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真的吗?”胡言眼一瞪。
“不会吧?”胡语嘴一张。
“咳……”叶禛轻咳,眼神凌厉看向两人,接收到危险信号的两人,立马马挺腰站直。
“晞儿,此事当不得真,如今已寻回你,陈年往事何需再提。”叶禛说得一本正经。
叶晞却笑得过分灿烂,“好啊!只要你帮我赢了这盘棋我决口不再提,否则,呵呵!”她就像只奸计得逞的狐狸,闪着白晃晃的牙齿看着叶禛,“我就和你一起去相亲。”
阳光下,这样的温馨画面,却无意晃花了叶老的眼。
“晞儿,叫声祖父,祖父就告诉你破绽在哪!”他慈目看着叶晞。
叶晞不乐意了,“哼!小看我。”在早看好的地方落下一子。
身旁叶禛拍拍她肩膀,“输了。”
输归输,几日输下来,再玻璃心也已练成金钟罩铁布衫,“还好还好,已经比昨日多走好几步了,我就说我进步神速。”
在旁人无奈的叹息声中,叶晞笑嘻嘻的问,“祖父,我输了,你打算怎么惩罚我?”
“晚膳二十四道海鲜全宴。”
叶晞立马高举两只大拇指,“上道!”
傍晚,出了园子,一想到吃的是海鲜宴,叶晞一路小跑到祖父的朝阳楼。
在路上碰到鱼贯而行的丫鬟手捧佳肴,她咽了咽口水,直接冲到最面前的老管家身后,一拍他肩膀,哪知老管家手里端着白瓷食案,亏得她及时扶住。
老管家心有戚戚,“小姐,您可把老奴吓着了。”
“我哪知您一把年纪还端这么重的东西。”
叶晞夺过食案,老管家想拿回,被她阻止,“哎……您可别抢,万一摔地上我就没得吃了,您负责?”她笑嘻嘻问。
“小姐,老奴知您好意,可老奴愿意端,您是不知道,大人少爷向来忙,只有逢年过节才一同用膳,如今有小姐您在,餐餐同聚,老奴看着也乐呵呀!就像昨儿一不懂事的小丫鬟说的,以前的王府,像阳光照不见的深宅大院,如今的王府,便是那喜鹊都来衔几枝,这话虽不中听,可真是这理儿。”
老管家一番话的结果便是,她吃一只虾,要给祖父和叶禛哥哥夹一只,她吃一只蟹,也要给他们各夹一只,搞得她一顿饭都在夹菜中渡过,好不郁闷。
可看着两人明明很感动,还可劲劝她自己吃,想到这几日他们无尽的宠溺,她心里生出一丝异样。
晚膳过后,她和祖父又杀了一局老年活动,才回到夕落忆。
书房内,袁行禀报道:“大人,那日抓捕的人身份已查明,乃雀阁中人,买家并未现身,他身上再无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雀阁,一个拿钱办事,以情报买卖为盈的组织,并列当今武林四大灰色组织之一。
“祖父,会是何人冒充阴幽族人?”一旁叶禛问道。
片刻后,叶老方沉声,“未必是冒充。”
“难道阴幽族真的死灰复燃?”沉稳如袁行,尚且惊讶,千年阴幽,这是一个禁忌的存在。
叶老道:“阴幽族长至高徽记,除剿灭阴幽的我们,再无外人所知,且还知以此引我离开,欲取晞儿性命,若没猜错,百足之虫,死而未僵。”
叶禛皱眉,“难怪那日袭击之人,年纪虽轻,武功却深不可测,世间恐怕除阴幽,再无人能培养出这样的异人。”
“他为引我离开,不惜暴露阴幽族尚存,可见救你们之人,武功在他之上,否则他不会罢手,因为他明白一击不中,再无机会,而他必然以为那人是夜希中人,怕剩下暗卫及时赶至,他没把握在片刻间解决掉你们,故而不敢恋战。”叶老分析道。
“当日若非那位前辈出手相救,晞儿……”想起当日情景,那种瞬间的死亡感,叶禛尚心有余悸,“祖父,再不能让晞儿受到一点伤害。”。
阁楼内,昏黄的烛光微弱闪烁,照得人影晦暗不明,仿似这样,心也就能跟着沉醉不醒。
因为,向来绅士的叶淼会在电话里吼,‘不许去,在GPS都是摆设的布苔谷,你这个路痴找得到回家的路?’然后在她出发前一天,打开门,看到阳光下干净笑容的哥哥。
因为,她请假十天去旅游,怕妈妈发现才在国庆凌晨赶回以致出了乌龙车祸,可睁眼那刻,妈妈说,‘晞儿,妈妈以后不拦着你了,你想去哪玩都可以,但一定要每天打电话给妈妈报平安。’
眼泪不知何时划过脸庞,她起身,熄灭蜡烛上床就寝。
窗外福榕树的叶子早随日落而合,但重重树叶间,有一双墨黑眸子,看着她阳光下笑着,乐着,没心没肺的活着。
可夜深人静时,只剩眼泪,她的世界,只剩黑暗。
早早睡下,便能早早入眠,来此后叶晞一直以为这是奢望,可今日却成真了。
再次醒来,月光倒映在湖面上,深夜被掳,任谁都会无措,她下意识的惊恐直问,“你是谁?”
银辉下,她看清了那个人,他只淡淡说,“你走吧!”
眼前一身灰衣蒙面,正是那日救了她的老者,叶晞努力压下慌乱,定神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救我?又为什么要掳我?”
他却答非所问,“难道你不怕有一日你死了,却连凶手是谁都不知道?”他的声音那样低沉,却清晰直入叶晞心底。
那日的事,她不愿多想,因为于她毫无意义,可此刻被这样残忍提及,却由不得她忽视,她直直看着他,无法作答。
“你怕死吗?”他问。
怕死吗?如果以前你问她,她怕,因为她有亲人,有青春,至于如今,她依旧怕。
可是……她抬眸,眼底多了份沉静,“或许没那么怕。”
“你真的是辰王女儿?”他的话题转得很突兀。
叶晞不解看他,他的墨色瞳眸中看不出一丝情绪,直觉告诉她这个人深不可测,她反问,“为什么这么问?”
他却不再开口,将眸光投向了湖面,叶晞皱眉,许久,方听他声音肃然响起,“你确定不走?”
“不走。”她答的没有一丝犹豫,即便走,也是交代清楚再走,而不是这般。
当落在漆黑的阁楼内,她第三遍问,“你是谁?”
“你想知道?”他的声音已然变得如那日般散漫。
黑暗中,叶晞感觉他一定在笑。
“不想。”她摇头,她不在乎杀她的人是谁,又何必在乎救她的人是谁!
“你今晚做了个好梦。”他说这话听上去一点不像在威胁人。
“不好,”叶晞拒绝,转身向床摸去,怏怏的声音传来,“噩梦。”
话落,人影闪出,夜空中,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是梦就好。”
翌日晨起,叶晞又成了那个自带吃货属性的疯小孩,没事捉弄捉弄丫环,调戏调戏叶禛,小日子过得好不热闹。
而比辰王府还热闹的是素来死寂一般的夜希总坛,随着九大坛主的一一到来,倒在季明剑下的人越来越多。
那日夜深,最后一位坛主到达,时隔多年,十人再次一同踏入辰王府,还是在窗前那棵异常繁茂的福榕树间,十人各立枝桠。
无人说话,无人响动,他们深深望着眼前古朴的三层复式楼阁,整整一夜,似已将它看穿。
天将明未明时,辰王府巍峨的高墙闪过两道白色人影,也惊到了这些石像般伫立的人。
两道身影急驰而来,在经过花园假山时不期而遇,看着对面白瓷面具下的眼眸,季芯心底微异,脸上却冷若冰霜,据她所知,他此次任务难度很高。
“任务完成?”话出口间,她已然看到他腰间猩红血渍,五年了,她再没见他受伤。
季羽只点了点头,一同习武多年,他们从未将剑指向对方,只是今日……
“我势在必得。”季芯眉眼更冷一分。
季羽如夜的眼底露出一丝光亮,困了他们十八年的心魔,还有谁能比他更懂她,“我知道。”但话落他的手已然握上腰间软剑。
一片黄叶落下,两人手起剑闪,霜锋雪刃相交,发出的剑声并不刺耳,反似空响中带着一丝哽咽。
残亦双剑,明明是名动天下的双生剑,但从十年前落入两人手中便再无双生。
两人都太熟悉对方剑招,十招下来,剑尖均未沾衣,周围不见风吹草动,待黄叶落地,已是三十招毕。
剑鸣再次响起,划过两人脖颈七寸之距,呼吸相交,错身时带出凌厉之势,三根青丝落于季羽手心,而季芯剑尖亦是三根。
残亦双剑再起势,无声之中却有声音传来,空远而低沉,“你们吵到小姐休息了。”
几乎瞬间,两人手转剑回,同跃入主院园中,看向福榕树上九位坛主和已落在树下的玄青背影,两人拜道:“师父,各位坛主。”
看到师傅左臂右腿上草草包扎的纱布,还有无一完好的九大坛主,他们已能想象这几日的激烈战况。
两人生平第一次遇上了最强劲的对手,不仅是对方,还有眼前这个一手教导出他们的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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