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都监府院内，胡小龙正在演习枪法，一眼看见爹爹胡白羽从厅内走出来，胡小龙收了枪式走过来，躬身道：“爹……”
胡白羽微笑着摸摸胡小龙肩膀，低声道：“龙儿，有事吗？”
胡小龙道：“爹，我想进山一趟。”
“去宝天曼？”
胡小龙低下了头。
胡白羽叹了口气，道：“龙儿，爹明白你的心思，不是爹不放你去，爹这是为你好啊。”
“爹……”
“好了，这事明天再说，爹还有事，快回屋去吧。”胡白羽说着，向大门外走去。
胡小龙看着胡白羽的背影，吁了一口气。
一边墙上，萧芊芊和小棠对视一眼，小棠低下头去，萧芊芊道：“跟上他，走……”二人尾追胡白羽而去。
“如归客栈”女老板房内，女老板坐在灯下，正一点一点数着桌上的碎银铜钱。
突然有一只手在她脸上摸了一把。
女老板手一扬，道：“去，没看我正忙着……”那只手又按上了她的胸部。女老板一把抓住那只手，脸上一喜，转过身来——
胡白羽笑迷迷地站在身后。
女老板白他一眼，“啐”道：“你个老骚胡子。”
胡白羽微微一笑，道：“我是老骚胡子，你是小浪蹄子，弯刀对铜瓢，正好是一对。”
女老板道：“我还当是你把老娘忘了呢……”
“不敢。”
“哼，不敢？你这几天到哪儿去 了？是不是又有了新相好的了？”
胡白羽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女老板道：“那就是说，你又跟那个黄脸婆和好如初了？”
胡白羽皱眉道：“扫兴……”女老板偎过来道，“不高兴了？”胡白羽一把抱起她，放在床上。
女老板吃吃浪笑……
这时候，萧芊芊和小棠也跟踪胡白羽来到了女老板屋后窗下。萧芊芊看了看窗口，屋里的灯光从窗口透出来，掂脚伸手，却够不着。
房内传来胡白羽和女老板怪异的声音。
萧芊芊询问地看看小棠，小棠摇了摇头，在窗下一站，对萧芊芊指指自己肩膀。
萧芊芊飞身跳上小棠肩头，向房内看去——萧芊芊突然捂住眼睛溜了下来，小棠刚要问什么，萧芊芊拉着小棠就走。
小棠道：“你看到什么了？他们在里边做什么？”
萧芊芊面热心跳，涨红了脸，顿足道：“羞死人了……”
“怎么了？”
“不要脸……”
“谁？”
萧芊芊没好气地道：“还能有谁，那个姓胡的，还有，还有一个女的。”
小棠瞪大眼睛，突然好象明白了什么，道，“难道他们是在……”
萧芊芊点点头，突然“哧”地一笑。
小棠道：“我们该怎么办？”
萧芊芊道：“追了这么远，原来他们是在干那种事。”
“我们就在这里等？”
“我也不知道。”
小棠叹了一口气，道：“要是大哥在就好了。”
“这不是废话吗？”
小棠看了看四周，打了个冷战，抱住肩膀。
萧芊芊道：“你害怕了？”
“我……”
萧芊芊也看了看四周，道，“姓胡的要是一夜不出来呢？”
小棠道：“是啊，怎么办呢？”
萧芊芊道：“不如我们还回通判府里，在那里等他。”小棠点点头，二人飞身而走。
二
女老板房内，胡白羽和女老板疯狂一阵之后，拥被而坐。
胡白羽道：“这几天店里有没有什么扎眼的客人？”女老板不语，只是笑望着他。胡白羽笑道，“你这是怎么了？”
女老板道：“我要是说了，你可不许生歪心眼儿。”
胡白羽道：“我在给你说正事。”
女老板撇撇嘴，道：“稀罕，你胡大都监还会有什么正事？”
胡白羽面色一沉。
女老板道：“人家说还不行吗？今天傍黑时是来了一个客人，不过可不扎眼。你要是看见了，怕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胡白羽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女老板道：“是个女扮男装的骚娘们。她以为自己扮得怪象，可老娘是干什么吃的，老娘眼里阅人无数，她那点小把戏，只可瞒过你们这些大老爷们……”
胡白羽面色大变，道：“快说，她长得什么样？”
女老板道：“当然是漂亮了，要不，还用得着乔装打扮吗？”
胡白羽缓缓点头道：“是她，一定是她！怪不得我在各个路口布卡，都没有堵住她，原来如此——高，实在高明！”
女老板道：“你怎么了，怪吓人的。”
胡白羽急急起身穿衣，一边道：“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不可让她走掉。”
女老板迷起桃花儿眼，酸溜溜地道：“你该不是……”
胡白羽道：“你想到哪儿去了，妇人之见。”说着在灯下写好一个纸条，折起，交与女老板，道，“此事我不好直接出面，你把这个纸条送到城北关帝庙去，神象下边有一个小洞，你把纸条放在洞里，立即离开。记住，不要让任何人看见，不得有误！”
女老板撇撇嘴，“哼”了一声道：“黑灯瞎火的，你叫老娘我担惊受怕，有什么好处？”
胡白羽从身上掏出一张银票，递给女老板，道，“都是你的，行了吧？”
女老板媚媚地一笑，道：“这还差不多。”收起银票。
胡白羽捏捏女老板脸蛋，走出门去。
女老板拿出银票，在灯下细看，“叭”地亲了银票一口，打开门，走出门外，向楼上看了看，向院外走去。
萧芊芊和小棠趁着夜色，又从原路回到都监府院内，隐身于一从小树后，观察着院内情景，等着胡白羽归来。
屋子里透出缕缕灯光，一群人正在大呼小叫，赌得正酣。
一会儿，萧芊芊和小棠正感无趣，忽然房门大开，灯光一下子流泄出来，阴阳扇阴九从屋内哼着小曲走了出来。
萧芊芊和小棠扒开树枝向阴九看去。
阴九唱道：“半夜里睡不着，心想着女娇娥。忽听公鸡叫，哎哟妈呀，吓得我一哆索……”走到树边，扒开裤子撒尿。
萧芊芊、小棠放开树枝，急忙捂住眼睛。
树枝一阵摇动。
阴九吃了一惊，叫道：“谁？”提起裤子，拔刀向树后捅来。
萧芊芊、小棠闪开，四掌齐出。一股大力击来，阴九钢刀坠地，一连几个翻滚，跌在地上，大叫，“有刺客——抓刺客——”
黑白双剑、宛西双煞等人纷纷冲了出来，将萧芊芊、小棠围住。
萧芊芊、小棠背靠背迎敌。
阴九爬起来，狞笑一声，道：“又是你们……”
众人纷纷杀上……
胡小龙决定明天一定要上宝天曼去，他一定要找到小棠姑娘，他爱她，他觉得他是一刻也离不开她了。当然，胡小龙还有另外一件事情也要弄清楚，那个叫萧芊芊的姑娘是个什么来路？她为什么和自己长得那么相象？
胡夫人静室内，胡小龙依偎在胡夫人身边，胡夫人道：“龙儿，你想去宝天曼找小棠姑娘？”
胡小龙点点头道：“娘，我一定要去。可是爹……”
“我知道他不会答应的。”
“娘……”
胡夫人慈爱地揽着儿子，道：“想去就去吧，龙儿大了。”
“娘……”
胡夫人道，“你说的另外那个姑娘叫什么名字？”
胡小龙道：“她是小棠的师姐，叫芊芊。”
胡夫人心里微微一震，道：“叫芊芊？她姓什么？”
“我没有问。”
“你说她长得和你很象？”
胡小龙点点头，道：“开始我总觉得在哪儿见过她，后来想想，她和孩儿长得真的很象。”
胡夫人道：“你上山之后，一定要问问她姓什么。还有，你一定要问一问她，身上可戴有什么饰物。”
“娘，你有什么事吧？”
“你什么也不要问，照娘的话去做。”
胡小龙点点头，院里忽然传来一阵打斗声，胡小龙道：“院内好象有人打斗？”
胡夫人叹了口气，道：“整天打打杀杀的，作孽呀。”
胡小龙道：“莫不是有刺客摸进来了？我去看看。”
胡夫人道：“就是有刺客进来，你也不许伤他。”
“娘……”
“听娘的话！”
胡小龙道：“孩儿明白……”走了出去。
胡小龙来到大院。阴九迎了上来，道：“师弟还没歇息？”
胡小龙道：“刚才是什么人闯进来了？”
阴九一摇折扇，道：“没事，师弟放心，不过是有两个小毛贼来偷东西，已经被打走了。”
胡白羽走了进来。
“爹……”“师叔……”小龙二人上前招呼。
胡白羽道：“小龙，去歇息吧。”
胡小龙应声“是……”退了下去。
阴九附耳对胡白羽说着什么。
胡白羽面色一变，道：“走，带我去看看！”跟着阴九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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