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她爱你
季年摇了摇头：“不好说，这种病最关键在于心理上面的干预，有可能现在还在，也有可能早就…”
姜望舒想起她曾和季念琢磨过这件事，周家之所以弄个冒牌货，很有可能是他们弄不来真的。那何叔既然知道白玉彤去体检一事，知不知道白玉彤的病情呢？现在又知不知道她在哪呢？
“我知道了。”季念站了起来。
“大哥…”季年也跟着站了起来，有些愧疚也有些释然。
季念拍了拍他的肩，什么也没说，走到何小寂身边揽过姜望舒，对何小寂说：“过一会儿，你得把季婕和她分别送回家。”
何小寂点点头，一旁的季婕想抗议，被阿箐拦下，冲她摇了摇头。
姜望舒被季念拉去九楼，电梯门刚关上，就被他紧紧抱住。
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一声长长的叹气。
出来电梯，季念拉着她走到沙发处，坐下又是紧紧拥住。
姜望舒拍拍他的手臂，“季念…”
“嗯。”他的声音从肩头传来，低哑着，带着满满的不舍和宝贝。
“有点紧…我的腰好酸…”
季念松开了些，把她抱在腿上，又伸了手臂想抱，却又怕伤了她。
姜望舒见状，主动搂住他的脖子，“季念…她爱你。”
姜望舒的声音软软的，却刺得季念身子一僵，对上她的眼睛慌忙要解释，却被她捂住了嘴。
“也许是感动于你对虚拟世界的一个人的执着找寻，也许是在找寻过程中她逐渐产生的好感，白玉彤爱上了你。当你带她和家人吃饭，她肯定开心极了，于是成了你的未婚妻。她知道你是真心想娶她，虽然你并不爱她，但对她来说，能嫁给自己爱的人是件心满意足的事。可是她却查出了这样的病，她已经退而求其次，舍了你的爱情选了你对她的一种习惯，又怎么能再退一步变成你的怜悯呢？”
姜望舒把头埋在季念的脖颈间，感同身受般落寞地说：“她只好躲起来，让你记住她最美的样子。我想她知道你疯了似的找她，肯定既高兴又难过，肯定笑着笑着就哭了…”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我是怎样找了四年，她又怎么忍心让我继续找下去？”
“爱一个人就是这样啊，想得到、想让他铭记、想在他心里最起码留下些念想，那样才能证明自己没有白爱一场。”
姜望舒抬头，一双眼睛像季婕那样清澈，圆溜溜地看着他。
“季念，你别怪她。”
季念捧着她的脸，亲了又亲。
姜望舒，这个女人简直能填满他心里所有的缝隙，直到整颗心都满满地饱和着，他不知道到底该怎么疼她怎么宠她，才能表达内心的这种满足。
“好啦…”姜望舒用手推他的脸，故意娇嗔地说，“再亲连脸上也会留印子的。季念，你能不能不要再这样欺负我啊？让人看见了好丢脸啊…”
季念挠她痒痒，往她耳朵里吹气：“就欺负，就欺负你，恨不得把你整个人吞了，走到哪都不分开…”
姜望舒痒得乱躲，故意学着小女孩的语气：“哎呀，原来你是狼外婆啊？可我不是小红帽啊，我是…月亮上的小仙女…啊…”
季念把舌头伸进了她的耳朵，她整个人触电似的打了个激灵，整个人都麻了。
季念满意地给她顺着弄乱的长发，姜望舒乖乖地缩在他怀里，谁都没有说话。
谁也不知道，下次还能这样待着是什么时候，刚才故意的打闹也盖不住分别时的不舍。
过了会儿，姜望舒开始一条条嘱咐：
“这段时间你肯定休息的不好，今晚好好睡一觉。”
“嗯。”
“烦的时候不要总抽烟，你可以多想想我。”
“好。”
“不管我在哪儿，都在想你，你要记得。”
“是。”
“如果实在不行，不要硬撑，大丈夫要能屈能伸。季家百年风雨，虽然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打败的，但损了基业让小人得了志，实在不划算。”
季念看她认真的小模样，戏谑道：“这么快就有季太太的风范了？”
然后就被姜望舒戳了脑门：“别瞎说！”
方方面面都交待到，姜望舒从他腿上跳下，说：“好了，我要走了，再不走我妈要杀过来了。那条裙子呢？大腿上的青印太吓人了，我还是换了吧。”
换衣服的时候，季念死赖着不走，这才仔细看到她身上被他弄出来的斑驳印痕，胸上、胯上、大腿上都有，胸尖上还有他的牙印，心疼的不行。
还好短袖长裙过膝，全都遮挡得住。
姜望舒给了他个白眼，嘟囔了一句：“现在知道心疼了…”
“我错了。”季念打横抱起她往电梯走去，“要是天天吃得到，应该不会这么莽撞。”
“会腻的。”姜望舒在他手臂上晃着腿。
“不会。每天变着花样吃。”
“……”
“你别怪季医生…”电梯开门前，姜望舒支吾地说，“…他，是个好人。”
季念垂眸冷冷看她一眼，姜望舒忙踮脚亲了他下巴一下，故作乖巧状：“我会替你好好照顾我的。”
明眸皓齿，黑发白裙，莞尔而笑，因为不想他吃味而主动亲昵，因为想让他安心而假装洒脱。
季念揽住她瘦的不像话的腰，收回视线，生怕再看一眼，会忍不住不让她走。
“你别总是逗她，被季家捧在手心里长大，多少有些不谙世事，她就是个小女孩儿。”
把季婕送到家后，姜望舒坐在副驾上对何小寂说。
何小寂嘁了一声：“都二十了，还小女孩…”
姜望舒奇怪地看了何小寂一会儿，说：“反正你不许把那些撩妹手段用在她身上！”
“这还没成人家嫂子呢就这么护？”
姜望舒知道跟他说不成，扭头往窗外看夜景，发现有些不对。
“这不是回公寓的路啊。”
何小寂无奈地说：“唉，刚才通知我带着你去我姐那儿，看情况，要开批.斗.大会了，我先给你献上我的同情，一会儿别怪我见死不救明哲保身啊。”
姜望舒没再说话，此刻她唯一能为季念做的，就是至少挡住自己亲人对他的误解和偏见。
只要两个人确定了心意，这些又算的了什么。
走进何晏晏家客厅，果然，何家人除了没满月的小丸子以外都到齐了，就连坐着月子的何晏晏都在沙发上玩着手机等她，姜母像是找到后援一样，比上午训她那会儿自信多了。
“望舒，你可回来了。”杜微正在给何晏晏弄水果，抬眼见他俩进门先开了口，“你妈急坏了都…”
“看吧，这不是好好的嘛，我就说嘛，就出去逛个街，还能被谁骗走不成？望舒不经常出去玩儿，要是我能出门我也…”
何晏晏话还没说完，被顾世安喂了块猕猴桃堵住了嘴。
“望舒，”何清立皱着眉脸色不悦，“新闻你都看到了吗？季念的未婚妻平白无故出了车祸。我就知道，当年她一走了之，季念怎么会不恨她？回来的这段日子，他故意带她出现在各个公开场合，好塑造一个多年痴情人的形象，这才一个月就忍不住动手了，像他这样心狠手辣的人，你还是念念不忘吗？”
姜母接话道：“望舒，跟我回欧洲吧。人都是这样，可能越让放手越放不开，但你要知道长痛不如短痛，不要和当年一样执迷不悟，到头来白白蹉跎了你的青春，还有几个九年能让你糟蹋？”
杜微接上：“望舒，我不大了解情况，虽然听你何爸说那个季总一表人材、沉稳贵气，但人啊，都有很多面的，有时候不能仅仅通过一方面就片面断定他的好与坏，女孩啊，最怕遇人不淑，你何叔的话你好好思忖一下，考虑成熟总没有坏处的。”
姜望舒一直没说话，站在那里静静听着，接下来该谁了？何爸？她看了看何清明，站在酒柜旁抿着红酒，很显然他没有开口的意思。她又看了看何晏晏和顾世安，一个吃的认真一个喂的认真，估计就是被叫来充数造气势的。
那接下来，该她了。
“何叔，十年前你爱的那个姑娘，就是白玉彤对么？”
何清立明显身子和表情都是一顿。
“当年你因为研究所的事没能跟她一起回国，可当你回了国，发现她似乎已经有了男朋友。你没有强人所难，你只是在远处默默观望，看着她逐渐和人同居，成了那人的未婚妻。可就在你觉得你会满心祝福她结婚生子，从此幸福美满的时候，你发现她得了一种会使人容貌不再的病。”
何清立有些颓然，整个人无力地坐下，没了刚才慷慨陈词的气势。
“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事先知晓她的决意离开，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帮她离开，但你有没有想过，她的未婚夫有可能一直被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她走的原因。你又知不知道，她的未婚夫为了找她差点毁了家里基业，六年来从来没有放弃！”
“何叔，我都可以理解白玉彤的做法，为什么你偏要认为那是季念的错？他根本不知道她生病，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走。作为家族企业的掌舵人他花了六年的时间寻找白玉彤，如果不是商业联姻根本不会再有未婚妻。作为一个二十几岁的的男人，他等了六年仍还在等几乎没有任何希望的消息。你说白玉彤的车祸是平白无故，哪有车祸是提前预知的？你又从哪里认为他是心狠手辣的人？”
“妈，我承认九年前是我执迷不悟，是我没有听你们的话，不仅没有为我爸分忧还给他多添了很多麻烦，所以我放下了，从死胡同里走出来了，遇到的第一个人，只求你们不要带着偏见去误解。就像何妈说的那样，不要仅仅通过表面就断定他的好与坏，商业里的各种传闻各种流言蜚语，你们应该早就清楚很多都是扑风捉影。我已经不是九年前的那个小姑娘了，我很清楚我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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