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她输了，可他赢了
再往北不远，就是临市了，季念这次是趁着在那边谈合约的机会，抽空过来见她。接到王灵犀的电话他就往这边赶，车子在林子里抛了锚，最后几公里他是步行过来的。
姜望舒觉得这肯定是个假的季念，平常干净到有些洁癖的季大爷，居然…居然这么…饥不择食。
“你别…”
她丝毫逮不住自己身上那做坏事的大手，专挑她最敏感的地方猫爪挠痒似的撩拨。
“欸？”季念突然住了手，圈住她身子，皱着眉说：“想我都想瘦了？腰里的肉呢？”
姜望舒：“……”
“胸也小了…”
姜望舒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然后立马拉开睡衣领口想检查一下，眼睛还没落上去就被某人的脑袋抢了先。
“啊…”
她忙捂住自己的嘴，刚才那声…外面肯定听到了…
你亲就亲，居然咬人？！姜望舒哭的心都有了，可是胸前的某人还在贪餍地侵犯着。
拍打着他的背阻止他的手，已经因为姜望舒浑身的酥麻，逐渐变得有一搭没一搭，季念抬起头狡黠地笑，从心口、锁骨、一路吻到鼻尖。
“乖，不闹你了。抱着你睡好不好？”
姜望舒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没抓睡衣前襟，却一下子贴着季念身子抱紧了他的脖子。
“我不要，睡着就见不到你了。”
季念给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又把身上的薄被盖盖好，箍住她身子说：“快了，就等对方下一步怎么走了，我会跟白玉彤说清楚，会跟你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姜望舒没说话，季念都以为她睡着了，这才听到她轻轻地说：“季念，这次…是我输了。”
“什么？”季念问。
“也许他们以为我做到了无动于衷，也根本就没登上他们给我搭好的戏台，可我自己知道，我还是中计了。周月落曾经说过…”
季念听到这个名字，眉头一皱。
“…在你这个位子的人，应酬难免，想做你的女人，就应该不把这些放在心上，小肚鸡肠的话，就没一天安生日子。”
姜望舒松开季念的脖子，捧着他的脸，说：“她说的对。可我，在这第一次的测试中，输的很惨。当我第一时间看到你和白玉彤的照片，一天天逐渐亲密，我恨不得立马冲到你面前，嘶喊着那应该是我的位置。”
“当你和她活生生站在我面前，却像陌生人那样，对我视而不见。我的心像被刀子戳穿，然后又绞了几圈，疼得已经麻木。我把自己关起来，拼命地想逼自己睡觉，好让心没那么疼。”
“季念…还好，你今天见了我，不然我真不知道我还能坚持多久…”
季念抬手，擦去她又是满脸的泪，疼惜地说：“乖，对不起，是我让你难受了。记住，我是你的，是你一个人的…”
“你不是。”
姜望舒回的迅速而认真，急了季念。
“我是！”
“你不是。你是季元季捷的大哥，是季家的长子，是百年季氏的当家人，是山原商界的佼佼者。”
季念越听心越有些重。
“这一周，无数次梦到过你，我给自己定了规矩。季念，如果你有十分，我不贪，只要十分之一就好。只要十分之一…”
季念又被她弄得钻心疼，吻了吻她的唇，说：“太过懂事也不好…总让人心疼。”
“那你给吗？我要的十分之一。”
“我会给你我能给的所有。”季念紧紧抱住她，“姜望舒，我保证，总有一天我是你一个人的。”
除了蛙鸣和虫叫，山野里的夜静极了，姜望舒强撑着早已经困乏的眼，不舍得睡去，季念只能由着她，像抱孩子那样把她抱在怀里，一下下轻拍着。
后半夜，她终于撑不住阖上了眼睛，均匀的呼吸声传来，季念低头，用眼睛一遍遍梭巡着她的脸。
即使知道她肯定会难受，但他还是孤注一掷了，他不知道是因为自己真的狠心可以做到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还是在内心深处觉得姜望舒一定会默契地配合。
她说她输了，可他赢了。
她说得对，坐在他身边的位子，势必要放弃很多牺牲很多，就如同他站在季家当家人的位子一样，除了审时度势，更多的是妥协和放手。
在妥协中变得不再是自己，在放手后失去想要拥有的一切。
可这一次，就像是喜欢上姜望舒一样，他想再任性一回。
无论如何，也不放开她的手。
就算他知道，她会从此变得和他一样，没了自由自在，没了平凡日常。
所以当变了的白玉彤站在他面前，当季元把所有的疑点摆在他面前，他的第一反应是，不要让姜望舒知道。
他想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尽快结束这场重逢背后的阴谋，也借此机会，彻底和白玉彤做个了断。
天亮之前，季念用了半个小时的时间，一点点把姜望舒从他怀里移放到床上，想亲亲她却又怕惊醒她，看了她一会儿走出房间。
正屋里，长椅上的王灵犀似乎睡的很浅，季念一出来他就睁开了眼。
“去玩一天再回去吧，别让你朋友们起了疑。”季念小声说道。
王灵犀点了点头。
季念转身要走，在门口又回身，说：“灵犀，麻烦你了。”
“见外了。”王灵犀仍然不谦不卑，“周家那边…”
“快了。”季念轻轻打开大门，大步往北走去。
天明之前有些格外的暗，王灵犀很快就看不到了季念的身影，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亦师亦友的商界翘楚，面对挑战不再气定神闲。
姜望舒醒来时，天已大亮，她一见身边的空旷，立刻跳下床往屋外跑。
正屋没有人，她跑出房门看到不远处的厨房传出炊烟，还听到小秦和王灵犀说话的声音，除此之外，没了任何人存在的声响。
雨后清晨的空气格外潮湿新鲜，姜望舒却突然觉得有些凉。
简单吃过早饭，秦苍耳接到通知要去事发地回合，王灵犀的一个朋友也从北边过来接他和姜望舒。
“南方太远了，若是你想留在山原，这边告一段落可以去找我，公司有很多用人的地方。”
王灵犀给了秦苍耳一张名片，语间诚挚，像一种朋友间的帮助。
秦苍耳接过收好，与两人道谢，告别。
上午十点左右，王灵犀一行八人终于到达目的地，一个依山傍水的地方，从地上留下的火堆痕迹和包装袋来看，这边应该经常有人过来玩。
潭里水很清澈，旁边还有个小瀑布，可能因为昨天的一场雨，水流量还不小。潭周的石头都被冲刷的光滑圆润，潭水不算浅，但清澈见底，的确不时有雨游过。
姜望舒帮着从车上搬一些轻便的东西，然后跟两个人一起弄烧烤架子。
“你手怎么了？昨天好像还没有这伤啊？”
蹲在姜望舒身边的女人看到她手腕上的咬伤，没顾忌地问道，引得周围几个人都投来目光。
“我去，小灵犀这么重口味啊，不光是嘴唇肿了脖子上种了草莓，连手腕都被咬成这样…”
已经有人大声嚷嚷起来，姜望舒听到连忙解释：“不是不是，是我自己咬的…”
众人听到一愣，相互看了一眼，更是大声哄笑起来。
“小灵犀真是可以啊，怪不得单了这么多年…”
“起码技术方面不用我们提点了，还以为到时候要手把手教呢。”
“嘁，小时候他学什么不是最快学会的，用得着你教？”
大家七嘴八舌的嬉笑着，姜望舒脸烫得想钻地缝，不是在大家面前害羞，而是在王灵犀面前太尴尬了。
只有他知道昨晚季念待在她那间房，这会儿指不定脑补了什么画面呢。
“行了，再耽误就中午了，鱼还在水里活的好好的。”王灵犀倒也没什么大的反应，一句话结束了话题，姜望舒瞟了他一眼，心里暗暗忧心回去时在车上的独处，怕是要尴尬到爆。
几个男人的钓鱼技术不错，很快钓上来好几条肥鱼，中午的烤鱼新鲜美味，一伙人倒是忘了昨天的大雨，享受着山里的阴凉，吃吃喝喝侃大山。
因为有人晚上在市里还有局，下午四五点就返程，回到昨天盘山公路出事的地方，已经完全清理好了，王灵犀找到自己的车，和姜望舒一起跟那几个人道了别。
不想让车里气氛太干，姜望舒给王灵犀道了谢。
“不是应该我谢你吗？那群人都是逮住了往死里挤兑吐槽我，还好有你在。对了，他们鬼扯的话你别忘心里去啊，我不想多生事端，没解释太清。”
“不会不会。”姜望舒忙摆手，“能有几个这样的朋友，也挺难能可贵的。你…你和季念…”
连她都要瞒着的事，季念却和王灵犀互通消息，足见对他的信任。
“哦，最开始的时候，就是网友。”
“网友？”这么有年代感的一个词啊。
“嗯，差不多有十年了。也就是个偶然的机会，聊了几句，挺投缘，一直没断联络。再后来，他给了我很大的帮助，说句很俗的，没有他就没有我的今天。”
怪不得，王灵犀会帮季念做这么多偏私人的事，而季念也对他如此信任，原来两个人的结交，和商界生意没有任何关系。
姜望舒摁门铃后，开门的却是何小寂。
“这么快就出差回来了？”
何小寂嗯了一声，一可劲儿地朝她使眼色，可是姜望舒看不明白啊。
扭头发现姜母坐在沙发上，低头摁着太阳穴，闭着眼睛不理她。
“妈，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哪里都不舒服。”姜母指了指她的对面，“你坐下，我有话问你。”
姜望舒这才又去瞄何小寂，他这会儿翻着白眼望天，一脸的没救了。
“在你爸的墓前，我问过你，姓季的为什么一直没露面，你是怎么答的？”
姜望舒似乎知道是什么事了，毕竟在山原，季念的任何新闻都不亚于明星，更别说和六年前未婚妻重归旧好这样的痴情绯闻。
“他忙。”
“忙着带未婚妻出席各大公共场合？还是，忙着准备他们迟了六年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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