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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若虚


  极速下坠的迟辽痛苦着闭着眼“都这么久了,还是无法忘却吗。”

  在快要接近地面的一瞬间,一个黑影快速的略过,紧紧地接住了迟辽。

  迟辽缓缓地睁开眼看着阴菖晁“还是你。”阴菖晁笑了笑“对啊,还是我。”

  阴菖晁就这样抱着迟辽快速的在屋檐上移动着,移到迟辽的皇府的屋檐之上两人就相看两无言的坐着。

  阴菖晁不知从哪弄来一坛酒,从身后丢给迟辽,迟辽痴痴的笑着,揭开酒布“还是你了解我。知己者非菖蒲也。”

  阴菖晁瞥了他一眼,静静地矗立在屋檐顶尖的瑞兽之上,不再理会。迟辽独自饮用了半坛,举坛向着阴菖晁的背影“怎么,不来一口?”

  阴菖晁猛的回头,一手击碎迟辽手中的酒坛“你不记得今天是若虚的祭日吗!你这样是要干嘛!”

  迟辽看着一脸怒颜的阴菖晁,冷若冰霜“她已经是过去了。”

  阴菖晁一闻,神态变得怒不可遏,一边流着被击碎的酒香的手紧紧攒着迟辽的衣领,一边因愤怒爆着青筋的手握成拳。

  阴菖晁一拳把迟辽捶飞直到撞到屋檐上。

  原本整齐束着发馆的墨发一下子散开,凌乱的散开着,盖住了迟辽脸,以及心如死灰的眼。

  迟辽束发的银簪飞至阴菖晁的脚下,阴菖晁蹲下,捡起银簪之后用自己的袖口擦了擦,走到倚在屋墙上的迟辽,用手把银簪按在迟辽的胸口,面无表情的说了句话。

  也就是一瞬间,天空忽然变得昏暗,骤然间雨倾盆而下。阴菖晁便离开了。

  倚在屋墙边的迟辽抬头接受着雨水的冲刷,被阴菖晁捶肿的左脸滑稽的青肿着。

  迟辽的肩膀细微的抖动着,脸上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混合着,流进嘴里,身里,心里,冰凉彻骨。

  忽而迟辽先是嘴角含笑,转而仰头大笑,雨水不停的滴入迟辽的嘴中,苦涩而咸,让迟辽分不清是雨水是泪水。

  最后迟辽抬手捂住双眼,竟变成了哽咽“若虚……若虚……”最后的迟辽还是抑制不住的嚎啕大喊“若虚!!”

  可是,这痛彻心扉的呼唤里,回答他的只是阴暗的天,冰冷的雨,以及无边的黑暗。

  迟辽紧紧地抱紧着自己不停的呢喃着“我想你,好想你,真的……真的好想。”

  直至眼前慢慢变得混沌,漆黑,昏过之前,一个模糊的身影在迟辽眼前晃动。

  “若虚……是你吗”。

  ……

  十岁的迟辽,慌张的紧紧地抱着自己,努力的把自己缩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眼神惶恐的看着眼前四处奔走的人群。

  一个腰执佩剑的禁卫军统领,手指一出,直指着被人紧紧压制在主位之旁,惶恐的睁着的母妃。

  “陛下有旨,悯贵妃伙同宫外之人,企图刺杀陛下未遂,特命诛杀水华宫上下。”

  悯贵妃拼命地挣扎着“没有!臣妾没有!”可是并没人会因为一个将死之人的呐喊动容,统领一句“杀。”

  一瞬间,血染红了水华宫的青砖白瓦,染红了水华宫的满潭池水,染红了盛开的白雪姬,染红了迟辽黑白分明的眼眸。

  迟辽躲在角落里,眼睁睁的看着母妃被闪着寒光的利剑刺入体内,剑尖滴落的温血,深深地烙印在迟辽的心上。

  迟辽惶恐的捂着嘴巴,努力的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早在几日前,父皇下旨把自己交由良嫔抚养,迟辽不明白其中深意,只是隐隐的觉得不对劲。

  几日来天天在良嫔的储秀宫闹事,把良嫔指给照顾迟辽的侍女若虚搞得伤痕累累。

  良嫔也不待见迟辽,不过父皇下旨才不得不接受下他,除了第一次前往储秀宫时见过一面。

  但被迟辽毫不客气的推了一把,跌坐在地面让良嫔出了个大糗,使良嫔成了六宫的谈资。

  良嫔大为恼火但也不敢对迟辽怎样,只是不踏足迟殿室,迟辽就再也没见过良嫔了。

  今日趁若虚不注意,偷偷跑回水华宫,凭着母妃曾跟他说过的密道方向,溜了进来。

  谁知竟看到水华宫惨遭灭宫。禁卫军走后,宫门锁重重的落下,迟辽朗朗跄跄的连抓带爬的爬到悯贵妃身边。

  悯贵妃嘴角不停的流着鲜血,迟辽哭喊着,带着肉乎乎的手不停的想要抹点悯贵妃嘴角的血,血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悯贵妃怒骂着抓着迟辽的手“还跑来这作甚,还不快滚!”迟辽止不住的哭着,混合着鲜血的手不停的抹着泪水。

  悯贵妃紧紧地抓着迟辽的手,用十分虚弱的气息说着“若虚……若虚……你要……听若虚……的话。”

  迟辽拼命地点头,抓着悯贵妃的手“辽儿知道了,辽儿会听若虚的话。”

  悯贵妃欣慰的笑了“辽儿……要相信母妃,母妃绝不会干出……这等事。辽儿长大后……要为母妃……报仇,只可惜……可惜……母妃再也无法……看着辽儿……辽儿……长……”话未完,气先断。

  迟辽不敢置信的的睁大的双眼,不住地摇动着悯贵妃,当悯贵妃的手重重的跌落在血河之中,溅起的血滴落到迟辽的脸上,才清醒过来。

  原本透露着慌张的瞳孔变得沉静“母妃……辽儿定会让母妃沉冤得雪。让陷害母妃的人生不如死。”

  迟辽稳静得把悯贵妃放下,撕下一块衣料慢慢的替悯贵妃擦拭掉悯贵妃脸上手上凝固的血“母妃生前爱美,辽儿不会妆容,但也要让母妃干干净净的离去。”

  擦拭完,迟辽从水华宫寝宫抱出悯贵妃生前最爱的冰蚕丝被给盖上,巨大的冰蚕丝并不是十岁的迟辽能抱的动的,满地的四溅的血沿着丝被的脚层层渐染。

  迟辽吃力的抱着丝被,忽而迟辽手里的被子被人抽了起来,迟辽一惊猛的转身,一回头看到若虚抱着丝被,眼中微微有些湿润“三皇子跑来这也不跟奴婢说一声。”

  迟辽不做言语,只是在前面慢慢走着,若虚也不多问多看,静静地抱着东西。

  两人一前一后走着,走到悯贵妃身旁,若虚把冰蚕丝交到迟辽手里,让迟辽亲手盖上。

  若虚一下跪在悯贵妃遗体前“若虚定会不负娘娘所托,将三皇子培育成人。”

  迟辽盖上悯贵妃,转身负手看着宫门外冉冉升起的烈火,浓烟味混合着血腥味,以及烧焦的肉味,深深地刺激着迟辽的神经。

  若虚看着比自己小了七岁的迟辽,他才十岁,十岁。

  “若虚,母妃把你安排在我身边,必然有你的过人之处,我只希望你能全心全意辅佐我。在我混蛋时,要毫不客气的骂醒我。”

  若虚看着眼前迟辽坚定沉着的背影,昨晚还在跟自己发脾气,砸东西的小孩一下子长大了,恭敬地答道“若虚唯三皇子马首是瞻。”

  迟辽看着熊熊烈火,已经可以感觉到近在咫尺的热气,回头留恋的看了悯贵妃最后一眼“走吧。”

  “唯。”

  两年里,若虚即是迟辽的师傅,同时又像是迟辽的母亲。

  对迟辽习武的苛刻要求,甚至比皇帝指派来给迟辽的师傅都要严上三分,可迟辽并无怨言。

  但一旦练完,若虚心疼的替迟辽涂着膏药“磕的这么重,也不说一声。我也是。”

  迟辽也只是笑嘻嘻的“若虚这是为了我好,我怎么会有怨言。”若虚笑着看着迟辽“你啊,自己处理吧。我把饭菜热热。”

  不知从何时起,迟辽隐隐约约之间感觉到自己对若虚有了一种莫名的依赖,但也是这份感情当做师徒之间的情分,没放在心上。

  直至有一天良嫔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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