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十一章

　　汤之国都城。

　　“这几个月你往我这里跑得太勤快，还总是带着心事的样子，是不是遇到麻烦了？”一曲终了，青枝收起古琴，把注意力转到久久凝视自己的黑长炸男子身上，“方便说出来吗？我帮你参谋一下。”

　　男子注视着风华无双的女子，眸光一闪，眸色更加深沉，嘴唇动了一下，还是沉默下来，似是在犹疑什么。

　　半晌，男子带点迟疑地开口：“父亲他……想要给我订下婚事。”想到从自己十五岁开始就催促他成婚的父亲，以及自己对成婚的抵触，还有越来越清明的心意，宇智波斑犹带忐忑地出言试探。

　　青枝侧过头，眨了眨水润的眸子，细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所以，你这是……抵触包办婚姻？还是单纯的婚前恐怖症？”

　　“我并不喜欢那个姑娘。”宇智波斑缓缓地摇头，眸子紧盯青枝的每个表情细节，认真地说道，“我更想在父亲面前争取，和自己放在心里的人结婚……青枝，我喜欢你，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拳头紧攥，期待心上人答复的男子满心忐忑。

　　青枝面上一呆，眸光微顿——她这是……被告白了吗？这个言行冷酷却心灵柔软的青年男子认真地对自己诉说他的爱恋，让她恍然意识到，原来她又到了该嫁人的年纪了。

　　一瞬间心如刀绞，青枝连续地眨了眨眼，压下翻涌上来的泪意——她其实是有夫君的啊，她的夫君名唤蓝染惣右介，是尸魂界护庭十三番中五番队的副队长，一个有野心有实力温柔又强势的男人；只是相隔两个次元世界，她与他再难相见！　还有他们的朔望，作为一个母亲她最愧对的孩子……

　　心头一片酸涩寒凉，青枝眉眼低垂，掩下几乎瞬间就要滑落的泪水：“斑，对不起……我是日向家的下一任族长，不可能外嫁的。”她无法将前世婚姻家庭的存在道出，便只好以这辈子的身份婉拒。

　　宇智波斑只觉得心头的火热被泼了一盆寒冷刺骨的冰水，所有的希冀化成飞灰。忍着窒息般的疼痛，他从喑哑的喉咙勉强挤出一句话：“你不喜欢我，是不是？”

　　青枝心下一惊，忍不住抬眼看向呼吸压抑的男子：“为什么这么说？”

　　“……你并非看重权力地位之人……所以，这只是借口，对吗？”男子声音抵押而深沉。

　　青枝叹了口气，到底是多年好友，有些事根本瞒不过他：“斑，我此生不愿成婚。”

　　“你心里可是有人？”宇智波斑再次问出让青枝意外的问题。

　　青枝闭上眼睛，长长一叹：“斑，你何必再问？”

　　“我想要一个答案。”在这个问题上，男子倍加坚持。

　　“好，那我告诉你。”青枝秋水般的眸子直直地盯着高挑的男子，明亮得让人心碎，“我的有爱人了，为了他，我不愿同别人结婚，哪怕我的爱人是个死人。”当然，她曾经也是个死人，不过，这就不必同他解释了。

　　看着心上人坚定执着的眸光，咀嚼着女子樱唇吐出的字句，宇智波斑的心痛到滴血，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

　　青枝看着男子紧蹙的眉头，失色的脸庞，长长一叹：“斑，做朋友不好吗？我们做一辈子的知音好友不好吗？”

　　比之绚烂如夏花的爱情，她更期待他们之间的关系能够定位在知音，只因爱人之间的相离带来的更多是无尽的痛楚，而友人分别之后，只要心头忆起依然会微笑，便是她流落异世也会觉得温暖。

　　“做朋友吗……”宇智波斑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去，只余耳边的袅袅回音，“可是，我是真的深深喜欢着你啊……”

　　宇智波斑的离去让青枝心头郁郁，却不会追他回来。有些遗憾，注定只能成为心头的遗憾，随着时间的冲刷，慢慢淡去，终会不了了之。青枝一身单薄的雪色浴衣独自泡在温泉里，纤细白皙的手指拨弄着水面，带着轻愁的面庞终于恢复了往日的云淡风轻。

　　“阿薰，过来帮我洗头发。”招呼跪坐在一边的汤屋小妹给自己打理长发，心神疲惫的少女静静地闭目养神。

　　睡意朦胧间，淡淡的血腥气涌入鼻尖，夹杂着微不可察的异种毒素的气味，来源正是在自己背后为她打理长发的女孩。青枝心头猛地一跳，心思瞬间清明起来，为自己思绪烦乱下淡薄的警戒心后怕不已——该庆幸身后之人对自己没有恶意么，否则她必定早已受伤见血；然而自己居然被人近身良久才察觉到不妥，委实太过大意了。

　　种种纷繁的思绪流转心间，口中却淡淡地说：“阿薰，下来！”

　　“啊？！”身后的人有点懵。

　　“跪坐池边洗头发太不方便了，下来汤池陪我！”青枝睁开眼，侧过身子看了看这个“阿薰”，果然神情较之往日淡定得多，些许的怯懦和仰慕消失不见，只有坦然的从容。

　　“阿薰”的脸颊流露丝丝红晕，不自觉地摇头：“小姐，这样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放她在自己背后才是真正不合适的地方。青枝眯了眯眼，伸出莲藕似的光洁手臂，拉住“阿薰”的手，巧劲一动，将对方猛地拉进汤池。

　　汤池之内，两名衣衫单薄的少女纠缠在一起，拳掌相加，溅起一阵阵水帘与雾霭。“阿薰”的体术很是出色，几招下来两人在方寸之地拼得旗鼓相当。直到“阿薰”一掌拍在青枝的胸口，微微失神——青枝面色一冷，借此时机，纤细修长的玉手精准地掐住对方的双手束缚在对方脑后，欺身压上那人的身体，姿势极其暧昧，却牢牢地锁住了对方的一切动作，掌握住对方的要害。

　　墨色的美瞳透着眼底的寒光，青枝紧盯“阿薰”的脸庞：“你是什么人？扮成阿薰到我身边有何目的？”

　　“阿薰”面上一肃，容色诚恳：“很抱歉，小姐，我没有恶意，只为逃离追兵寻一处藏身之所，来到此处纯属巧合。”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否则我们当中必然有一个已经是死人了。”青枝语调平平，却带着往日没有的强势，“拉你下水再正常不过——我无法放心地让一个能够蒙蔽我感知的人坐在我的背后。”

　　“还有，把变身术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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