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容我撒个狗血
“绑架这个事情是子虚乌有,商场需要的是良性竞争,怎么会牵扯到家人呢?十年前我们家就发生过悲恸人心的事,这在山原大家都有所了解,将心比心,又怎么会让别的家庭也经历这样的事呢?我不知道所谓的‘知情人’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造谣生事,但在季总痛失亲人的档口,不仅是对我们周氏的恶意抹黑,更是对逝去人的不敬…”
“我女儿也和普普通通的小姑娘一样,有过叛逆的时期,也有年轻人那种爱玩的天性,假期也有时候会出去疯玩,我和我先生还是觉得在这方面宜疏不宜堵,一定程度的娱乐也能释放一些压力,但绝对不存在那些莫须有的污蔑…”
广场上硕大的电视屏,滚动的播出周氏太太李阮静的独家采访,关于策划绑架的罪名,关于周家千金的黑历史。
就周家现在惹上的几个罪名,她只提了她作为周太太很容易让人代入感情的这两件事,澄清、解释、坚决否认。
已经几乎不看新闻,全靠何小寂筛选信息后转达的姜望舒,还是在去超市采购的时候,停车取车的间隙听了个完整。
抬头看了一眼,还是那张看上去雍容虚假的脸,虽然不见皱纹但更添了虚伪做作,一身不少年轻人都驾驭不来的精英套装显得年过半百的李阮静自制自律,见过几次都带着不同的珍珠项链,似乎只有这个才显出她的豪门贵妇的身份。
为了这些所谓的名门虚称和荣华富贵,她生生切断了亲生儿子的光明生活,让他变成无法独立生活的黑户任其摆布;又推着亲生女儿去做一个只有虚名的未婚妻甚至妻子,也怪不得周月落生得骄横跋扈、爱慕虚荣,一副全世界都应该是自己的,不是的话就是跟她过不去的样子。
“屯这么多啊?小舒,你是不是又瞒着我们做了什么决定?”
何小寂搬了几次才把姜望舒采购的东西全部弄到后备箱,抹着脑门的汗问她,这初秋还是有些热啊。
“问你话呢!”坐到驾驶座上,见姜望舒一直盯着手机不理他,他又接着说,“我姐马上要出月子了,姜妈不是跟我妈说好一块回欧洲吗?你是不是不打算一起?”
“到时候再说吧。”姜望舒还是盯着手机。
“唉,到时候估计又是要炸。怎么姜妈以前柔柔弱弱的,比我妈温柔,比我妈亲切,说句不该说的,比我妈更像我妈。这次却像揣了爆竹似地,动不动就炸啊?季总的事不是都解释清楚了吗?连何叔都不再说什么了,她就是转不过来这个弯啊。”
姜望舒收起手机,抬头长出了一口气,说:“周闲钰被正式拘留了。”
“哼,早就该拘留了,不过这十几年他也不是白混的,总有些关系。也不知道是他点背还是巧合,山原新上任的那几位,可都是从外省过来的,怎么会理他这种旧朝关系户?”
何小寂正要启动车子,突然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不对啊!杀手锏还在我这儿呢,怎么就拘留了?难道你家那位还藏着别招?”
姜望舒问:“杀手锏为什么在你这儿?”
“...呃...不是跟你说了吗?季元查到的事儿,方法我不知道,但肯定上不了台面,我就用了点手段把它包装成可以用的证据。而且...都是关于周闲钰和若海的关系,还有就是...十年前的事。”
何小寂说的吞吞吐吐,紧张地看着姜望舒脸上的表情,原本不想告诉她这些的,季念也特意嘱咐过,可话赶话他又不能不说。
姜望舒却出乎他的意料的平静,只是问:“所以,我爸出事不是意外,对不对?”
一向嘴皮子厉害的何小寂,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只是眼下这情形,不回答跟回答一样的效果。
姜望舒没有说话,推测出来的真相是一回事,真正查出些可以呈堂证供的东西又是另一回事。
各种疑问缠在脑海里一团乱麻的时候,她已经觉得无力了。
真相真正浮出水面的时候,这种突如其来的无力,才让她明白,之前的那些又算得了什么。
无论她知不知道,那些不能改变的事实都早已经发生,季念心心念念的人,周熠明的假死,父亲的被害,她对周熠明之死的执念,白玉彤的离开和死亡,何叔的遗憾和失去...
一桩桩一件件,无法改写,无能为力。
第二天,小丸子满月宴,何家宾朋满座。
就在大屏幕上滚动着小丸子的各种萌照,何清明穿梭在各桌喜笑颜开的时候,山原又爆出轰动消息。
周闲钰儿子周熠明,当年并没有死,周家的罪名又加上了一个保险诈骗罪,李阮静也被请去调查。
周氏俨然一副呼啦啦大厦将倾的模样,一家四口都被揭出各种遮掩下的丑恶真相,就连一向亲密合作的太阳企业也明哲保身划清界限,人们都在议论一直以来被以为是周家准女婿的丁鸿煊,患难之时没了真心。
倒是从不涉及山原商界这种纷争的余氏,居然好几次在公开场合站在了周家这一边,余雾云竟然堂而皇之地为周家奔波,请律师找关系,一副亲女婿做派。
当现实发生的事比电视剧里更曲折离奇充满戏剧性的时候,人们酒余茶后一下子找到了共同消遣的话题,一时之间,整个山原的各种平台都充斥着或真或假这样那样的周家秘闻,甚至添加了一种传奇的色彩,毕竟在这个年代,诈死骗保可不是普通人家能做的出来的。
根据山原头条的最新报道,保险公司已经找齐人证物证,正式起诉周闲钰和李阮静,并且就周熠明目前身在何处展开重点询问,始终没有得到答案。
几天后,网络上突然爆出太阳企业老总丁鸿煊就是周家那位“死”了的儿子周熠明,就丁鸿煊出现在山原后的种种举动,对周氏的扶持合作,甚至是和周熠明当初的女朋友也有过几次高调示爱,都成了这个说法的佐证。
姜望舒也被卷进了这场洪流中,从大一青涩的入学照到参加社团活动的剧照,从被丁鸿煊胁迫参加酒会的现场照到余家寿宴上泪眼相视照,简直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的真实写照。
姜母这才知晓了周熠明诈死和丁鸿煊对姜望舒的“追求”,就女儿在山原这几年的情史,她分别问了姜望舒、何晏晏和何小寂,反复三方印证细细滤了一遍,对比之后竟然觉得季念倒是最简单的一笔,嘘了声一直挤在何晏晏那儿照顾小丸子。
那边厢季元接到他哥给的最新任务:把姜望舒从小到大的照片都搜集成集,分年份整理成单独文件夹。
虐狗也不带这样的。
回正题,姜望舒在她被曝光当天晚上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是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啊?让我哥九年都放不下不说,还能让季念死心塌地为你整我们周家,姜望舒,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周月落的声音入耳就惹得耳朵刺痛,说完她就挂了电话。
姜望舒攥紧手机,第一时间想打给季念,但这段时间除了他用陌生微信和她联系以外,她从没主动打他电话。
正好接到季念的微信:我在大门口右侧拐角处等你。
姜望舒挽眉想了想,还是给季念打了电话,却没打通。
下楼过程中又给何小寂打了电话,也没打通,只好用微信发了语音。
初秋晚饭后的路上,行人并不少,只是大门右边的拐角处因为路灯设置和大树遮挡,影影绰绰看不清楚,但隐约能看到有辆SUV停在那儿。
姜望舒缓缓往那边走去,即使她感觉到有些危险的气息,但想见到季念让她仍一步步走近。
“就这智商,也不知道怎么缠了一个又一个,难不成是床上技巧够熟练?”
周月落的声音居然从车后传来,姜望舒站定不再往前,黑暗里周月落绕了过来扶着车厢门看着她,很少见的简单马尾和运动套装。
“是你叫我的?”
“也不知道是真蠢,还是真舍不得即将到手的金疙瘩,这么明显的陷阱都会往里跳。”
姜望舒转身要走,却被一个高大的黑影挡住了去路,一时看不清面目,只觉得那双眼睛在黑暗里露着骇人的精光。
那个被何小寂叫做蠢货的余雾云,此刻一身黑衣,居然成了对周月落言听计从的伙计。
“你想做什么?”姜望舒侧身,故作镇定的问。
周月落轻蔑地冷笑一声,盯着她不说话。
背后突然而来的一块布料捂上了姜望舒的口鼻,一股熟悉的刺鼻气温霎时吸入鼻腔,她挣扎了几下就浑身无力,失去意识时,只听周月落冷冷地说:“我倒要看看,他是要你还是要季家…”
姜望舒醒来的时候,手脚被绑坐在地上,但眼睛却没有被蒙住,也是,谁做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又何必多此一举。
海腥味随着海风一股股传来,姜望舒皱了皱鼻子,扭头打量自己身处的环境。
有些打渔的什物堆在墙角,墙面早已经斑驳霉变,看上去像是渔民们歇脚的地方,但早已被废弃。
山原是没有海的,看外面的天光应该是黎明,他们究竟把她带到这里做什么,这里又是哪儿?
说话声和脚步声随着腥咸的海风隐约传来,姜望舒慌忙闭上眼睛继续装昏迷。
有人推开门走了进来,朝着姜望舒的身子踢了两脚。
“你这个贱女人要睡到什么时候?”
姜望舒睁眼,叉腰站着的周月落正用鼻孔看她,顾不上身上的生疼,姜望舒冷冷地对上她的眼睛。
“怎么?还在自以为是啊?真以为自己爬了几次床,就独一无二至死不渝了?”
周月落在手机上点了一下,录音文件开始播放。
“月落,我又没说不跟你谈,搞这么兴师动众,至于么?”
季念的声音不慌不忙,云淡风轻。
“念哥哥,我只是想最快见到你,你一个人。”
到现在,周月落和他说话还是那样嗲腔嗲调,真不知道现在就在一边旁听的余雾云心里是怎么想的。
“最快见到我?我就在办公室,随时都可以啊。”
“哼,那怎么行,我们俩谈怎么着也要找个私密的地方啊,不过快慢随你,就是不知道姜望舒还能捱多久…”
“你真以为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就能拿她威胁到我?别异想天开。”
“那如果我说,十个小时见不到你,你永远也别想再见到她了呢?”
“你确定你的筹码够分量?你要抓了季婕我倒觉得对你更有利些…”
“哈哈哈…”周月落笑得邪魅,“拖了这么久应该已经查到地址了吧?十个小时,你一个人,过期不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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