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都是你一个人的
季念在心里松了一口气，亲了她额头一下，“我以后…不会那么混蛋了。你洗把脸，我去熬点肉粥。”
姜望舒点点头。
煮着粥的季念有点后怕，就差那么一点，也许他就永远失去了姜望舒的信任和依赖了。
经历了那么多他才让她安心地放下伪装，在他面前做回一个会撒娇的小姑娘。
可是她的独立倔强一直都在，一旦恢复，就再也不会用无邪懵懂的目光望着他，这件事光想想都让他害怕。
喝粥的时候季念有些尴尬，想和往常那样逗姜望舒，但又觉得一副昨晚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更别扭。
还好，姜望舒打开了一个话题：“一直都没问过你，为什么要找她？”
“嗯？”
“一个只是在网络上聊了一晚，几乎一无所知的小姑娘，你为什么会找了十年？”
季念很认真地看着她的脸，似乎在努力把他一直认识的姜望舒，跟当年的小姑娘融合在一起。
他轻笑了一声，说：“我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不知道她在多远以外，但她是唯一一个我想要的人。”
姜望舒皱了皱眉。
季念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她是唯一一个，不会提前设想我该赢得的成就的人。不会因为我是季家老大，就觉得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在她眼里，我只是比她大几岁的一个陌生男人，可以带着点儿小俏皮撒娇耍横。而她在我眼里，单纯、乖巧、还有点小狡猾……”
季念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把当年的那个小姑娘的优点无限地放大。
如果真如他所说，姜望舒就是他找了十年的人，可为什么，姜望舒却觉得他像是在说和她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人。
她抬眼疑虑地望着季念，季念握住她的手，缓缓说：“就好像你刚认识我的时候，我把你忘在暗室半夜才想起来，你直接指责了我，却也马上热了牛奶缓解我的胃疼。最初接近我，不是因为我的身份地位，只是为了找季元打听事。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救我，也只是下意识的行为，却给自己留下了一辈子的腰伤。”
季念拿掉姜望舒手里的勺子，小心翼翼地把她拉过来拥在腿上紧紧抱住。
随即捧着她的脸，深邃的眸子直射她的心底，开口的声音虔诚认真：“姜望舒，我设想过如果我真的找到了月亮神，会如何选择，每一次心里的天平的重重地偏向你。我也无数次问过自己的心，然后逐渐明白了，月亮神不过是很多年以前的镜花水月，而姜望舒却是和我经历种种，身心相系，想携手终生的人。我跟你说过一辈子，跟你说过我爱你，都是真心的，那你呢，会不会原谅我，会不会接受我？”
姜望舒怔怔地，昨晚的一切她根本还没完全消化，和季念对视良久，才开了口：“可是…”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季念用额头抵了抵她，“于我来说，找寻十年终于有了结果，不仅心结解开没了牵挂，而且找了多年的人就在身边。于你来说，我曾心系的旁人却也是你，自此我的身我的心我的所有，真真正正完完全全都是你一个人的了。姜望舒，如果这十年是为了我们此刻的相拥，即使再来一次我也会一如既往。”
姜望舒被他这内心剖白说的晕乎乎的，脑子里就一句话：我曾心系的旁人也是你。
白玉彤、周月落、Mia虽都钟情于他，可是对三十多岁的季念来说，唯有一个月亮神，放在心里十年无法忘怀。现如今却揭示，她姜望舒就是他要找的月亮神，就是说，她早在十年前就被季念放在了心底…
姜望舒认识到这点，就觉得旁的什么都不重要了，搂紧了季念的脖子，紧紧地回抱他。
喝完粥已经不早了，季念洗碗的时候，姜望舒自己慢慢走到楼上，反正一天都在床上睡着，澡也就免了，直接又坐进了被窝。
打开手机见何小寂和何晏晏都在微信上追问发生了什么事，她想着反正一句话也说不完，简单回复几句先让他们放心。
季念收拾好洗完澡，很快也上了床，试着慢慢靠近姜望舒，半倚着身子脑袋枕在她肩头：“你还没说原谅我没呢。”
姜望舒斜了他一眼，想起昨晚他那吓人的模样，还有身上那比第一次还铭心的疼，故意不理他。
“乖，我知道弄疼你了，我知道我错了…”季念说着居然吻上她的耳垂，大掌流连到细腰，姜望舒回复微信的时候，其实还在愣神想着他刚说的话，现在却突然感到他的手正贴着她的大腿往上游走……
“别！”
她挥开季念的手，双腿蜷了起来，背对着他躺了下来，抱着膝盖不让他靠近。
“乖，”季念在她耳畔低语诱惑，“这次我慢慢来…”说着大手沿着她的大腿一路拂过，覆上了她的臀。
“不行！”姜望舒很确定的脱口而出。
“乖，昨天是我失控了，以后都不会…”
“不是这个！”姜望舒余光瞄了身后的人一眼，似乎有话没说完。
季念看着她，等她说下去。
“我…疼…”
“哪里疼？”季念忙问道。
“下面…”姜望舒涨红了脸。
季念蹭地一下坐了起来，一边要掀被子，一边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姜望舒忙拽着被子不让他掀：“早上醒来就有点儿，疼了一天了…”
“你怎么不早说？！”季念一着急吼了一句，吓得姜望舒一惊。
季念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语气有点重了，放低声音急切地说，“快让我看看，严重的话现在就去医院。”
他要看？
要不是季念又想那什么，姜望舒原本是不想跟他提这件事的。她连季念的光身子都没好意思看过，每次自己身体暴露在他目光下都会浑身轻颤，那里…怎么能让他看？！
“不，不用！”她死死捂着被子，“休息几天就好了…”
“那我给季年打个电话问问…”
“别打！”她伸手去抓要起身的季念，自然松了摁住被子的手，季念一只手抓住她的两只手腕按在床上，另一只手直接掀了被子，一把拉下她的睡裤。
姜望舒叫了一声，一方面是害羞的惊呼，另一方面是季念的大力让她手腕和两腿之间都好疼。
季念低眼看去，暖光灯下就能清楚地看到红肿，不仅如此，大腿内侧和胯部还有很多淤青，昨晚的自己是有多暴虐？
而他回来后，首先道歉的人，却是她。
他松开对姜望舒的钳制，任她慌乱地裹好被子，滚到床边把自己缩成一团。
他愣在那里一动不动。昨晚上他不仅对她的心，更对她的身子造成了伤害……
季念慢慢地挪向姜望舒，把她轻轻挪回床中央，然后紧紧地抱住了她。
“明天，带你去看医生好吗？”季念轻轻地问。
“不用。”姜望舒是真的觉得休息休息就好了。
“要看的。”
季念等了好一会才轻声说。
姜望舒没再说话，闭着眼睛脑袋在季念脖颈处蹭了蹭，搂上他的腰，身体往他身子上贴了贴，不一会，好像…感觉有些不对劲…
“季念…”她抬头看季念，犹豫着要不要开口，“要不你去客房睡吧？”
“不用。”季念眼睛都没睁。
“那你…忍得住？”
季念这才微微抬了抬眼皮，看向自己胸前有些萌的脸。
“你再这样看我，估计会忍不住。”
姜望舒收回目光，腮帮鼓鼓地，手也松开他的腰，身子往后退了一点距离。
季念又闭上眼睛，贴了上去，拿着她的手放到自己腰上原来的地方。
“反应是藏不住的，但定力还是有的。快睡觉！”
第二天一早，吃过饭季念直接带姜望舒去医院，怕她走路会疼，又不好全程抱着她，执意在门口问护士要了轮椅，亲自推着她做了一系列检查。
姜望舒拗不过，心里庆幸还好他没找季年，正想着却在不远处看到季年已经走了过来……
果然，一见她坐着轮椅，季年开口就问：“望舒怎么了这是？”
“体检，项目太多，累了。”
季念简单几个字回答了季年的问题，姜望舒给了季年一个无奈的表情。
季年笑笑，趁着季年去洗手间，低声跟姜望舒说：“我都听季元说了，看来，你跟大哥是命中注定啊。其实，在你为他伤了腰住进医院的时候，我就发现了。”
“发现什么？”姜望舒问。
“大哥对你不一样，不对，应该说，在你面前，大哥不一样了。”
姜望舒撇撇嘴：“我救了他命呢，他自然要对我好点儿。”
“不是。”季年摇摇头，定定地看了看姜望舒，又叹了口气，说：“望舒，还好大哥终于找到了他想找的人，不然白玉彤的过错，自然少不了我的那份儿。还好他找到的人刚好是你，这样你和他之间，再也没有了其他人。”
季年又凑近了些，像是要说悄悄话，姜望舒忙也凑了过去。
只听季年压低声音说：“以后不管是头疼脑热，还是想生大胖小子，我都包了。我也要跟季婕一样，把你当大嫂看了啊。”
姜望舒刚想捶他，却见季年直起身子轻咳了一声，冲着她身后说：“已经有结果出来了？怎么样？”
姜望舒扭头，原来季念拿着几张纸和一袋药已经走过来了，回头瞪了季年一眼，连他都取笑她了，指不定何小寂姐弟俩会怎么样揶揄她呢。
季念点点头，“出来的这几项都挺好，刚才也又让齐医生把了脉，前段时间的中药很对症，调养的还不错。”
那是，天天被逼喝那么苦的东西，再没点效果不气死人了。姜望舒心里腹诽。
“那就好。那这药是…”季年看到季念手里提的药，问道。
“没什么！”季念刚想回答，姜望舒伸手夺了过去护在怀里，皱着眉头说：“是我身上有些湿疹，医生开了些外用的和内服的。”
“哦。”季年明显不买账，不过也不想戳穿，笑笑没再说什么。
剩余的检查报告拜托了季年，季念直接把姜望舒抱到车上，送她回公寓。
姜望舒心里还有些忐忑：“没出来的那些报告……”
“每项我都问过医师了，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季念直接说，“身体养的不错，继续保持，以后保证不会让你任何方面有任何伤痛。”
这话说的，姜望舒嗤笑，只是随便一问：“你拿什么保证？”
“拿我的命。”季念答的轻描淡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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