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老不正经
估计一时半会隔壁也没个结果，索性给姜望舒发了视频请求。
好半天才接通，那边色调昏黄，披散着长发的人儿睡衣领子松垮，带着一脸的不自在，眼神不敢往屏幕上瞟。
季念故意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一幅愿者上钩的模样。
姜望舒等了好久，实在受不了他逼人的目光，怯怯地问，“你，你怎么不说话？”
“就是想看看你好不好。”
“不是才一天没见…”
“我怎么感觉过了好久。”
姜望舒低着头咬唇，看不清脸红了没有。
“乖，帮我个忙。”
每次季念这么叫她，姜望舒总觉得怪怪的，在床上的时候倒顾不上，这样平白无故的叫出来，总觉得他又要欺负人。
“亲亲抱抱你也做不到，就帮我揉揉吧。”
“啊？”姜望舒一头雾水。
“胸。”
季念说的漫不经心，却惹得姜望舒臊得…黑了脸。
这人怎么这样啊，这还隔着太平洋呢就这样不正经了，要是在身边指不定会多耍流氓呢。
“你…老不正经…”
季念也不依了，“不许加前面那个字！”
姜望舒想了想前面的字是什么，然后她觉得恶狠狠但在季念看来就纯碎是撒娇地说，“就加！”
“你把灯调亮点，我真的想看看你。”
“我不。”姜望舒严词拒绝，睡衣松垮不说，她刚洗完澡也没穿内衣，她才不会乖乖让季念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呢。
“不乖就不许后悔。”
季念这句话说完姜望舒其实心里有些惴惴，她这小白兔面对老奸巨猾、老谋深算、老不正经的季念，难免有些肝颤，谁知道他将来会怎么罚她，可是眼下脸皮还是要的，硬撑着冷哼一声。
“姜望舒…”
之前的都是在打哈哈，这三个字叫出来，听得姜望舒心颤了一下，季念那低沉、磨得人心痒痒的嗓音，带着点霸道又带着点无奈，叫得姜望舒愣住不知该如何回应。
那边似乎有人进了房间，季念往身后看了一眼，低声说，“你给我等着…”
随即就关了视频。
姜望舒起初在担心有什么等着自己，然后又忽然意识到，按时差来说那边应该已经半夜了，什么人会不用敲门直接进了季念的房间？
再联想到何小寂说的话，不由地忧心起来，握着手机倒在床上，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
“人到的时候，安排的人正在洗澡。等他出来，跟倚在床上的人打了照面，他按事先说好的把她当作前来服务的人，Mia倒也没闹出太大动静，也没有澄清身份，只是摆脱了他，这会儿去了前台。”
季念边听阿箐说，边穿外套，环视了一下房间打头走了出去。
“另一边安排好了吗？”
“见面时间定在明天早上九点，就在住的酒店不远处的咖啡厅。”
“好。”季念抬头瞄了一眼旁边电梯，数字即将跳到他所站的楼层，面前的电梯恰好开了门，他抓住阿箐胳膊闪了进去。
“提前订好明天下午的机票，无论明天谈话结果如何，我要尽快回到山原。”
阿箐点头，“好。”
隔了一会又忍不住问道，“若是…没谈拢呢？”
供货源若是缺失，现如今的季氏，怕是不足以抵挡一次大批量毁约。
季念笑了笑，“阿箐，你说今晚我们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阿箐回，“为了让Mia知道，你对她无感。”
“今晚的安排，最重要的是让Mia明白，她再多的示好也只会徒劳无功。明天的会谈，最重要的是要让William知道，我们已经跟他的对家面谈了。”
季念走向停车场，上了自家准备的车。
“William之所以和季氏这么多年的合作，无非就是有利可图四个字，现在Mia已经明令他不要插手她的感情，他又怎么能舍得舍弃多年肥肉呢？”
阿箐思忖了利弊，很是赞同地点了点头。
另入住的酒店规格和风景都比不上之前的，但周围静谧无声，季念沐浴后很快入睡。
第二天下午他便登上了回山原的飞机。
“这次真的很悬。还好，我们赌赢了。”阿箐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季念倒是坦然自若，许久才说，“其实我早就派人联络过这个新的供货商。矿产品、贵金属和动物产品一直是澳洲对中国的主要出口商品，近年来随着两国贸易往来，出口额逐年增高，若是不提早扩大进口量或扩展其他进口产品类目，迟早会被市场挤压盈利空间。”
阿箐有些讶异地看着他。
还以为是William偷鸡不成蚀把米，暴露了小人心思不说，最后还是舔着脸答应了续约，再加上另谈的公司也顺利了拟定了合作内容，季氏这次澳洲行可谓一石二鸟。
原来，一切都仍被季总牢牢掌握在手里。
“商场上的确很多时候都要靠赌，可若想赢，要在赌局开始之前就做到万事俱备。”季念眯了眯眼，“季元有消息吗？”
“周闲钰不久前曾以想要扩展周氏版图的名义联络过，只是简单提了意向，并没有拟定什么正式的合作项目。如果是他透露的，目的会是什么呢？”
“无论目的是什么，让季氏不好过总能中他的下怀。”
季念说完有些倦意地闭上眼补眠，得养好精神，晚上还有个小蠢货要收拾呢。
***
“才回来几天啊，这就要走了？爸，你闺女挺着这么大的肚子，你就放心？”
何晏晏一听机票都订好了，顿时有些不乐意。
“又不是只有你怀孕才是大肚子，你妈怀你的时候比你这肚子大多了，也没你这么矫情。再说还有小顾鞍前马后地围着你转，我有什么不放心的？”何清明倒是心大。
何晏晏气鼓鼓地瞪着一旁的顾世安，前两天孙芸台的事还没了呢，这让她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伯父…”顾世安给何清明使了个眼色。
“哦哦，差点忘了，等你生孩子你妈肯定不放心，到时会回来照顾你的。等孩子大一些你身材也恢复了，抓紧时间跟小顾把婚结了，孩子都快出来了还没结婚像什么话！”
何晏晏立马炸了，“我现在身材哪里不好了？你们就记得欢喜这肚子里这块肉，问过谁造的孽怎么造的孽吗？现在嫌我不像话了，背着我商量好了给我下通知呢？是不是不用拍照的话，章都帮我盖了证都帮我领回来了啊？”
她这几句吼得力歇，喘着气瞪着一老一少俩男人，那两个人忙轻声劝她消消气，顾世安要扶她坐下被她一把甩开，何清明忙上前扶了一下怕她跌倒。
姜望舒一向不怎么会劝人，戳了戳身边的何小寂，想让他用三寸不烂之舌消消火，没想到他搓着自己指甲事不关己。
“您也真是心大，也不考验一下叫得那么亲热的小顾对你闺女好不好，用情专不专。又不是整日在身边能当个靠山，哪天来个前任来个小三什么的，你闺女还得一个人挺着大肚子厚着脸皮子抵抗，哭死都没人心疼…”
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何晏晏说着说着眼圈红得立马要哭出来的样子，把一屋子人都镇住了。
何清明也没了主意，这撒欢撒的差不多了，老婆也催着让回去，那边公司也开始天天找他汇报了，这野生惯了的闺女一向坚强独立大马哈，上次在他面前哭鼻子是什么时候都记不得了，这一下弄得他手足无措起来。
“晏晏别哭。是我不对，是我不好，你先坐下。”顾世安立马抱着何晏晏柔声哄着，又对何清明说，“伯父，是我的错。前两天我前女友找上门了，是我没处理好以前的事，让晏晏受委屈了。”
说完顾世安拿了纸巾要给何晏晏擦眼泪，何晏晏故意别过脸，他又半跪在她面前，这次够得着其实并没有多湿的眼角。
“晏晏，我以前是对别人付出过真心，但最后发现是我错付了，我其实挺庆幸，在花了一年的时间走出来之后就遇到了你。在我懂得该如何看清一个人的心、如何找一个对的人之后，不早不晚，遇到了你。”
“虽然我们的开始…是个偶然，也并不愉快。但我从来没有后悔，因为就算没有那么突如其来的一个开始，我也已经决定追求你了。所以那天之后，我很感谢老天，让我提早拥有你，让你提早有了属于我们的孩子，即使速度快得让你对我厌烦到了极点，我还是很感恩。”
“在得知你决定要留下这个孩子时，我对我自己发过誓，我会让你接受我的，我会给孩子一个美满的家。晏晏，我想对你好，对孩子好，你能给我这个机会吗？”
顾世安一改不善言辞的属性，娓娓道来他对何晏晏的感情，当着她父亲的面，当着她的弟弟和最好的朋友的面，用一种平静又坚定的语气，说着朴实却感人的话。
何晏晏却突然落了泪。
顾世安一时顾不得擦，手足无措地惊呼，“别哭别哭，你不愿意的话我们以后再说，或者，我再也不提这事了，你别哭啊。”
“再也不提那我怎么嫁？”何晏晏鼻音很重的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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