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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祈愿


  “两年时间,让你成为族中最尊贵之人。”

  墨羽之当年是这样承诺岳雩的,他也确实让岳雩距离那个至尊之位一步之遥,至于后来,可能真的是运气差了点。

  岳雩非常不懂墨羽之的想法,在泠祯胜出之后,他倒像是真心实意支持泠祯似的,可泠祯明摆着是族长那一派的人,墨羽之不正是要与族长抗衡才培植了自己人去参选少族长么,他后来的行为倒像是在拉拢泠祯了。

  岳雩有些想法,但尚未付诸行动就被警告了,右执隐晦地威胁了他,大约意思是再有非分之想就让他尝尝身败名裂的滋味,岳雩没当回事,自认没做过见不得人的事,又何来身败名裂?

  不久后,巧合般出了秦芳的事,确实差点害他个身败名裂,墨羽之要获知他借住秦家那些过往也不难,如果要借此挑事,只要让秦芳知道他现在供职于枢要,秦芳这人日子不好过必然想到要赖上这个昔日追求者,确实是杀人不见血,整个事件里可以说和墨羽之半点关系没有,顺便还能把族长和泠祯坑一道,岳雩想到这些,不寒而栗,不愧为莫与之。

  秦芳之事平息之后,右执对着岳雩意有所指地感叹:“恐怕日后又是腥风血雨,枢要是彻底不得安宁喽,我们这些小虾米,最好不要搅和进去了。”

  岳雩知道,恐怕这次事件中墨羽之已经看出泠祯不可拉拢而且意见不和,墨羽之不会允许第二个泠虔玺出现,所以,说不定正要对泠祯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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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来,今天才是元宵节,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感觉就像过了很久一样。林子辰很早就开始忙碌了,今天也是一样,元宵节该是当情人节一样过的,可他还是忙得不见人影,现在我们算是已经确定关系,我总算体会到了一些姑娘家的怨念,怨念归怨念,也十分理解且同情林子辰的忙碌,真是矛盾。

  兰显明因为一些杂事亲自到访,鼻孔朝天地奚落我一句:“你也自己一个人过节啊。”

  “不自己过还能怎么办?你倒是帮我把你们少族长绑回来啊。不过,什么叫‘也’?你也是自己过?”我还真不知道他有没有女朋友。

  兰显明没好气:“是喽,要不我还干这破事呢。”

  “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家里不急啊?”我故意给他找不痛快。

  “关你p……反正和你没关系。”他逃也似的跑了,门口正遇见岳雩,两人互瞪了一瞬,错开身各走各的了。

  这一个接一个的,我这院子怎么这么热闹。

  岳雩问:“少族长在么?”

  “显然不在。你找他何事?”

  “喝酒下棋。”

  我怎么不知道他们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我问:“你不陪阿燕吗?过节呢。”

  “晚上领她看烟花去。”

  我干嘛要问,这不是专找狗粮吃嘛。嫌我不够郁闷似的,岳雩补了一句:“少主没说今晚带你外出吗?”

  “没有呢。他可不像少执你这么闲。”

  岳雩笑笑,悠悠然走了,挤兑我很有趣是么。

  林子辰等入夜了才回来,这其实是常态,我对着他不冷不热地感叹:“枉你也是个领导,过年过节的居然不放个假。”

  “正是身负要职才没得空闲。今日神殿开放,进入枢要去神殿许愿的人颇多,需要加强戒备,所以今日的事要多些。”

  这是在和我解释他为什么不能早回来吗?我的怨念这么明显的吗?

  林子辰接着说:“我们也去神殿许愿吧。”

  我和林子辰一人戴了个面具,神殿人很多,有必要隐藏一下身份,神殿附近那么多人,同样戴面具的不在少数。修蓝族的面具做得很特别,特殊的材质可以使说话的音色改变,这也就是之前林子辰只戴了个面具我就不能轻易认出他的原因。

  神殿附近亮起了各色花灯,许愿的人排成长队,移动缓慢,不知道岳雩和阿燕是不是也来了,想必他们也遮了脸吧。排我们前面的是个魁梧的壮汉,时常不耐烦地掰掰手指踢踢腿,虽戴了面具,但我猜,十有八九是兰显明,衣服都不带换一换的,他果然是一个人来的,站在众多情侣中间,想也知道他有多尴尬。

  我问林子辰:“这神殿是不是求姻缘的?”

  他很是莫名:“什么都可以求……你为什么单单想到姻缘?”我给他指了指前面的兰显明,他了然,“他最近确在单相思。”

  居然是单相思,兰显明原来是这么个风格么,我道:“你们族的都喜欢单相思么?”我面前这位,林姓少族长,貌似单相思了十来年。

  “不,凑巧罢了。”他急于否认我对修蓝人的错误印象。

  “总之都不怎么大胆。”

  他紧了紧拉着我的手,“你想想秦芳。”

  好吧,秦芳作为一个迷妹,对那个戏子可够奔放的。

  总算轮到了我们前面的兰显明,他拿了牌子,迅速地写了几笔,左顾右盼,生怕别人把他的愿望看了去,然后拜了拜,脚底抹油一样的溜了,做贼似的,我深刻地怀疑,这真是我认识的兰显明吗?

  我还真想看看他写了什么。

  “他暗恋谁呀?”

  “我堂妹泠岚。”

  本也没指望他知道,谁知道回答得这么快,看来他忙碌之余还很有闲情逸致八卦一下嘛。之前听说泠岚,就觉得这个名字起得别致,与铃兰花同音,不像我,不解释根本不知道这名字有什么含义,其实也没深刻含义,就是我和我哥名字里唯一读音不同的字组合起来是父母初识的地方,摊手。

  泠岚这个名字别致,人也很别致,既和林子辰沾亲可想而知长得有多好看,好看就算了,还配了落落大方又和善可亲的性子,在枢要虽然只担任了小管事一职,但大家公认她就是枢要的形象代表,几乎所有人都会称她大小姐,这个称呼绝对不是说她骄纵,而是表示一种地位上的认同,修蓝全族捧在手心宠的大小姐。

  我问林子辰:“你堂妹什么意思?”

  “她根本不知道。”

  噗,真惨。等等,我们家这位不也是这样,在他打算表白之前,我半点没感觉出来。幸好戴了面具,林子辰看不见我这一脸嘲讽。他接了愿望牌,发给我一个,说:“认真写,很灵的。”

  所以许什么愿呢?身体健康还是事业有成?真要是灵的话,可有太多想写的了,我希望林子辰永远不要得“白”那样的疾病,以后不要再有人给他下绊子,还有远方的家人,我希望他们一切都好,不要为我担心,姑姑早日了却她的心结,白苏能继续当个单纯的二货,永远不要和修蓝族战场相见,我自己么,能一直像这样就好,然后我就写了个心想事成,算是偷奸取巧吧。瞟了一眼林子辰的牌子,无奈他用的是修蓝族文字,我看不懂,他也看了我的,笑着摸了摸我的头——他笑没笑我是猜的,毕竟戴了面具看不见脸,而且我觉得他似乎是在笑我蠢,果然,他说:“我们的先祖可能不认识你的字。”

  “那怎么办啊?总不能白来吧?”我总不可能现场学几个他们族里的字吧,后边人该等急了。我没想到,林子辰可以握住我的手引导我写,手上的温度和耳边的气息又成功把我撩了个大红脸,太……太没面子了,我居然还是这么不禁撩。

  神殿祈愿之后,我们没有急着回去,而在神殿附近的湖边绕圈圈,同样行为的情侣还有很多,我们甚至遇见了岳雩和阿燕,岳雩面对阿燕时意外的有些纯情的感觉,而且我有预感他婚后很有几率是个“气管炎”。

  “你的愿望是什么啊?能告诉我吗?会有告诉了别人就不灵的说法吗?”我问林子辰。

  “秘密。”

  “我说你能别这么……这么……”

  “怎么?”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有点皮?我决定也皮这一下,说:“秘!密!”

  他哈哈一笑,看来没起到预期作用呢。

  我试图转移话题,“你们这个湖真神奇呢,冬天居然不冻。”

  “毕竟有神殿力量加持,如果冻了,就说明神殿力量枯竭,离灭族不远了。”他平淡地说。

  “这么恐怖?”可是他那个语气似乎不当回事似的。

  “只是传说罢了,修蓝立族之本,可不能是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

  说的也是,修蓝有这样的族长少族长,还有墨长老这些人,总的来说还是充满希望的呢。

  不知不觉已经很晚了,湖边转悠的人越来越少。我说:“大家都回去了,我们不走吗?”

  “神殿开放时间快结束了,他们不能在这里久待。”

  差点忘了,平民是不能进枢要的,今天是特殊情况,所以才这么多人。

  我们此时的位置正好遥遥面对神殿,花灯渐渐熄灭了,世俗的味道淡去,月光更给它一种圣洁之感,湖水静静的,只有风吹过树枝的声音。

  林子辰停下来,伫立良久,才低声说:“守护之人,总会最后一个走。”除了我们,这里已经空无一人。

  我有点明白他在感叹什么,在这里,族长一职不只是代表权力,更是责任,在危难时刻,是断后的人,如果族长也逃了,那么就真的没救了。性命所托,重于泰山。

  我主动去抓他的手,对他说:“我会一直在。”他应该能明白我是什么意思。

  林子辰摘了面具,双手按在我的肩上,笑着说:“是么,三生有幸。”然后,倾身而来。

  最终这一吻印在了我的面具上,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此刻,我是如此嫉妒我的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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