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拍马屁不好使

　　龙木飞道：“宏观大师寻你寻了五百年，总不会这样仓促的。一定会留下什么依仗给你。”

　　云千千想了想，起身返回大殿。

　　龙木飞实在支撑不住，仍旧化成一道紫色的流光，隐入云千千怀中的人像里面。

　　云千千重新回到大殿。只见蒲团上留着一件赭黄色的道袍，一顶紫金道冠并一剑、一印。云千千走过去，将那道袍捧起。忽然眼前金光一闪，那道袍不见了。云千千看着空空的双手，心里失望极了。暗道：连一件道袍都不给我留吗？

　　一低头。

　　那道袍不知何时已经穿在了她的身上。云千千顿时来了兴趣，拿起紫金冠。她本来以为紫金冠也会自己戴到她头上。可等了半天，紫金冠一点儿动静没有。

　　云千千把紫金冠放到一边，又拿起了那把剑。一手握住剑柄，一手握住剑鞘，按动机簧。长剑‘呛啷’一声轻响，弹了出来。剑光森然，触目寒凉。就算云千千是个用兵刃的门外汉，也知道这把剑非同小可。

　　她还剑入鞘，最后拿起了那方大印。大印通体乌黑，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制成的。印上盘踞着一个龙头虎身麒麟尾的印纽。甚是威风。翻过来，大印上刻着“玄山宝鉴”四个篆书大字。

　　云千千明明一天学堂没有上过。却一眼就认出了这四个字。

　　下意识的，云千千知道这剑和印都是极重要的好东西。可是，再好的东西也总不能用手拿着吧？

　　紫金冠她可以戴在头上。剑和印怎么办？

　　云千千正在发愁，眼角余光忽然瞟到那一对童子。纯属随口一问：“你们俩跟着我做什么？”

　　童子道：“我们本来是殿前银杏树上栖居的黄鸟。得了师尊教诲才得以修行。如今师尊仙逝，自然要随侍在掌门师姐左右。”

　　云千千道：“你们不是说有个叫胡灵则的喜欢来捣乱，你们要和那个鹿童、鹤女什么的轮流守护后山吗？”

　　两个童子异口同声道：“先前山中群龙无首。如今掌门师姐回归，我等自然不必再惧怕那有狐一族。”

　　“拍马屁不好使。”云千千摆了摆手：“我实话和你们说吧。你们这个师姐，我，就练了一年多门外功夫，别的什么都不会。”

　　两个童子道：“这却无妨。咱们玄门数代师祖积攒的功法，武谱都存在海澜阁中。掌门师姐去学来就是。”

　　“海澜阁？”云千千听老道提起过。怪不得老道一见这俩童子就先问海澜阁，原来是藏功法的地方。

　　云千千道：“你们领路，我去看看。”

　　“谨遵掌门师姐之命。”俩童子异口同声。

　　云千千抬脚准备走，看见怀中累赘的剑和印，唤道：“慢着。”

　　俩童子站住了脚步，齐刷刷望向云千千。云千千有几分不好意思道：“劳烦二位，帮我拿着。”她将剑抛给其中一个童子，又将印抛给另一个童子。

　　两个童子再次齐齐弯腰：“谨遵掌门师姐之命。”听的云千千满头黑线。

　　两个童子一人捧印，一人抱剑，徐徐走在前面给云千千引路。倒也有模有样，十分养眼。寻常人再看不出这俩其实是一对黄鸟所变。

　　绕过前面的大雄宝殿，顺着陡峭的山路向上，没走多远就看见一棵巨大的银杏树。银杏树后露出一角飞檐。云千千不由多看了两眼。两童子似有所感，说道：“那就是云清殿。师尊起居之所。殿前就是我们栖身的银杏树了。那树自称姓公孙，名秋凉。”

　　云千千诧异道：“树也有名字？”

　　两童子道：“那是自然。公孙秋凉不独有名字，还是自命风雅的老树呢。最喜欢在夜深人静，做吟风弄月之态。”

　　云千千恍然：“那树成精了。”

　　两童子道：“他说他是树仙。”

　　云千千没再多问什么。

　　一路向上，云雾渐多。飘渺中不时有殿宇显露。两童子看见那些殿宇，颇有几分惋惜：“以前，这些殿宇少有空置的。现在竟连个打扫庭院的人都没有了。”

　　云千千好奇道：“如何一个偌大门派，就萧条成这样了？”

　　童子道：“五百年前，门中遭了大难。真人们连同门下弟子，死伤殆尽。剩下的也都逃走了。故而山门一夕之间凋零至此。”

　　“什么样的大难？”

　　两童子同时摇头：“我们那时，灵智初开，还有些懵懂。实在不清楚。”说到此，话锋一转：“不过，公孙秋凉许是知道的。他自己说，他已经活了两万多岁了。”

　　说话间，转过一座山峰。面前忽然出现了一方别样的天地。

　　云千千一路走来，路边无一例外，都是荒草横生。有些地方，要不是有黄鸟领路，根本就找不到道路在什么地方。到了这里，眼前一片湛蓝的水域，仿佛无边无际，直接天际。

　　水面上波纹粼粼，似乎反射着夕阳的余辉。

　　就在云千千一愣的时候。两童子已然迈步走进了波光之中。

　　“哎。”云千千叫了一声。前面可是一片不知深浅的水域，就这样走进去，岂不危险？

　　两童子闻声回身，看到云千千目中疑虑。齐齐笑道：“掌门师姐不用诧异。这不是真的海水。”

　　“难道是幻象？云千千疑惑着，往前走了两步。可是人类对未知事物的畏惧感，令她不由得畏缩。

　　两童子道：“这真的不是水，只是石头上的纹路。”

　　云千千小心翼翼的踩上去。看着映照在自己腿上的湛蓝色波纹，以及波纹上的粼粼光斑。简直没法用语言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境。真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世间竟然有如其神奇的地方。

　　两童子道：“藏经阁取名叫海澜阁，大约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弟兄第一次来这里，可是被这浩淼的大海惊艳狠了呢。还是公孙秋凉告诉我们，这里的秘密的。这片石海，有个名字叫幻海。不能久留的。要不然会迷失在自己的幻境之中。咱们还是快走吧。”

　　云千千点头，跟在那俩童子身后，径直往幻海深处走去。

　　在一片波光嶙峋中，云千千看见了一栋小小的二层小楼。之所以说它小，是和前殿相比较来说的。在动辄就是巨大宏伟建筑的玄门之中，这样的小楼，真的是很小了。

　　小楼隐没在一片光影之中，如果不知道的，很难猜到这一片蓝海之中，还有一座藏经楼。

　　云千千走到小楼前面，只见木制的匾额上写着‘海澜阁’三个字。小楼前既没有花草，也没有树木。左边立着一个石碾，右边竖着一扇石磨。

　　云千千也没当回事，上前就去推海澜阁的门。

　　“什么人，胆敢擅闯海澜阁？”一声咆哮，如同晴天霹雳，震得云千千头皮发麻，头发丝都要竖起来一般。她抬头，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条青龙，面目狰狞。一头白虎，怒目圆瞪。

　　云千千大吃一惊，推开门就逃到了海澜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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