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节
街道上，一队金兵押着民夫经过。
行人们神情惊慌，尽量靠近街道边上，低着头快步疾走，几个妇女儿童干脆仓惶奔逃。
一个金兵突然平空飞了起来，跌在一边。
燕青飞步跑了过来，遇着挡路的金兵，脚下不停，甩手就是一掌，打得金兵飞跌在一边。其他金兵闻声来看，早已不见了燕青身影。
御街牌楼上大书“御街”二字，几个行人正在指着那字议论着什么，只觉得眼前黑影儿一闪，燕青飞跑过来，掠了进去。
街道上，萧芊芊紧紧追赶，在后边大喊大叫：“师父，等等我……”一边飞跑，头巾跑丢了，长发披散，满面大汗。
一个金兵向萧芊芊看去，眼前是萧芊芊汗湿的鲜嫩的脸。金兵大喜，上前一把抓去。
萧芊芊一个迷踪步，早已绕过金兵，一掌切在金兵后颈。金兵一头栽在地上，半晌方爬起来，摸着脖子转动几下，一脸迷惘。
范同带着真珠王子到了“醉杏楼”外 ，范同伸手道：“王子，请……”真珠王子向楼上看了看，脚下不停，大踏步走上。
小棠开门走出来，拦着楼道，乍着胆子喝道：“你们要干什么？”
范同在后面喝道：“王子驾到，还不闪开！”
真珠“嗯？”了一声，范同一指小棠，道：“她就是李师师的贴身丫环……”真珠一把抓住小棠，捏捏小棠的脸，点头道，“嗯，连一个小丫环也生得这么标致。”
小棠大声尖叫：“小姐……快，快走……”
李师师走了出来，静静地盯着真珠大王，淡淡道：“放开她，我就是李师师。”
真珠王子呆望着李师师，手指不由一根一根松开，小棠跌了下去，被两个金兵架起。
范同望着李师师，咽了一口唾沫。
李师师一掠鬓发，转身走回屋内。真珠王子一步一步地登上楼去。范同和众人在后边跟着。
“醉杏楼”下 ，两个金兵架住小棠。小棠挣扎着嘶叫：“小姐，小姐……”
两个金兵相视一笑，突然捂住小棠的嘴，向外拖去。小棠拼命挣扎，哭叫着：“小姐……”
“醉杏楼”李师师房内 ，几个金兵正在翻箱倒柜地搜索。一金兵道，“这里什么也没有啊……”另一金兵道，“不会吧，一定是藏在了什么地方。”
李师师静静地伫立在窗前，望着窗外的天空……昊天辽阔，玉宇澄清如练，耳边隐隐传来人们惊恐的喊叫……李师师表面镇定如恒，心里却在滴血。她想起和燕青琴箫和鸣、情深意重，只是在肚里叫苦，“兄弟，姐姐怕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一个金兵痴呆呆地看着李师师。
李师师俏立的身姿，风姿绝世，飘飘如仙。
那金兵突然扑了上去，李师师轻轻一闪，金兵扑倒在地，撕下了李师师一片衣角。
金兵痴痴地看着李师师，手一松，鲜丽的衣角翩然落下。金兵再次扑了上去，一把抱住李师师，狂乱地撕扯着李师师的衣服。
李师师和金兵撕打。
范同在一边看着，搓着手，贪婪地盯着李师师半露的胸部。
真珠王子从帘后走出来，一推范同，范同猛醒，点头哈腰退开。真珠王子看也不看他，径直向李师师走去。
那金兵不顾一切地将头伸进李师师胸前。
真珠大王一把提开金兵，对他左右开弓掴着耳光，金兵捂着脸滚跌在地，哀叫道：“王子……”
李师师整好衣裙，冷冷地看着真珠王子。
真珠王子蹲下身来，狞笑着，拍拍金兵的脸，低声道：“你小子这胆色不错啊！大皇帝下旨，点名要这位姑娘，你这小子有几个脑袋，皇上的美人，你也敢动？”
金兵一怔，突然哈哈哈笑了起来。
真珠王子皱皱眉，不解地看着他。
金兵嘴角流着鲜血，面如厉鬼，狂笑道：“我哥哥攻辽战死了，我一个弟弟攻宋又成了残废，我们流血拼命，又得到了什么？是啊，我动了皇上的美人，那又怎么样？”
真珠大王轻声道：“死！”
金兵惨然道：“死？哼，我都是死过几次的人了，还怕再死一回？不过这一次死也值了……”
真珠王子的手抚上了刀柄。
金兵看也不看真珠王子，双目直直地盯着李师师，道：“姑娘，对不起……”忽地拔刀向颈上猛地一抹，尸体轰然倒地，双目圆睁，兀自看着李师师。
真珠王子一脚踢开金兵尸体，向李师师走过去。
三
“醉杏楼”下 ，两个金兵撕开小棠衣服,哈哈狂笑。小棠拼命挣扎着，泪流满面。
两个金兵同时向小棠扑去，小棠哭叫一声：“小姐……”接着只见两个金兵同时起在半空。
燕青咬牙嗔目，半空中双手各抓住两个金兵，将两个金兵头对头一碰，振腕抛出。
两个金兵远远地撞在墙上，又滑落下来，顶上红白齐出，血流被面，立时毙命。燕青扶起小棠，掩上小棠衣服。
小棠指着楼上，道：“燕公子，快，快，小姐……”昏了过去。
燕青放下小棠，站了起来，双拳紧握，怒目圆睁。
真珠王子对李师师躬身施了一礼，道：“姑娘，请吧……”
李师师看看金兵尸体，金兵大睁着眼，面目狰狞。李师师突然走过去，蹲下身子，轻轻合上金兵的双眼。
真珠王子低下了头。
李师师忽地拣起刀向颈上抹去。
真珠王子夺过刀抛在一边，道：“姑娘千万不能自寻短见，到我们大金国，有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李师师一掠鬓发，“哼”了一声。
真珠王子一挥手：“带回营去！”两个金兵上前，一左一右扶住李师师。
突然“嘣”地一声大响，窗棂四散飞开，燕青穿窗而入。李师师喜极而呼：“兄弟……”
两个金兵一怔，放开李师师，伸手拔刀。燕青双掌齐出，两个金兵双双飞跌出窗外。
真珠王子一懔，定定地看着燕青，伸手向刀把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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