。”
“切，我不跟野哥比，我比你强就行了。”
两个队员正说着话，田丰来了：“哟，二位，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没说什么，就说任野今天怎么了？难道你们班发生了什么大事儿？”
“没有啊，”田丰想了想，说，“他啊，估计被秦灿怼了呗。”
“又被秦灿怼了啊。”
“真他妈惨。”
“这么长时间了，还以为野哥已经习惯了呢。”
“哎，这叫什么？情场失意，球场也不得意。”
田丰：“呵呵呵……”
他傻笑过之后，看了一眼正在不远处的任野，又说：“小心点儿，听见该生气了。”
“知道。”
正说着，任野走过来了：“说什么呢？”
“野哥。”
“野哥来了。”
队友们和他打过招呼后，都用一脸“关爱无助儿童”的同情表情望着他。
“什么事儿啊？”任野被他们看的，略微有点不自在。
其中一个队友拍了拍他的胳膊：“哥们儿，加油啊。”
另一个拍他肩膀：“兄弟挺住。”
田丰深情表白：“野哥，我们还是爱你的。”
任野一脸傲气，拒不承认：“都他妈的说什么呢，别给我瞎说。”
他随手拿过一个球，场外隔着老远扔了个三分，一投即中。
“今天就是有点儿累，放心，你哥还是你哥。”
田丰感叹：“就怕我姐不是我姐。”
“吁——”队友们跟着起哄。
“什么玩意儿啊？没有。”任野死要面子，坚决不松口。
众人表示：“哥，你继续装吧，我们走了。再见。”
几天后，据说任野终于坚持不住了。
在一次训练结束后，他抱着篮球架的柱子摇啊摇的，用一副原地暴风哭泣的架势，向全体队友求助：“怎么办啊，兄弟们，秦灿不理我了，啊啊啊啊啊！！”
大家听后都十分淡定，一点儿也不惊讶：“哎，早就猜到是这样咯。”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啊。”
“根据以往的经验，野哥不如躺平等死。”
“嗯，这就是传说中的英雄难过美人关？”
任野：“……”
秦灿一不理任野就是一个星期，仿佛自动把他拉黑了一样。任野摸不着头脑，一开始还以为过几天就会好的，所以并没采取什么行动。后来想采取了，关系已经越来越僵，他又不敢惹秦灿了。每天只能委屈巴拉地上课、放学、训练，看着秦灿的背影发呆。
他以前好像在哪儿看到过一句话，说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就好像她浑身上下都闪着光一样。如果套用这句台词的话，秦灿对任野来说，应该就是——浑身上下都闪着Wi-Fi信号！
每次一看见她，他就觉得自己活力满满，好像能看见整个世界。可是现在秦灿关闭了无线网，他连接不上了。
妈呀，没有无线网，这简直是要逼死人的节奏。
任野每天寂寞地在笔记本上面画圈圈，
秦灿不理我的第一天，想她。
秦灿不理我的第二天，想她，想她。
秦灿不理我的第七天，想她，想她，啊——想揍她！
任野这么一想，发现自己心里真的有点窝火，而且越来越按捺不住。于是这天放学，终于一不做二不休，抓住了秦灿不让她走了。
白天他们怕被老师发现，没机会说话，放学以后还不能把话说清楚吗？
“秦灿，你什么意思啊？”
秦灿皱眉：“不要拉拉扯扯的。”
任野气道：“今天给我把话说清楚，不然不许走。”
“不行，我要走了，改天再说好不好。”秦灿拎起书包，跑得比兔子还快。
“你有本事就一直躲，躲得过我算你厉害。”
任野没办法，只好放了她。毕竟这天放学后有球队训练，他没机会跟过去抓她。
第二天下了最后一节课，学校安排了统练，没有球队训练和业余活动。
秦灿拼命做完，提前半个小时就交了卷子。别人都还在提笔狂算的时候，她已经收好书包准备闪人了。
任野一看，立刻交了卷子，追出门去。
后排的几位学渣同胞们见状纷纷低声惊叹：
“卧槽，野哥居然做完了，提前交卷儿。”
“他是实在做不出来了吧，呵呵。”
“哎，倒数第三题得多少啊，我不会算？”
“前面选择题也对一下吧？”
陈老师怒咳两声：“后面的同学安静，认真做题。”
如他所说，这天下午高二一整个年级都在统练，楼道里少有人走动，的确很安静。秦灿的脚步声踩在走廊上，一下一下很清晰。
她听见后面有另一个人的脚步声传来，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一见是任野，吓得差点惊叫。
任野的目光紧盯着她，面上一副“叫啊，看谁会来救你”的表情。秦灿不敢出声，也不敢跑。毕竟教学楼里不能追跑打闹，尤其还是这么安静的时候。
于是她就贴着走廊的边儿悄悄地溜，不管走得多快，总是走几步就又被任野追上了。他倒不着急跟她说话，追上以后又让她继续逃，然后再追上她，好像一只猫在玩弄已经抓住的老鼠一样。
秦灿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出了教学楼之后，是刚一进校门儿的那片小广场，人来人往的，可以说话了。秦灿逃不开，只有无奈问道：“任野，你干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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