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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营救


  秦绛的信一送到秦府,家里就炸了锅。柳氏看过信,只略呆立一下消化了那消息,就立刻风风火地去筹备赎金。秦书弈却拦住了她,严厉地说道:“不准去!”

  柳氏瞪他一眼,绕开他就走。秦书弈伸手把她拉住,再一次斩钉截铁地命令:“不准去!”

  “老爷!”柳氏尖叫起来,“是灾民重要还是女儿重要,要赈灾多少钱都给你拿去了。现在救女儿,一千两你都不肯?!”

  秦书弈听她会错意,平时可能会温声细语地解释,可现在他也又急又怒,甩下一句重话:“你要是想给女儿收尸,你就去送银子!”说完一甩手走了,临出门前又命令诸人:“看着太太,不准她去送银子!”

  柳氏看着丈夫决绝离去,冲着他的背影喊道:“秦书弈!你不是人!”发泄过后,她无力地退后两步跌坐在椅子上,珠泪连连。

  秦绯虽然懵懵懂懂,可是也大概懂得发生了什么,见父母吵架、姐姐又不见了,也跟着柳氏哭个不住。

  周姨娘也是忧心忡忡,两边劝慰柳氏和秦绛,道:“二姑娘吉人天相,定能逢凶化吉的。再者说,老爷也不可能不管的,他不是那样的人……”

  招儿也跟着心急,突然想起秦绛自己房中就有千两白银,便上前要对柳氏说,被蓉哥一把拉住。蓉哥的手因为先前在火场扒木头十指都烧伤了,一拉招儿,先疼得她自己倒吸一口凉气。

  “没事吧?”招儿忙回头。蓉哥冲她摆摆手悄声说道:“咱们出去再说。”

  两人走到廊下,四下无人,蓉哥问招儿:“你方才是不是想和太太说小姐这里有一千两?”招儿点头:“是呀,先把银子交了赎回姑娘啊!”蓉哥摇摇头说道:“老爷说的对,这钱不能给。”招儿急道:“有什么不能给的!”

  “你冷静下来想想,倘或你是绑匪,你拿到了钱你会怎么办?”

  招儿脱口而出:“放人啊!”但是她低头又一想,“你是说,万一我们交了钱,他们就会杀了姑娘!”

  蓉哥点头,“所以千万不能给他们钱。姑娘的私房钱,你一分不要在太太面前露了。”招儿满脸的愁容:“可我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等得我心焦,不做什么总觉得难受。”

  蓉哥攥紧了拳头,咬牙道:“其实有时候什么都不做比做些什么还要难。但是如果贸然行动,反而对姑娘不利,我们不能为了自己能心安,就让姑娘陷入更危险的境地。”招儿点头叹息。

  两人又在廊下站了半日,真准备回房去,却看见周姨娘慌慌忙忙地从房间里出来。蓉哥随口问了一句,“姨娘去哪里呀?”

  周姨娘先是一惊,方才答话,“啊……我……”她顿了一下,才说:“我……丫鬟说宝儿哭了。我去看宝儿。”说罢匆匆走了。

  “奇怪,她怎么这般神色?”招儿看着周姨娘的背影随口说道。

  “周姨娘不会说谎。”蓉哥也一皱眉,拉了招儿说道:“走,跟去看看她去干什么了?”这俩丫头便跟着周姨娘去了。

  另一边秦书弈大步出了秦府,径直到了县衙报官,讲明爱女被绑架之事。那县官老爷早已经听闻失火之事,也派人去搜寻失踪的棋手,现在听说被人掳劫的竟是面前这位朝廷二品大员的千金吓得腿都软了,恨不得自己也去参加搜寻。

  县官比秦书弈还大几岁,可却连连屈身告罪,秦书弈也不接这一茬,扶起他只说:“事出突然,谁人能料想到会出这样的情况,世兄不必过于自责。我还有一则公告想请官衙内各位劳动一下。”秦书弈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递给县官,“请于各处张贴,全城鸣锣相告。”

  秦书弈的要求一下,县衙哪有不遵循的道理,顷刻间就已经宣扬得满城皆知。

  “少爷!朝廷贴了告示,你猜写的是什么?”六福钻在人群中看过,挤出来兴致勃勃地对正在若有所思的少年说道。

  少年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树枝,在地上胡话,随口问道:“朝廷有什么写的?”六福兴致勃勃地说:“是那位小姐的父亲亲笔写的告示。他说了,小姐是为了灾民捐款才出闺阁参加棋赛,绑匪却趁机勒索,实是与受灾百姓为敌。他是不会向如此恶徒低头的,千两赎金他愿意作为赏金,赠予能提供绑匪线索、能捕获绑匪的民众;至于绑匪,倘或浪子回头,他也可以网开一面,为绑匪争取从轻处置。”

  少年听了,嘿嘿笑了两声,没有评价,手上还是在不停地乱画。

  六福继续说道:“那边官差给老百姓念呢,群情激奋的,少爷你听了怎么没反应啊!”少年把手里棍子一丢,笑道:“那小妞恐怕是我的摇钱树。上次借她的福赢了一千两,这次可能又能得一千两呢!”

  六福听他这样自信满满,立刻凑上去说道:“少爷,你有头绪了?”少年得意地整整衣衫,拿腔作势地说道:“那是,你少爷多聪明的人。”

  “是是是,少爷你给我讲讲呗。”六福紧赶上去,一副狗腿子的样子。

  少年沿着一条小巷走去,说道:“那犯人只能从这里走。”六福紧紧跟上,听见少年分析道:“她在雅阁下棋,除了和他对弈的棋手,只有偶尔抄录棋谱的熟人才能出入。可见放火绑人的就是与棋赛相关的人,棋手不可能、主办方也不可能。他们就算要绑架,也不会选择放火,这样的损失太大。那么唯一剩下的就是赌场的人。”

  “那些人,眼睛里只有钱,又心恨手黑,出手的可能性最大。那天听那个丫鬟说赌坊的人来找过小妞,承诺如果输棋就重金酬谢,所以他们知道那小妞有钱。而且他们也最熟悉周围环境,可以很快就把人绑出来。”少年边走边说,“这片地方,两旁道路都是民居,面朝的是大街,都不可能搬着人走出来。但是这里就可以,这是水房和库房的所在地,若是从这里走就能掩人耳目。”

  “少爷,你那天可是说了,不可能是赌坊的人。”六福拆台。

  “我说了吗?!”少年感觉不可思议,可是仔细回想一下好像还真对蓉哥说了,他咳嗽一声训斥六福道:“你的理解能力怎么那么低呢!”

  六福忍笑道:“哦,低。”

  少年努力解释道:“我上次说不是赌坊的人,是说不是开赌坊的人。这次说的赌坊的人,是说在赌坊干活的人。明白吗?”

  六福再次随声附和:“哦,明白。”

  少年叹一口气,故作老气横秋地说:“我总是跟你说,做事要思考,要动脑。不要想都没想就问问题,你这是对回答你的人的不尊重。就是不听!”少年一边说一边转身进了库房,果然在地上看到拖拉重物的痕迹。

  他指着地面说道:“当时发现人不见了,四周都搜寻过,却独独没有仔细挨个搜过这里。”少年叹气,“我们关心则乱,只怕姑娘被人带走,哪成想她就放在我们眼前。那些绑匪把她暂时放在此处,等风声过后再运往更安全的地方。你去查查这个库房里最近出的货都送到哪里去了,货去了哪,小妞就在哪。”

  六福连忙领命而去,少年自语道:“若是我猜的不错,定是李家庄!”

  没过多久,六福气喘吁吁地回来报告:“少爷,管事的说了,最近只送过一批东西去李家庄。”少年笑道:“果然如此!走,我已经备好了脚力,咱们快快赶往李家庄!”说完潇洒地一甩衣服下摆,朝外走去。

  “少爷,这就是你准备的脚力啊!”刚刚还为少年折服的六福看到他雇的脚力,怀疑地问道,“这、这、这够咱们两个骑吗?”脚力似乎要回答他的问题,咿呀地朝天鸣叫了一声。

  “当然骑不了两个人啊!你忍心骑这么可爱的小毛驴吗?”少年默默毛驴的头说道:“你牵着我走啊!”

  “少爷,咱们就不能租一匹马吗?”六福哭笑不得。

  少年笑道:“不是我不想啊,偏巧没有马了。就剩一头驴,还爱要不要的。我有什么办法,我只能要啦!”少年说着就往驴身上爬,一边爬一边说道:“你来帮我一下啊!”

  六福把少年扶上驴,拉着走,说道:“早知道是这样的脚力,还不如走着去呢!”

  少年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我能走那么远吗?本少爷从小娇生惯养你不知道吗?”六福无奈,只得拖着黑驴带着自己的小少爷往李家庄走去。

  “少爷,我刚刚听见你还没问就已经知道是李家庄了。你怎么知道的啊?”六福问道。

  少年淡然一笑道:“这有何难?最近发的这场洪水帮我排除了啊。”六福回头看驴上的少年,少年便继续解释道:“最近的洪水,宛城周遍村镇俱都受害,可若论灾情最轻、距离最何时的,只有李家庄啊!”

  少年方才拿着树枝在地上乱画的就是附近村镇的地图,六福反应过来不由得感慨自己少爷聪明。周围地形他们也只是路过看到,而灾情则是他随口向老乡们问了几句。他以为自己的少爷只顾着招猫逗狗没有在意,哪知竟已经全部了然于心了。

  少年不知他所想,只大剌剌催促道:“六福快走!去晚了一千两赏金归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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