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下限的存在就是用来刷新的
小周菜馆。
颜柒漠然看着眼前四人。
站在江琪身边的男生有点尴尬，挠挠后脑勺，干笑：“嗨，又见面了。”
也不久，昨晚还一起看了个迎新晚会。
颜柒冷冷瞪着江琪，半晌才吐出一个字。
“呵。”
被死死盯着的某人一点也不见外，叫几个人找位子坐，翻开点菜单，眉梢挑得高高的，就差直接笑出声来。
“阿彦，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呃，上次听他们说还不错的样子。”
“呵呵。”
江琪和林彦讨论，林彦被颜柒冰冷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偏偏江琪没有一点自觉，全然无视颜柒发黑的脸色，指着最贵地说，那就来这道菜吧……你们怎么都不点？
其余两个人心惊胆战。
等到上菜之后，颜柒以横扫八荒之势，让其他人刷新了对颜柒这个身高的女生的看法，四个大男生矜持得完全不是她的对手。
无视那三个人惊得几乎要失色的眼神，颜柒慢条斯理地放下筷子，故作端庄地擦擦嘴，目光落在江琪身上，霎时笑得温婉可人：“江琪……”
呵，江琪冷笑，早就防着她这一手了，再让颜柒用同样的招数诋毁他名声，他也未免太蠢。所以颜柒一开口，他就知道是该出手的时候了，捂住颜柒的嘴巴将人拖走。
“那我们就先走了，”他转过身来对三个室友笑道，很温柔很温柔，“我和颜柒还有点事说。”
见色忘友啊，啧啧。王崇非常之鄙视江琪的行为，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搂搂抱抱卿卿我我，要不是看对方是江琪，他早就号召另外两个人废掉他了。
……
“江琪你这个混蛋！”
“嗯，我的错我的错，我以后不这样。”
“你放开我！”
“别闹，有人看着呢。”江琪抱歉地冲收银台的阿姨笑笑，拖抱着颜柒离开，中间颜柒还想掀起什么风浪，被江琪以各种手段打断。
颜柒还想抓住最后的机会：“我不会去医院……”
“我亲你了哦。”
江琪笑得温柔。
鸡皮疙瘩瞬间起了一身，然后颜柒发现自己的反应太窝囊了。她马上挺直背脊，冷笑一声：“谁怕谁。”
还在餐馆里的三人眼看江琪牵着颜柒迅速消失在街角。
“有本事说到做到啊！”颜柒很得意，跌跌撞撞地跟着江琪的节奏，“混蛋跑慢点！你腿长了不起啊！”
江琪没搭理她，不过倒是放慢了速度。
“说话要算数啊，江琪。”颜柒坏笑，挤眉弄眼。
“我可不打算糟蹋我自己。”江琪没好气地开口，松开手。
颜柒故作痛心疾首状：“江琪你这样说我很难过啊，三年的同桌情义呢？说好的同桌爱呢？看脸找对象那都是肤浅的人才做的事！像我……”
“像你？”江琪似笑非笑地瞟了她一眼。
颜柒为江琪的美男计点赞，默默咽下原来的话，快步跟上江琪，继续说道：“就是一个十分肤浅的人……”
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使用了个美男计的江琪，对这样的颜柒倒是没了脾气，停下脚步，好笑：“原来你还知道自己肤浅啊。”
颜柒眨眨眼：“我是被迫肤浅的。”
“还有人强迫你？”这人到底有多能胡扯？
“是啊，”颜柒深以为然，不住地点头，“比如说刚才。”
江琪一怔，随即笑了，眉梢轻挑：“怪我？”
颜柒耸耸肩，非常无辜地眨眼：“不然呢？”
“颜柒，你最近的审美眼光有提高。”江琪点点头。
“江小琪，你最近变自恋了。”颜柒叹气，“谦虚一点行吗？”
她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江琪长得好看，在高中的时候，那个怎么说的？帅倒了全校女生？大概差不多吧。
然而当时喜欢江琪的女生那么多，居然没有人把她这个和江琪做了三年同桌的人当做有力对手——什么叫长她这样完全没有威胁性？！
修文当时安慰她，和江琪这种人传绯闻有什么好的。
……很有道理。颜柒思考了一会儿，赞同地点点头。
当时，在一旁看书的当事人之一江琪，无语地看着两个人凑在一起说他坏话。
……
江琪笑道：“自恋也是需要有资本的，像颜柒你……”意味深长的停顿。
“呵呵，”颜柒冷漠脸，“我收回之前的话，江琪你除了混蛋什么都不是。”
“那可不行，你难得这么诚心地夸人一次，我会牢牢记住的。”
“去死。”
两人一直吵吵闹闹，快到寝室楼下的时候颜柒突然想起一件事来，陆飞说的那个老乡聚会。昨天晚会结束后她在回复陆飞的“求赞”短信时，提了能不能带朋友一起去，陆飞说人多热闹好。
颜柒趁现在和江琪说了这事，在江琪还在问聚会有她认识的人的时候，颜柒眨眨眼，微笑着直接决定：“好，明天下午四点楼下等我。”
江琪默然看着她。
* * *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某人赶紧老实交代啊。”
寝室里另外三个人在她推开寝室门就围了上来，特别是本本，笑得那叫一个不单纯。
“说！上哪儿约会了？都干了些什么？”
先前几乎都忘了那件事，现在她们一提，颜柒又想起自己今天是被江琪坑了：“不就是那两千字的检讨嘛，江琪这混蛋让我请他吃饭。”
“然后呢？有没有去电影院？”
“俗！”本本嫌弃地看了眼老大，然后殷切地问道，“有没有去开房？”
颜柒满脸黑线。
老大一脸恍然，三个人都紧紧盯着她。
“别，我还是个纯洁的未成年孩子，请你们注意影响，保护好国家的小花朵。”颜柒义正言辞。
“说！”
“……”
迫于本本骇人的气势，颜柒看着几个人，也不卖关子了，无奈地说道：“你们觉得要真是去开房了，我能现在就回来吗？”
三个人同时暧昧地“哦”了一声。
“所以到底干了什么？”岚岚继续问道。
说起这个就很生气，颜柒已经在心底思考怎么让江琪还回来了：“就吃饭啊，江琪这个混蛋还带了三个室友过来，吃了我三百块钱呢，简直就是渣以类聚啊。”
“这么好的机会他找来三个电灯泡？”本本很费解。
“所以我早就说了不是那种关系啊，”颜柒换了睡衣爬上床，嘀咕，“是你们非要那么想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颜柒以为这件事就算过去的时候，岚岚忽然问道：“小七，你真的对江琪没那个意思吗？”
躺床上玩手机的颜柒，听见岚岚的话，懒懒地翻了个身，想了一会儿：“现在真没有。”
* * *
第二天早上本来以为没事做，谁知道师公忽然上线，颜柒又在图书馆里找了一上午的书，同时腹诽师公一上午。
“下午不行。”颜柒很坚决。
沙诀神情淡然，无动于衷。
“那我好不容易有人约一次你还不让我去……”眼看师公不为所动，颜柒迅速改变策略，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谁这么没眼光？”沙决眼皮一掀。
“说了你也不认识。”
沙诀沉吟片刻：“上次打胎那个？”
那么久远的事情也难为师公你还记得那么清楚，于是，颜柒十分坦然：“没错，就是他。”
“约好去打胎？”沙诀戏谑地笑道。
颜柒：“不，是去造人。”
沙诀：“……”
他知道颜柒一向厚脸皮，但从没想到颜柒每次都能刷新她在他那里的下限。
……
“还有什么事？”颜柒离开后不到三分钟，沙诀接到她打来的电话，他走到楼道间接通，以为她忘了什么东西。
手机另一头的人似乎有点犹豫，沙诀也不催她，能让颜柒都不好意思说的事，他可想不到。
“那个，师公……”手机里传来颜柒有几分造作的腼腆与歉意的声音，沙诀已经能想象出她故作真诚乖顺的模样，“怀着你的孩子还去跟别人厮混……”
没等颜柒说完沙诀果断摁断通话。
额角的青筋乱跳，沙诀面无表情，用了些自制力才没让自己在图书馆怒吼出颜柒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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