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十五章
青枝几乎是被心急如焚的宇智波斑抓着手臂架到了宇智波族地。
“青枝，你帮我救救他，救救泉奈！”这个素来强势倨傲的男人此刻意外地脆弱无助，他红着眼，颤抖的双手紧紧地抓着青枝，“族里的医师都是废物……青枝你医术那么好，一定要救下泉奈，我只有他一个弟弟了……”
青枝回握他的手，郑重地点头：“我会尽全力的。”没有做出明确保证，却给了他最大的承诺。
雪白的病床前，青枝一脸严肃地给重伤昏睡的宇智波泉奈做检查，良久，只得了一个不甚乐观的结果。
看着眼巴巴盯着她眼也不眨的男人，青枝几乎不忍告知自己的检查结果，只能沉重地摇了摇头：“斑，他的内脏严重破损，已经无法修复了……”
闻言，顶着一头凌乱长发的男人似是怔住了，眸子里一片空白茫然，仿佛没听懂女子在说些什么，半晌，才恢复清明，他眨了眨眼睛，几颗浑圆的泪珠滚落。男人啪地拉开房门，扑倒在苍白的床榻前，抱着昏迷中的少年泪流满面。
房门外，青枝看着阴沉沉的天空，长长地叹了口气。
当天夜里，重伤昏迷的宇智波泉奈终于醒来了。宇智波斑一边惊喜于弟弟的苏醒，一边悲伤于那无力的结果，还要在弟弟的面前装作轻松淡定，表明一定会将他治好。宇智波泉奈依恋地看着他，澄澈的眸光宛如冬日里最纯洁的那片初雪，让宇智波斑那颗焦躁痛苦的心越发地疼痛。
宇智波斑找了大批的顶尖医生用尽各种方法挽留他的弟弟，然而一切都没有用处，他只能无力地看着他亲爱的弟弟身体越发衰败下去，仅仅不到三天，少年就走到了人生的末路。
最后的时光，这个温软纯澈的少年向他的哥哥提了最后一个请求：“哥哥，等我走了，让青枝姐姐把我的眼睛换给你吧，我希望能够一直陪伴着哥哥，看看哥哥一直期盼着的和平美好的世界。哥哥，答应我，好不好？”
宇智波斑守着幼猫一样乖巧脆弱的弟弟，泪流满面地重重点头：“我答应你，泉奈！我都答应你！”这是少年最后的遗愿，无论如何他都会答应下来，让他走得安心，也是他此刻唯一的念头。一股隐秘的灵力波动淡淡地散去，没有被任何人察觉出丝毫端倪。
少年立刻笑得开心无比，如同最纯真的孩子，然后……缓缓地满足地闭上了星子般的眸。
“泉奈——”
房间里传来宇智波斑撕心裂肺的痛哭。
屋外大雨倾盆，青枝在廊下闭上了湿润的双眼——
没有人知道，泉奈难得清醒的时候，曾经和青枝单独见过一面。
“青枝姐姐，想不到再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境。”一脸苍白的少年笑容恬淡安然。
“对不起，姐姐救不了你。”青枝轻抿樱唇，目光带着诚恳的愧色。
“没关系的，青枝姐姐不要在意。”少年眉目疏朗，毫无将死之人的怨怼悲切，“单独会面姐姐，是因为有事请求你帮我。”
青枝恳切地点头：“尽我所能，不负所望。”
“我希望姐姐可以把我的眼睛换给哥哥。”似是没有看到青枝变了的脸色，泉奈依然浅笑着解释道，“姐姐在瞳术的研究很是精深，应当知道万花筒写轮眼给人带来的伤害。不错，常年战斗，哥哥的眼睛早就出问题了，不止是使用时的痛苦反噬，连视力都开始下降。哥哥一直都在隐瞒这种伤害，甚至发现问题的第一时间就把我做任务和上战场的绝大部分份额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只为了保护我的平安……”
少年说到这里已经哽咽了：“可是，我也想保护哥哥啊……直到那天，我在族内祖传石碑上看到一段记载，万花筒写轮眼之上，还有更强大的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得到永恒万花筒写轮眼的人只要有庞大的查克拉支撑，身体就一直会处于巅峰的状态，而且也可以立刻治愈万花筒写轮眼带来的血继病。而要获得永恒万花筒写轮眼，只需要两双直系血亲的万花筒写轮眼融合在一起。如今我不行了，就让哥哥带着我的眼睛好好活下去吧！”
“……斑他不会愿意的。”青枝摇了摇头，她太了解斑了，这个男人怎么可能去挖弟弟的眼睛，哪怕是赠送也做不到。
“青枝姐姐，你帮帮我吧！族里情况太复杂了，只有你是我和哥哥都信任的人。”少年的脸上带着恳求，“等我死后，留着这双眼睛也不过是化为尘土罢了。为什么不让它们发挥最大的作用呢？”
“泉奈，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还是要说，在斑的心里，没有什么比你重要。”青枝斩钉截铁地说，犹豫了下，又补充道，“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为你再争取一年的时间，可以和你的哥哥好好生活。虽然再也做不了忍者，身体甚至比普通人还差。”当然她要为此付出的代价也不是一般的大。
“青枝姐姐，你还不懂吗？”少年苦笑不已，“我必须把自己的眼睛换给哥哥……他的眼睛，马上就坚持不住了……”
青枝愣了一下，继而面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她艰难地长开了口：“泉奈……不是扉间杀了你，而是你自己选择了这个结局……”
少年静静地靠坐在榻上，如昙花般浅浅一笑，美好如斯：“于宇智波家族而言，宇智波泉奈并不是必要的。我的实力不如哥哥强大，眼光不如哥哥长远，手段不如哥哥多样，也没有哥哥卓越的大局观，甚至对家族的热爱也比不上他。我所能够做的只是帮助他，永远无法取代他。他是宇智波家族独一无二的族长大人，是所有宇智波的骄傲和底气。”
“可是，对于宇智波斑而言，宇智波泉奈才是必要的！”青枝重重地强调，眉头蹙起。
“我知道的。”少年原本暗淡的眸子似乎潋滟了柔软的波光，“但是，对于宇智波泉奈而言，宇智波斑是幼年就树立的信仰。我怎么舍得让我的哥哥遭遇失明，落寞无助？”他知道哥哥不会接受他的眼睛，那么他就用死亡来逼迫哥哥换眼。
青枝流着泪应下了少年最真挚的请求。
两天后，青枝拆开了蒙在宇智波斑眼部的白布，墨色的眸子变得鲜红，三道实心黑纹连在镂空勾玉外侧旋转着，奇诡而瑰丽。也许它威力强大，可以穿透空间，扭曲心灵，精神月读，焚烧一切，却丝毫不能掩盖上面沾满的血腥和悲痛。
“泉奈……”宇智波斑站在一座崭新的坟墓前，久久不曾离去。
远处，进行着一段不为人知的对答。
“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
“谢谢你！”
“真不想接受你的感谢。”
“真舍不得他啊……可是净土的呼唤，已经抵挡不住了……”
“等一等……如果有一丝和斑重逢的机会，你愿意尝试吗？”
“和哥哥……重逢？”
“在另一片时空……当然，只是一丝机会，我不敢确定，而且你也许需要等待很久……”
“我愿意！拜托姐姐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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