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离他远点
——“故意考个低分就是为了接近谢程吧？”
许漪听见身后传来的声音扭头一看，原来是斜后桌的梅玲玲，早上那群哄笑的人里就有她，现在她正用一种极其鄙夷的眼神瞪着自己。
“什么？！”许漪：如果可以，我TM也不想只考那么点分呐╮(╯▽╰)╭再说了，让谢程辅导自己明明是班主任的主意好伐，姑娘你是小说看多了吧？她一向迟钝的脑袋瓜转了转好像明白了什么——“所以，你喜欢谢程啊？”
果不其然，对面的女生一下子脸就红了，恼羞成怒道：“关你什么事！让你离谢程远点，听见没？偷偷送酸奶这种事做出来也不嫌丢人！”
许漪此刻只觉得自己头上一定写着三个特大号加粗的问号！“我看你想太多了，你尽管放心，我对你家谢程没有半点非分之想，完全不用把我当作假想敌。另外，以后说话放尊重点！”面无表情地说完，她就拿起饭盒出了教室，才没这个闲工夫跟小女生墨迹这些情情爱爱的玩意呢，在她眼里谢程就是一小毛孩，什么跟什么啊！
一踏出教室谢程正好站在门边，看她出来了脸上闪过一丝羞赧和难堪，显然已经听到了她刚刚说的话。“班长，你这么快就吃完饭了？那我先走一步咯。”她若无其事地笑着跟他打了个招呼就溜之大吉了。
晚上回了寝室，许漪把这事讲给了室友们听，她们三个人也一致认为太莫名其妙了——不说别的，就许漪这榆木脑袋，还能这么早开窍知道喜欢为何物吗？许漪简直冷漠脸：呵呵呵……
再说王丽英这边，她回到河西镇的第二天，她婆婆扈老太就带着他们许家一大家子三姑六婆冲进了屋里，进门之前几个老太婆还边走边扯着嗓子大声嚷嚷，说王丽英要把他们许家的钱全卷走去养外面的野男人，狠狠地往她身上破了一大盆脏水，惹得楼上楼下的人纷纷拿异样的眼神瞅着她，王丽英气得恨不能吐出一口老血！
她忽然想起女儿交待自己的，面对扈老太这种尖酸刻薄、无理取闹的泼妇，跟她一五一十讲道理是行不通的，自己一个人也讲不赢这群老婆子这么多张嘴。看着家门口聚集着越来越多的街坊邻居，王丽英偷偷狠狠地掐了一把自个的大腿，眼泪一下就出来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给这个家当牛做马了十几年，老公三天两头赌钱，欠了一大屁股债不说，还跟按摩院那种不干不净的女人勾搭上了，把我辛辛苦苦攒的给丫头上大学的钱拿去给了那个贱人！要不是我发现得早，这个家迟早都得被许大辉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给搬空啊！”“杜婶，你给评评理，都到这地步了，我还不离婚不是让人拿着尖刀子戳我脊梁骨吗？！”
杜婶是知道她家里的情况的，跟她交情还不错，见状立马愤愤不平地冲着扈老太那边喊了一句：“扈老太，这就是你跟你们家大辉的不是了，丽英这么多年怎么对你们一家人的咱们可都看在眼里，你咋还倒打一耙呢？！”周围的人听她这么一说也纷纷附和，“就是就是，许家这个大媳妇一向守本分得很，这个家要没她，指不定过成啥样呢……”“我前天还看到许大辉从跟一个打扮得像妖精似的女的搂在一起，太不要脸了！”
扈老太看着形势不对，脸色变了好几变，正要开口骂回去，王丽英连忙抢在她前面开了口：“房子铺子我都不要，只让大辉把我给女儿攒的学费还给我就够了，妈您不能这么狠心呐，难道您要看着您亲孙女连书都读不成，流落街头去要饭吗？”一边说着一边拿袖子不停地擦眼泪，看着别提多可怜了。最后，扈老太只好带着她吆喝来的那帮老太婆们灰溜溜地跑了。
许大辉倒是当天晚上才回家，一回来就直截了当地说绝对不会给她钱，让她赶紧收拾收拾滚蛋。王丽英早就料到这个男人有多无耻，也没跟他多说，直接一个电话叫来了娘家人。许大辉看着她弄来的满屋子又高又大、“凶神恶煞”的壮年男子，生怕他们乱来，居然躲到房里报了警！
可王丽英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啊！就怕他叫不来警察，警察能来就最好解决了。王丽英一五一十地跟警察同志说了来龙去脉，人队长一听直说许大辉做人不厚道，让他赶紧把该给的钱给人家。许大辉挣扎了半天，迫不得已把手上仅剩的两万块掏出来不情不愿地给了王丽英，王丽英也见好就收，差的这六千再慢慢找他讨也不迟。警察同志们也满意地收了队。
事情解决得尚算圆满，接着王丽英通过林媛跟万宗璇联系上，双方沟通好了工作内容和酬劳问题，便敲定了三天后就去省城上岗。临走前，王丽英去了女儿学校一趟，看着女儿元气满满的小脸蛋，她也放下了心。
把妈妈送到车站后，刚进校门许漪就碰上了谢程，便一起往教室走。许漪心里惦记着妈妈，一直没说话。谢程连着看了她好几回，犹豫了半晌低声说道：“许漪，上次的事对不起啊。我跟梅玲玲没什么的，你不要误会。”
许漪愣了愣神：“这事啊，其实我早忘了哈哈哈！这又不是你的错，你跟我道什么歉啊。情窦初开的小女生嘛，总会有那么一点矫情，我没什么好介意的，反正我俩之间只有纯洁得不能再纯洁的同窗之谊，你说对吧？”
谢程的眼神却刹那间黯了下去，隔了一会儿才微微笑了下：“你自己不也是个小女生吗？干嘛说的好像你很老似的。”许漪后知后觉地吐了吐舌头，打了个哈哈敷衍过去了。
梅玲玲站在栏杆边上看着楼下两个人肩并肩有说有笑走过来，好不投机的样子，气得咬牙切齿。她望了一眼走廊尽头的办公室，忽地计上心头。
回了教室没多久午休课的铃声就响了起来，许漪一抬头就看到班主任“鬼鬼祟祟”地站在窗外朝自己招手，眼里看似还带着一丝不悦。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最近她好像没犯啥错啊……
“怎么回事，听说你早恋了？”班主任坐定后带着审视的眼神看了站在对面的许漪一眼。许漪被他盯得心里有点发毛，听他这么说更是目瞪狗呆：“呃？您搞错了吧！最近我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哪有心思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啊，不信您去问问谢程嘛！”她委屈地快哭了，最近老有人巴不得她早恋是怎么回事哟……
“就是说的你跟谢程早恋了，你还说呢！”班主任突然把手里的钢笔往桌上一扔，眉毛瞬间竖了起来。“听人说你最近一直以找他辅导的名义‘骚扰’他，还隔三岔五地给他送东西，严重影响了他的学业，你来说说，有没有这回事？”
许漪简直欲哭无泪，心想受人恩惠果然是要付出一定代价的——“绝对没有！这段时间承蒙谢同学的指点跟帮助，成绩提高了不少，所以上次测验成绩出来之后就给他买了瓶牛奶，完全是同学之间正常的礼尚往来，真不是您想的那样！”
看着她恨不得快哭出来了，班主任重新拿起笔，眼里的不悦也淡了许多，“下个月就要期中考了，现在多么关键不用我多说了吧，这学期以来你成绩下滑得这么厉害，还不专心读书别说考N大了，连下面的H大都悬了，明白了吗？”
“我知道的，谢谢您，我会好好努力的！”许漪重重地朝班主任点了点头，知道他是为自己着想，怕自己关键时刻掉链子。
“另外，这个……同学之间还是要保持适当的距离，免得其他同学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到处说闲话，影响班里的氛围。”班主任看她也不像拎不清的，又交待了她一句。
许漪一路耷拉着脑袋回了教室，教室里其他人都已经入睡了，静悄悄的。她蹑手蹑脚地回了自己的座位，坐下之前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她转身一看，是梅玲玲，眼里满是洋洋得意。这会儿她还不明白是谁打的小报告她就是头猪了！许漪轻飘飘地给了对方一个白眼，打算继续回忆跟总结上辈子看到的高考题。这种小女生的把戏真是幼稚死了，哼。
那边王丽英坐了几个小时的长途汽车到了省城，拿着写着地址的纸条七弯八绕硬是绕了快一个小时才找到万宗璇家所在的别墅区。她跟门口的保安说明了来意，保安通过门禁跟万宗璇确认好了才放她进去。
她站在霍家门前，有些紧张地按了按门铃，片刻后门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位看起来十分干练的女士，身穿一套黑色的女士西装，齐肩的中长发，梳地一丝不苟，看起来有些严肃，眉眼跟万宗翰有些相似。她连忙放下手里的行李说道：“您好，您是万姐吧，我是王丽英。”
万宗璇看着面前这个看起来老实忠厚的中年妇女，也淡淡地笑了笑：“你好，进来吧。”进了屋，万宗璇招呼王丽英坐下，给她简单介绍了下家里的情况，然后带她上楼挨个房间都看了看。下楼的时候万宗璇接到秘书的电话催她回公司开会，她看了看表，只好决定晚上回家了再跟这位“新晋”的保姆继续谈谈剩下的事。
女主人雷厉风行地给她安排好了一切，王丽英拿着手里女主人给的装着生活费的沉甸甸的信封，一个人站在这所空荡荡的大房子里，有点发愣……
晚上七点多，霍闵迁第一个回了家，一进门就闻到了阵阵饭香。
“小霍律师！你回来得刚刚好，正好可以开饭啦！”王丽英从厨房端着一锅汤出来，抬头就看见霍闵迁站在客厅里。“怎么就你一个人啊？霍先生跟或霍太太呢？”
“他们随后就到。王阿姨，那我先上去换件衣服。”霍闵迁松了松领带，跟王丽英打了个招呼。
果然，没过一会儿霍国栋就跟妻子万宗璇风尘仆仆地进了门。霍国栋长着一张典型的国字脸，浓眉大眼，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让原本有些凌厉的长相平添了几分儒雅气质。
“你好，王女士，我是闵迁的爸爸。”霍国栋微笑着跟王丽英握了握手，王丽英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应了句：“您好您好！”忙拉开椅子让他们入座用饭。
“对了，这个是我让人给你买的手机，你买东西什么的经常要出门，手里没个电话也不方便联系你。”万宗璇坐下之后把手中提着的纸袋递给了王丽英。
“这、这怎么能行呢？太贵重了，您还是收回去吧。”王丽英拿着纸袋觉得分外烫手，想要还回去。“你就拿着吧，王阿姨。大不了哪天您不在这里做了，再把它还回来，就当作是给你的工作机。”霍闵迁经过前段时间的接触，自然是很了解她的，难得地开了口。
王丽英想了想，他们说的确实也对，只好收下了。
霍家三人都没想到王丽英的厨艺竟这么好，一顿饭下来盘里的菜几乎都被一扫而空，平常为了保持身材晚饭从来只吃半饱的万宗璇也多添了一碗饭。
其实，王丽英之前在河西镇经营的那家小饭馆之所以能在学校那一大片立足下来，完全得益于她的好手艺，以及做人实在，所以回头客比较多。要不是自己一个人做不过来，而且租金啊各项成本太高，她也想过把那家铺子争取过来的。不过现在也好，起码女儿读书的钱不用愁了，自在这儿包吃包住不说，一个月下来能拿到两千八百块钱呢！她知足了！
而远在河西镇的许大辉就没这么舒坦了，自从他手里没了钱，按摩店的“小蜜”就懒得搭理他了，许大辉回回去都吃闭门羹。餐馆这边呢，刚开始是找了个帮工，结果那小子竟然敢从抽屉里偷偷拿钱，被许大辉逮了个正着，打了一顿就撵走了。只好让六十多岁的扈老太过来暂时帮帮忙。不过，没了王丽英的好手艺，店里的生意急转直下，一个星期下来才将将把本钱给赚回来。他心里是恨死了王丽英，奈何他根本不知道这女人去了哪里，琢磨着哪天上澄江，看能不能从那个不孝女身上套套话。
这天中午，谢程坐在座位上，磨蹭了许久还是决定开口问一问：“许漪，我有话跟你说。”
许漪正背单词背的起劲，扭头便看到同桌特别委屈地望着自己，可怜兮兮的眼神跟小狗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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