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二章
跟家人打好招呼,青枝带着贴身影卫日向七海奔向自己的静修场所。
那是一片人迹罕至的广袤森林,里面栖息着各种各样或凶猛或无害的动物,生长着功效各异的药草。有清澈的河流穿过森林,肥美的鱼儿遨游在河底。青枝就住在距离河流不远的森林小屋里,食物和饮用水的获取都方便得很。
曙光熹微,青枝静坐山林,呼吸宁和,元神之力笼罩在方圆千米的范围,此中一切都逃不过她的心的力量——草木的呼吸,动物的萌动,大地的脉动,河川的奔流,一切都透露着无尽的生机,汩汩地跳动,查克拉的力量弥散在周身,全身都在和自然一起呼吸的感觉无比舒畅清新。
吃过早餐,拔出古拙的佩刀,青枝以林中猛兽为试炼目标全力恢复自己的剑道实力。如今九岁半的青枝已是恢复了死神世界的六成战力,只等身体长成之后自然而然地重回巅峰。
一心挥剑的女孩并不知道,在她来此修炼的第一天,南贺川的另一端,两个未来将镇压当世开创时代的男孩开始了宿命的相遇。
啪、啪、啪——
扁平的石子儿在水面跃进,跳了三下之后,噗通一声跌进水里。
一头桀骜乱发的黑衣男孩满脸不忿,重新捡起一块,在手中上下抛两下,愠怒自语:“下次一定要扔到对岸!”
嗖——
恍神间,一块石头自他身后飞出,在河面起伏三次,啪地一声落在对岸。
黑衣男孩面色微变,斜眼朝后面看去,一个看上去只比他大了一丁点的少年正保持着抛出石头的姿势,一身浅绿的羽织袴服,围着白色汗巾,留着河童发型,将原本清俊秀气的小脸衬得很是呆气。
“扔的时候记得稍稍向上提,这是窍门。”河童少年一脸温和,笑容很是亲和。
黑衣男孩一脸不爽的转身:“这种小事我当然知道,只要我认真一定能扔到。话说你是谁啊?”
河童少年双手掐腰,笑道:“我嘛,此时该算你打水漂的对手吧,我扔到对岸了。”
黑衣男孩一甩手中石头,质问道:“我问你是什么人?”
河童少年轻笑:“我叫柱间,姓氏因为某些原因不能说。你呢?”
“好傻好土的名字!”黑衣男孩吐槽,“柱间对吧,我叫斑,姓氏因为某些原因也不能说。打水漂是吧,看清楚了,这次一定能成功。”右手轻扬,是标准的抛投手里剑姿势,脱手将石头抛出。
名叫柱间的少年看到这一幕,微楞一下,暗道:“这种手势,果然不出我所料,是手里剑之术。”
唤作斑的男孩抛出的石头在水面跃进几下,在将要到达对岸的时候,力尽跌入水中。
斑看着落入水中的石头,保持着抛投姿势,整个人僵持在原地。
紧接着,他突然回头,做出了很夸张的动作指着柱间怒道:“你这混蛋,故意站在我身后害我分心是吧,我这人敏感着呢,有人站在身后就尿不出尿那种。”
柱间被少年突然间的火气吓了一跳,顿时抱膝坐在地上“种蘑菇”,整个人消沉无比,简直笼罩在阴影当中。
“对、对不起。”
斑没料到对方会是这样脆弱的反应,一下子也变得无措起来,摊手安慰:“我说,你也没必要失落成这样吧。”他单手扶着额头,无奈道,“对不起啦,我不该强词夺理。”
“我、我是真不知道。”柱间的头更低了一分,“我还有这么讨厌的自觉症状。”
斑听出了他一语双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咪,指着他咆哮:“真搞不懂你到底是人好还是嘴欠。”
柱间突然站起,比划着打水漂的动作,笑嘻嘻道:“反正我打水漂比你厉害这点很明确。”
斑更加愤怒:“信不信我拿你打水漂。”
柱间又变成刚才的失落摸样,抱膝坐在地上,小声道:“我没想过惹你生气,作为赔罪,我还是做好被扔到河里的心里准备吧,你扔吧。”
斑掐着腰无奈道:“你啊,知不知道自己的毛病有多讨厌。”
柱间却猛然轻轻抬头,用一种恶意满满的语气道:“不过呢,但愿你能扔到对岸。”
“真碍眼,一边去!”黑衣男孩斑彻底暴走。
南河川的岸边响彻男孩子们欢乐打闹的笑声。
……
一整天的修炼结束,青枝用过晚餐,在河流做好清洗之后,静坐木屋旁的大树上冥想。突然,元神领域内闯进一个温暖纯粹的生命体,只是那个存在充满了生离死别的痛苦和悲伤,在满是静谧平和的夜之森林领域煞是突兀刺目。青枝挑了挑眉眼,很是意外,要知道她所在的位置是森林深处,几乎没有人迹,想不到会遇到胡乱走动的“小动物”。
只是,那人心中的悲伤意外地引起了她的共鸣,要知道,两世流转,她也曾送走了一个又一个师长友人,遭遇过各种困境和苦难,尤其在与血脉相连的幼子生离两界,更是让她遭受到灵魂几乎被撕扯开的痛楚;但她却不能够放任自己沉沦在悲伤之中,她强迫自己坚强地活下去,努力变强,终有回家的一日。而此中一切种种,都让她变得通透博容,万事随心随缘,不复初始的悲痛欲绝。而这个人,很明显还不曾长大。
无声一叹,青枝将一支翠玉长笛放在唇边,为那个不知由来的悲伤“小动物”吹一曲《忆故人》,元神之力远远地将笛音散播开来。
静谧的夜晚传来清越凄婉的笛音,附近山水间的动物植物都安静下来。缠绵悱恻的曲调,绵延不断的乐音,水边哭泣的少年心绪也随着起伏跌宕的音调而展开。笛音慢慢转低,少年的心情渐趋平静,此时无声胜有声。
满眼泪痕的少年正是白日里在河边和新朋友嬉闹打水漂的柱间。这一日,他还未来得及感受交到新朋友的欢愉,就遭受了失去年幼弟弟的沉痛打击。他很悲伤,从小照看的弟弟才八岁就死在战场;他也很愤怒,这个吃人的乱世,吞掉了那么多小孩子的性命。他跟父亲吵闹,反抗战争带来的牺牲和仇恨,却只得到父亲毫不留情的巴掌,打得他心头一片冰冷。没有人知道,平时万事不走心的他那一刻恨透了这个充斥着战争与仇恨的世界。心绪难平,柱间走出族地漫步林间,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平时不会来的密林深处,然后,他听到了世间最动人的笛音,凄婉悲切,哀而不伤,弥散着深深浅浅的思念和祈愿,乐音清澈纯美,就像吹笛之人的心——究竟要经历怎样的悲欢离合,才能淬炼出那样一颗云淡风轻通透博容的心?
思绪翻滚,心情却逐渐平息下来,柱间抹去了残留的泪水,轻轻挑起嘴角:“谢谢你的安慰!我心情好多了。天色晚了,我先回家了,明晚再来找你。”
感知到元神领域里那个突来的生命体渐渐远去,青枝收起玉笛,带着对爱人和亲人的思念静静地睡去。
“惣右介……朔望……等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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