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二货
“陆警官认识崔先生么？”姜平决定另辟蹊径，问到陆信。陆信想了想野渡最后那警告的眼神打了个寒战，惹不起惹不起，“这个，他这么个高人这么会认识我呢？”陆信尬笑道，都是惹不起的人，他就讨了个巧，说了个模糊的答案，讲姜家人想想也是，也就不追问了。
姜家两人见没事了，就说事情解决了，自己也先离开了，至于后事该怎么编造，你好自为之。剩下陆信对着这一家失踪的失踪，变成干尸的干尸，顿时头疼不已，这都什么事啊？
刚转了几圈，好不容易找到这里的姜少，就见一道金光飞过，飞去了不知何方，“我靠，怎么来迟了！我都叫你飞快点儿了。”
“叽叽叽叽！”
“瞎说什么，我明明瘦了十斤，排骨都饿出来了。”姜少怕它不信，不顾严寒，硬是撩起衣服给他看了看。
“叽叽。”
“你猜二货，走啦走啦，闻道那股烟味没有，跟着去！”
“叽叽叽叽！”
“在吃你就肥成鸡了！”
某只小肥鸡不开心了，带着姜少上飞飞下飞飞，然而姜少动所未动稳如泰山，“哼，知道为啥飞不动么？根据力学原理，你提着我的力量是向上的，沿着力的方向运动是会做功的，比如你刚才上下晃动~然而，你带着我飞是平行运动，不做功的。别白费力气了！”
“叽叽叽叽叽！”
“我学习当然好了，快追，不然没夜宵吃！”
“叽叽！”某只头脑简单的小肥鸡为了夜宵就轻易被忽悠了，以光速带着他追了上去。
回到房间，野渡将她扔上床，说叫她待着，一会儿他去弄东西，将她头发染上，朝歌乖乖的点头。结果野渡出去关门的那一刻，朝歌就爬起来，拿起日记本，并放出了一直老老实实待在葫芦里的张青青。
“他死了。”
“我看到了。”
“你有何打算？”
“送我去该去的地方吧。”
“你想在见一见郭一航么？”
面对这个诱人的提议，张青青动心了，继而摇了摇头，“没必要打搅他了，我们已是阴阳两隔。要是他想我的话，应该会梦到我的。”
“好，我送你离开。”
朝歌摸着那本充满血泪的日记本，放空自己，由日记本指引着自己离开了屋子。
野渡披着大衣正往蛋糕店里赶，他需要将前些日子黄道长弄来的石木研制成特殊燃料，给朝歌染头发。
朝歌头发从两百年前那场事故中白去，再也黑不回来了，他嫌弃现今的染料差劲，就用长白山上的一种特殊石木制作成黑色燃料。
结果，他刚一下楼，就感到空中一股法力波动，他抬头一看，见是朝歌不知道又要跑哪里去，身边还跟着那个小女鬼，他想了想，知道她这是要干嘛去了，摇摇头，没有打搅她。
沿着小路，不一会儿，他到了店内，打开关了的店铺，从休息室兼储藏室里，找到那包麻袋包裹着的石木。石木很重，长得特别像石头，一立方平方米，密度很大，可以达到几百斤。
至于如何用石木研制黑色燃料，说简单也难，就是将石木压榨成汁，最后可以得到四五百毫升的粘稠状液体，涂到头发上，会被发根吸收，整个头发都会变黑，包括一般染料染不进去的发丝内部。它还有股极淡的石木清香。
难得在于，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野渡一样，徒手捏碎它，好似捏面团一样轻松，然后，挤出难得的几滴石木墨水。一刻钟，野渡弄好，往家走去。
须臾片刻，朝歌和张青青来到了第二中学的教学楼上，她站在楼顶，俯视着那两棵死气沉沉的泡桐树，身边站着张青青，楼下，就是张青青纵身一跃，结束自己生命的地方，也被称为轮回之地。
朝歌双手合十，念着庄严沉重的经咒，听得张青青心神一震，好似被什么洗礼一般，震撼澎湃的感情在胸膛涌动，在张青青身死之地，开了一闪金色圆门。
朝歌喝道，“轮回门——开！”
接着，地上就出现了一个金黄色的圆门，张青青感到一股吸力在牵引着她，她身体不由自主的一点点被吸引过去，她知道，自己就要离开了。张青青转头对朝歌露出一模安详解脱的笑容，整个人看起来温柔极了，“谢谢你这么帮我，要是有来生的话，我希望自己是你这般的好人。”
朝歌灰白色眸子不露一丝情绪的盯着她，然后点点头。
当她最后一抹身形被吞噬时候，空中传来一句稚嫩的告别声音，“永不再见了，姐姐。”
声音随着永不在打开的轮回之门一起烟消云散了。朝歌感到一股淡淡的惆怅，她飞到泡桐树半腰上，摸了摸它干枯的树干，察觉到树里面的灵气都被抽走了，这可是难得的长着百年树灵的灵树啊。还有，张青青遗体不知为何不见了，估计和那个黑道士有关系。还真是奇怪，那个黑道士盗取她的遗体，也不知道想要做什么。
树啊树，可怜你百年灵气，没有灵根，只能任人宰割。朝歌心想，然后她将手贴到树上，闭上双眼，渡进去一丝纯净灵气，在它经脉游走一圈又收了回去，她说，“我也只能助你如此，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给你灵气也是枉然，不过是引来别人觊觎。你来年再生吧，会好的。”
朝歌将额头贴到树干上，抱着抱它。泡桐树枝随风摇摆，好似在回应她，这经过灵力洗过的泡桐树，一扫之前的死气沉沉，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哈哈哈，真是个傻妞，它只是一棵死树，你抱它干什么，还不如投入哥哥的怀抱里呢，来，哥哥怀里暖的很。”
朝歌淡灰色的冷眼扫去，见一个风骚的少年笑语盈盈地盯着自己。
这是在调戏我，朝歌心想，胆子真大。
她飞到他跟前，俯视着他，含情脉脉。姜少脸红了，心想，泡女孩子这么好泡啊？莫不是见本少爷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就动心了吧？嘿嘿，女孩子哟，怎么都不矜持些呢。不过，我喜欢。
姜少想着就大张手臂，准备迎接她。就在姜少以为她真得会扑进他怀里时候，她抬手了，凭空提起自己的衣领，啪啪就是两巴掌，然后说，“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小肥鸡见自己的主人被欺负了，炸毛想要攻击朝歌，朝歌伸出一根手指挡住扑来的肥鸡，然后轻轻一弹，小肥鸡被弹飞到泡桐树上，成功的成为了一只愤怒的小鸟。
“白斩鸡，宠物？奇怪的品味。好了，言归正传，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你真是个傻妞，它只是一棵死树，你抱它干什么。”姜少是个二愣子，被她眼神震慑住，连反抗都忘记了。
“不对，下一句！”朝歌冷声道。
“我说，投入哥哥的怀抱里。”
“啪——”朝歌又说，“你说什么，没听清。”
“投入哥哥的怀抱里。”
“啪——”朝歌继续，“你说什么，没听清。”
然后以上步骤如此反复，最后打得姜少脸蛋肿如猪蹄，他次次都倔强的重复刚才的话，搞得朝歌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到最后，朝歌看着他猪蹄厚脸，轻轻笑了，“真二啊，嘴这么硬，服个软不好么？”
姜少看到朝歌的笑容后，不顾自己被打得这么惨痛，硬是心漏了一拍，心想，她要是肯温柔的对人，一定很有魅力。于是他心中燃气了“老子要征服她！”的熊熊烈火——二货的想法总是莫名其妙。
朝歌不在和他计较，扔下他要离去了。
最后姜少趴在地上，像个可怜兮兮的反派，如同无数个玛丽苏的幼稚的霸道总裁一样，恶狠狠喊道，“臭女人，我不会放过你的！”
“叽叽~”小肥鸡见朝歌走后，从泡桐树上飞了出来，啄了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姜少，想看看他死没有。
姜少猛的鲤鱼打挺起身，然后盘腿坐下，一手敲着膝盖，一手扶着膝盖，和小肥鸡大眼对小眼，
“现在来了，刚刚你跑哪里去了，嗯？不知道救我？”
“叽叽叽叽叽叽！”
“嗯，拿来了什么东西？”
说吧，小肥鸡从自己羽毛里挑出一根长长的白发，对着姜少挺胸脯炫耀道，“叽叽！”
姜少无情地一巴掌拍飞它，然后拿起那根白发，“哼，定情信物我收下了，你给我等着！”
“叽叽叽叽！”
“我说是定情信物它就是！不要顶嘴，当心我叫你变成愤怒的小鸟！”
“叽~”某小肥鸡最后屈于某人的淫威，很怂的认可了他的观点。
朝歌从窗户爬回屋内时候，见野渡正坐在他床上，左手拿碗，右手拿刷子等着他，“回来了。”
朝歌眨了眨眼，瞳孔变成了黑色，很温顺的点头，拖鞋，钻进被子里，乖乖将头放到床沿上，白发垂下，野渡无奈长长吐气，然后拿着刷子给她染起了头发。
朝歌看着天花板的亮灯，有些困了，然后迷迷糊糊问道，“我二大爷呢？”
“舟横啊，”野渡笑笑，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当然是被我打得逃回他的‘避风港’了啊！”
“哦——”朝歌应了一声，但其实，她连野渡说什么都没听清，早在说出出那句话之后，便沉沉的睡去了。野渡见状加快了手里的工作，朝歌头发一根根被染的漆黑之后，他拿着东西熄灯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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