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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逃避


  “哈哈哈,赢了,你们牌技太烂!”

  刘域宸将一只碗中剥好的核桃仁收入囊中,八面威风地跷着脚往嘴里抛。

  “那是你手气好。”林商不甘心地看他捧着碗、看他吃核桃,眼睛快跌入碗里。吃那么香,甭神气太早!

  “手气也是牌技的一种,馋吗,想吃吗?”核桃在林商眼前晃了晃,被刘域宸丢进口中,“吃不着,手下败将,哈哈哈!”

  一肚子气,林商黑着脸洗牌,扑克牌切得大响。李一畅温和地瞅瞅他,手头上正忙着剥核桃,笑了。

  他们仨在玩斗|地主,这个打法还是之前张晋教给李一畅和刘域宸的,玩过几次后,刘域宸就摸到了幸运之门,几乎没输过,连最熟悉规则的张晋都打不赢刘域宸。

  打牌总要拿点东西当砝码才玩得欢,他们这次的砝码就是核桃仁,每个人往碗里剥一些,最后的赢家囊括一整碗。打这一盘前,林商剥核桃剥得最欢,他以为自己这把赢定了,到头来却是为人作嫁,现在耍小性子还不知要耍到多会儿才够。

  “再来!”林商把牌砸在桌上,气势彪悍。

  “来就来,不怕你。”最后几颗核桃下肚,刘域宸自负地抹抹嘴,“先把这只专属于我的胜利之碗填完,剥够了再打。”

  “怎么就专属于你了!”

  “怎么不是专属于我,下把我肯定还赢。”

  “爬得高,摔得惨,等着难堪吧!”林商才不信他会一直得到眷顾,“你也快剥,别偷懒!”

  李一畅敲开一颗核桃,哭笑不得,“又不是赌命,核桃而已,至于这么较真吗,玩急眼了还?”

  “做什么都得认真对待,大丈夫作风。”剥出两瓣完整的,林商一口吞下,自己过了过嘴瘾。

  刘域宸马上拆台,“铁公鸡还形容自己大丈夫,说那么好听,不就是爱吃么,瞧你这没出息的爱好。”

  “谁不爱吃啊,这是最有出息的爱好了!”

  “砰砰砰—”敲门声,乔远川随俩人怎么闹,他放下手中的核桃去开门。

  “得分人,在你这就是没出息。”

  “你丫才没出息。”

  “比你多一点。”

  还在那互掐。

  李一畅拉门,门外站着稀客。

  “找林子?”

  “恩,叫他出来一下。”乔远川在门外说。

  一扭脸,“林子,有人找。”

  “谁呀。”全神贯注于手上的核桃,林商不经心地问。

  “我。”

  熟稔的音色,林商顿了顿,把手中剥好的核桃仁掷进小碗,爱答不理。

  乔远川迈出几步,到林商身边,两人都被窗外透进的下午三点的阳光覆盖,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什么事。”林商还是懒散的看着装有核桃的碗,坐着却高高在上。

  “出去说。”

  玩世不恭的小痞子样儿,不把乔远川当回事,道:“叫我出去我就得出去?你多大面子啊。”

  乔远川没感到不快,更为散漫地回应:“行,你愿意在这儿说,那我就都说了,你考虑清楚。”

  屋子里另外两人看着眼前罕见的情形——林商和乔远川蓦然就交换了相处方式,饶感稀奇。

  “切,什么叫……”林商仿佛当自己是世外高人,拿腔作势地从碗里抓出一把核桃仁,细细品尝,“都说了。”

  “你觉得呢?”

  不答反问,乔远川甚至话里带笑,还是若有似无的奸笑,林商的高深被这点笑弄得无所适从,一种被识破的紧张。

  “那就,还是出去说,给你点面子。”

  在林商离座前,刘域宸拉长胳膊把他手里的核桃仁抢了回来,全放回碗里。

  刘域宸说:“作!铁公鸡装什么深沉,我看你就是为了偷吃核桃,傻叉,滚滚滚,赶紧滚外边儿去,装大爷还装个没完了。”

  “……哦。”

  林商的气势全面塌方,臊着脸跟乔远川后头走出寝室。这刘域宸,自己哪儿捡的破室友,一点儿脸面都不留。

  “干嘛来找我。”林商有点不乐意待在学校了,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成天抬头不见低头,低头再见不着,就直接找上门。他课外活动匮乏,要找到他太简单,教室,或者寝室。

  “你能去找我,我就不能来找你了。”

  “谁找过你了,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也翻出来说,你是不是闲的。”

  “我不是说以前,”乔远川的掌心神奇地变出一颗红豆,“就几天前的事,给我送了东西,也不告诉我?”

  几天前……林商想,看来乔远川今天才从“双时”回校,并没耽误该做的事,样子瞧着也轻松,似乎没受影响,似乎只有自己把两人的关系问题放在心上,乔远川大概比自己想的更强,在感情处理方面。

  林商捏起那颗红豆往背后丢,“不是特意给你送的,别会错意。”

  “难不成是偶然路过,偶然上楼,偶然买了些东西,最后偶然落在我那儿。”

  “我不想和你扯这些,虽然东西是为你准备,但心意不是,无论如何,你都因为我受了伤,不想欠你人情,东西不过就是谢礼,没有别的意思。”

  乔远川将手绕到林商脑后,摁着他的脑袋朝自己面前送,弯下背直视。

  “干什么!”恼羞成怒。

  “林商,看我受了伤,你难道没有一点感觉,担忧?心疼?或者……”

  “没有,什么感觉都没有,你自己说过,这是你单方面想做的,和我无关,现在又改变主意,想让我承受心理负担吗?”

  “像你复述的,这个说法要成立,得在前提成立的情况下,可我突然觉得,这不是单方面,你,真的不喜欢我么。”

  乔远川的直视是一把磨亮的匕,扎得林商心脏猛烈收缩,不敢掉以轻心,恐怕一个松懈,这场博弈就送了命。

  “问问自己,没揪心?没有感觉?真的,不喜欢我?”乔远川毫无笑意,尖锐地逼问。

  “你问这个有意义吗,我们根本不可能,所有的交集,从你说喜欢的那一刻,就已经终止了。”

  “我没有问你别的,不要偷换概念,这时候我不想管其他那些,我就只想知道,你真的没有感觉?对我没有过一点儿出朋友的感情?”

  林商不直面回答,兀自说:“我不可能会喜欢男人,我自己这一关就过不了,你趁早死心,也许我还能考虑和你继续做朋友。”

  “林商,你他妈……!”乔远川用力往自己的方向摁了摁林商的头,两人的鼻尖快接触时,放开了手,“我们做不成朋友,我不想和你做什么狗屁朋友,你什么时候才能不再逃避?”

  “我再说一次,我没有逃避!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难道是个人就会喜欢你?你喜欢我,我就一定会满心欢喜地接受?你是高估了自己还是低估了我?”

  “我是要你平心而论!”

  “你就当我没有心,就算有,它也告诉我,我不会喜欢你!”林商感觉自己是咬断了神经在说出这些话,只有这样才能说得一气呵成、没有纰漏。

  然后乔远川浇灭了火气,如故的稳重,“‘不会喜欢’和‘不喜欢’,是两种意思,你一直否认的,到底是自己的感情,还是,你对这种感情的认可?希望你想想清楚。”

  “当然是自己的感情,我不喜欢你,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一个男人,疯了吗。”

  林商在心里默念,对着乔远川离开的方向默念,却没能当面这么说。

  抓几把自己的头,林商返身走进寝室。

  “来来来,”他坐下,“继续玩!”

  碗里的核桃仁都被吃得见底,刘域宸已经转移了目标,拆了两根棒棒糖,一手一支。

  “靠!宸子,全吃完了?!那还怎么玩,服了你,快点儿,咱们剥核桃。”林商在桌上敲核桃,干劲冲天。

  “先别忙活,你俩刚出去说什么了?”刘域宸眯起眼,嘬了口糖。

  “没说什么,闲聊天儿呢。”

  “要是闲聊天儿,你这状态可不对,平时你和乔远川无论说了什么闲话,都要甩着大尾巴来我们跟前复述一遍,类似于,我有这么个哥们儿如何如何好。今儿半句不谈,有鬼。”

  “还有神仙呢,又瞎想了你。”

  “行,我瞎想,可脑子会瞎想,眼睛不会瞎看吧,什么时候你俩的地位互换了,厉害,教教我,我也让畅畅臣服于我。”刘域宸一点请教的意思都没有,嘲笑地看他。

  “没有的事儿,剥核桃,快剥核桃,还想不想打牌了。”

  显然就是咱们小林子在和乔远川闹意见,非说没有,不知他们为了什么闹意见,假笑累不累?刘域宸咬碎棒棒糖,感叹:“忍辱负重呐。”

  “什么鼠妇?”林商听岔了。

  “哈哈哈……”指了指头部,“你脑子有鼠妇。”

  埋下头继续砸核桃,莫名其妙……

  忠叔给乔远川介绍了一家实力雄厚的企业,企业的董事长和忠叔是朋友,需要一批培养有能力的年轻人,接替老一代的领导班子。恰逢乔远川大四,临近毕业,正是需要历练的时候,机会难得,乔为仁不管自己的儿子,但忠叔不能不管这个大侄子,该真正进入社会了,不说帮他打点一切,至少让他少走弯路。

  不过,乔远川对此给出的答复有些模棱两可,同级的其他学生已经四处去投放简历,连最不正经的郑景都在策划之后的事业方向,而乔远川,还在犹豫,无所行动。

  原因么,很简单。他和林商的事儿,还没了。

  乔远川有个严重的情感缺陷,所有无疾而终的事,他都偏执地难以容忍,他需要结果,即便是最坏的,他也要。

  可是……如果最坏的结果当真呈现在面前,会做到接受吗?这样就能放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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