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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2014年

  “我的天,要把椅子搬到哪儿啊!”因为这话是沈桦桐说的,所以我知道他这话并不是一句单纯的疑问句,而是纯粹的想抱怨。

  “沈生昨晚又和沈太透支了吧,要保持体力。”曲赫然抱着椅子,在我和叶米儿的前面揶揄道。

  今天就是传说中的足球赛,教导处规定,我们需要把椅子搬到看台前面的跑道上,所以铺天盖地的叫骂声抱怨声迎耳扑来。

  我把椅子放在张可莹身后,张可莹正在兢兢业业地搭棚子,我用手摸了一把头上的汗,曲赫然看着我的样子,张大了嘴,从兜里掏出一包湿巾,拿出来一张,然后擦了擦头上的汗,并感叹:“唉!果然是有什么因种什么果啊。沉啊,你什么时候能!唉。”

  沈桦桐伸手抢来曲赫然手里的湿巾,拿出一张擦在脸上:“下辈子吧。”

  我抢过沈桦桐手中的湿巾,并捶了他胸口一下:“等你有对象再说我吧。”

  张可莹回头:“大家,快把椅子对齐,放好。”

  “好。”我无奈地答应着,把椅子按照前面的对齐,我无意中往旁边八班一瞥,见迟辰开衣服上贴着‘八号’,难怪雪饶非要当什么啦啦队,原来迟辰开是队员啊。

  “大家挪完椅子就做好吧。”张可莹一声令下,因为老王头今天不在。

  我坐在第一排最左边紧靠八班的位置,曲赫然一屁股落在我旁边的座位,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屁股接触座位前的瞬间,用手一推,他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座位上,与我之间隔了一个,他不解地眨了眨眼睛看着我:“下下下辈子。”

  “这是雪饶的位置。”我斩钉截铁地说。

  他毫无悬念的点点头。

  我们班坐在棚子里面,第一排的座位前,约有一定的距离,摆了一排桌子,桌子前面挂着横幅。我四处看了一眼别的班条幅上都写了什么,八班和六班一个把棚子搭在我们左边,一个搭在右边,看不见,我只能从视线所及的地方找些乐子。

  我看见斜对面一班贴着的横幅“骄兵必败,一班最帅。”真是有够大跌眼镜的,我噗呲一笑,拍了一下曲赫然,指了指一班条幅,示意他看。

  “这样不好。”他捂住了嘴,“哈哈。”

  我斜了他一眼,“捂嘴也并没有掩饰住你邪魅的笑。”

  顺着一班,我又看了一眼一班旁边二十班的条幅“二十二十,就得二十。”

  我又和曲赫然指了指,曲赫然装作尽量不笑喷的样子说:“他班的班主任名副其实就是教数学的。”

  我肯定地点点头,“那二十一班班主任就是铁定教英语的。”我指了指二十一班桌子前挂的条幅“To ”

  曲赫然指了指二十二班的条幅“心若在,梦就在,管他踢得好坏”,然后曲赫然无奈地摇摇头:“看来对方已经采取了自暴自弃的策略。”

  我看了看四周看起来震惊四座实际上让人大跌眼镜的条幅,二班前面摆着“二班不二,就是牛!”,三班写着“万马奔腾,三班独飞!”,四班贴着“得意洋洋,四班洋洋!”五班挂着“群魔乱舞,五班独舞!”……

  “你知道六班的条幅是什么吗?”曲赫然在我耳旁悄悄问。

  我一副不敢知道得样子摇摇头,曲赫然诡异的笑了笑说:“六班,666。”

  “噗呲,哈哈哈。”起条幅的人是怎么考上我们绵江第一高中的,我不觉因这样一群校友,为我的前途深感堪忧。

  “八班呢?”我好奇地问。

  “八班还可以,算是比较正常的了‘看我八班,气壮山河’”

  我认可地点点头:“除了有些浮夸。”

  “九班前面挂着的还算正经“九九归一!”一看他们班班主任就是教语文的。”

  曲赫然摇摇头评判道“但是一看十班的条幅‘十心实一’,我猜两个班是一个人写的吧。”

  “没准是哪个抄袭哪个。”沈桦桐从我们身后探出头,不知何时他手里捧着个爆米花。

  张可莹瞪了他一眼:“真以为你在看直播啊。”

  “真以为在你家看直播啊!”曲赫然接茬,并从沈桦桐捧着的爆米花里拿了一个,在我眼前晃一晃,然后放进嘴里,一副十分享受我看着十分欠揍的样子。

  “十一班可能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沈桦桐从我正后面穿过我的肩,伸出几只油腻的手指指着十一班的条幅,我一脸鄙夷地将视线顺着他手指移到十一班条幅前“十一得一!”

  我无奈地冲沈桦桐笑笑,他也笑笑回应我,他一副十分享受我看着十分难受的样子笑笑。

  环视操场的各类条幅,十二班的“今天下二十二分,只我们班就占了一多半!”十二班写条幅的是段子手吧,十三班的“哎呦喂,我们有十三姨,我们怕谁!”十三班又是哪个神人小品看多了,终于有个正常出场的了“与梦同在,与你同在!”,但是十四班的正常因子丝毫没传染到十五班丝毫“我说十五,就问你服不服!”,你班这条幅,我看算是服了。十六班的“十六,顺溜。”我不跌地摇摇头,这么有才,不去讲相声对不起我们这个足球赛啊。十七班的“十七,气死你!”这是要分分钟气死校长啊,十七班这不是在找事吗,校长,快来管管这只班,他们这是在挑事。看见十八班的条幅“独孤十八,喂我独霸!”,十七班,我错了,十八班才是挑事。我凝神屏气看着十九班的条幅,这才是真感情么“留条命就好!”

  “十九班也采取自暴自弃的战略了。”我捅了曲赫然一下。

  他摇摇头,“你还没看见我们班的条幅。”

  忽然间,我好像想起了什么。

  “七班挺住,七班不哭,七班别输!”曲赫然悲戚地念着。

  夏穆翰从曲赫然后面探出脑袋:“我们班已经采取了完全放弃的战略。”

  我回头抓了一把沈桦桐手里的爆米花摇摇头:“看这条幅的架势,我笃定八班差不多能赢。”

  张可莹点点头:“至少他们班还有正常人。”

  我“咔嚓咔嚓”嚼着爆米花,我已经被这一操场的条幅冲击得毫无力气。雪饶,你不用来了,看这架势,迟辰开是赢定了。

  我们被这雷炸眼的条幅,僵住了约莫十五分钟。教导员在主席台吹着喇叭喊道:“请各班参加比赛的足球员到后场准备。”

  眼看马上要开始比赛,雪饶还没有来。我掏起手机。

  听见雪饶的铃声“套马的汉子,你威武雄壮。”我四下扫视,向雪饶招手,她挤进我们的队伍里,坐在了我的旁边,手里还拿着一袋可乐。

  她把可乐分给我们几个。

  “姐姐,你该换个手机铃声了。”沈桦桐接过可乐说道。

  雪饶友善地点了点头。

  “大晚上的,多吓人啊。”夏穆翰打开可乐,嘲笑道。

  “滚!”我一个白眼加一声怒吼兼带着捶了夏穆翰一下“没完了是吧。”

  曲赫然在一旁小声地碎碎念:“她俩手机铃声同款。”

  “滚!!!!!”随着我波涛般的怒喊,伴来一阵哨声“嗉!”地一声,比赛开始。

  全场一片哗然,众仙家纷纷叫喊着自己班的口号。

  张可莹回头,将一只手指放在嘴前,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我们班的口号,还是别叫最好。”张可莹不抱希望地笑笑。

  雪饶听着耳边乱七八糟的口号,不觉皱起了眉头“你们学校是在比赛讲段子吗,我听见了什么。”

  曲赫然用手挡住嘴,探到雪饶的耳边小声说一句:“你猜对了。”

  雪饶笑笑。

  “看这惨烈状况,同志们,别乱叫口号好吗,现在上场的是由1,2,3,4,5,6,7,8,9,10,11混队的一组对抗12,13,14,15,16,17,18,19,20,21,22混队的二组……”讲解员在一旁喋喋不休。

  “啊?原来每班只派一个人参赛啊。”雪饶在一旁感叹。

  “能有一个人不错了。夏穆翰在一旁接话。

  “你们大蘅圆,就……”雪饶不敢相信地不知说什么才好。

  曲赫然在一旁我已会意地点点头。

  每个班的选手以班号为队号“场上比赛异常激烈,一号球员把球传给了二号,二号球员,二号球员,你是不是二,你把球传给了二十二号球员,二十二号球员不是你们队的好吗,各位参赛选手有没有一点比赛原则,至少你们也要分清队友好吗……”

  “二十二号球员将球传到了十九号球员那里,恭喜二十二号球员认对了队友,十九号,快,快看十九号,十九号,我的天,啊!球进了!”

  全场一片欢呼。

  突然耳边传来讲解员幽幽地讲解“恭喜十九号球员将球踢进了自己队的球门了。”紧接着是一阵怒吼:“麻烦你们认清队友的同时,认清球门好吗!”

  我不禁咂舌,不止写条幅的脑子有病,上场的运动员精神也不好,最重要的是,讲解员脑子也不够数。

  我一副不忍直视地将头瞥向雪饶,没想到啊没想到,她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更没想到啊没想到,她一旁的曲赫然看地更是全神贯注。曲赫然还在一旁指指点点给雪饶讲解。

  周围嘈杂声一片,整个世界都沉浸在喧嚣之中。只有他们陶醉在我们所有人都不懂的世界。

  “我靠!球传到了八号球员脚上。”

  我靠,讲解员口吐脏话,校长大人,快把他抓起来。等等,八号球员,是迟辰开。雪饶双手撰着拳头。

  “八号球员将球传给了七号,八号啊八号啊,你们队终于认对了队友……”

  “七号!”我们班一阵欢呼,我们前几排的人一拥而簇,前赴后继地赶到了桌子后面,我们的前面,我拉着雪饶挤到了前面,曲赫然跟着我们移动到了前面。

  “这样不好吧。”雪饶对拉着她往前挤人的我说。

  “球又传到了八号!”讲解员一副比谁都震惊的语气喊道。

  “没什么不好!”雪饶自问自答,猛地反拉着我挤到最前面。

  “迟辰开,加油,迟辰开,加油,迟辰开,迟辰开,迟辰开!”雪饶的嘶吼声与隔壁班的加油声毫无违和地融入在一起,似乎好像整个八班是在雪饶的带领下所呐喊的一样。

  “迟辰开,迟辰开,加油,快点儿,迟辰开!”

  不得不说,迟辰开这小子,真是,不给力啊。随着全场助威呐喊,他“啪叽”一声,狠狠摔了个脸朝天,还在球场上滚了好几圈。

  “哎呦,不好,八号身负重伤。”讲解员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淡淡的说。

  “嗨~”全场一副失望地喝倒彩。

  迟辰开负伤由两个他们班的男生扶出来,迟辰开脸色很难看,胳膊从两个男生中间抽开,踉踉跄跄,步履蹒跚地在我们眼前的跑道上走过。

  雪饶从我们前面的桌子底下钻过,箭在弦上似的,猛地冲到迟辰开身边。我知道,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对方是迟辰开,她,雪饶,永远都会在。不管何时何地,她永远都不会嫌弃他。

  曲赫然补了雪饶的空站在我身边,一只手托腮,与我一起看着他们。他神情凝重苍白,直勾勾地将目光毫不客气地投在他们身上。

  雪饶,跑道迟辰开面前,怜惜地看着迟辰开,水灵灵的双眼饱含泪光。全世界,恐怕也只有她会心疼他吧。迟辰开似乎是读懂了这份心疼,可能这一次是迟辰开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读懂雪饶吧。他将胳膊抬起,递给雪饶,雪饶脱兔般窜到迟辰开的胳膊下面,两只胳膊抱住了迟辰开的腰,迟辰开很有安全感地将那只胳膊环在雪饶的肩旁上,另一只胳膊自然垂下紧紧地抓起了抱在自己腰间雪饶的手。

  我想,他知道,全世界,只有她,最喜欢她,只有她,永远不会放开他的手。全世界,只有她是属于他的。全世界,只有她,只要他一回头,她就在那里。全世界,他,只有她。

  两个人步履维艰地走向八班棚子的后面。他,永远是她的英雄。她,只守着他一人,为他一人落幕。

  夕阳灼撒在他们的脸上,在这红晕弥漫之间,我看见迟辰开温柔的目光裹挟在这阳光里,披在雪饶的身上。在他怀中的雪饶迎着夕阳,幸福而满足地笑了。

  我知道,他,或许还是喜欢她的。只是时间,地点如今都不对。我曾记得,雪饶生日那天,迟辰开曾经给雪饶发过一条消息“雪饶,生日快乐,永远开心哦!”我也记得,迟辰开从北京回来的那天,给等在车站前的雪饶带来了一份礼物,他还抱了雪饶。雪饶对我说,“迟辰开曾经问过我‘你觉得哪个因素会让你拥有真爱,对的人,对的地点还是对的时间’”“当然是对的人啊。”雪饶满不客气地回答迟辰开。迟辰开摇摇头:“是对的时间。”

  我想也许那个时候,迟辰开就在暗示雪饶:我明白,你是那个对的人。只是,还没等到那个时间,让我明白你许我的,全部的爱。

  看见两人亲密无比,看台前的我欣慰地笑笑,我无意之中将头转向身旁的曲赫然,他木讷地看着他们,双手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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