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新婚夜
“阿箐姐，你接到望舒姐了吗？怎么还没回来？”
“接到了，怎么了？你在家等我？”
“呃，不是，我就想问问，望舒姐是回她公寓吗？”
阿箐趁着红灯，回头看了看姜望舒，姜望舒又看了看季念，跟阿箐点了点头。
季婕得到回答，别的什么也没说就挂了电话，姜望舒拿出自己手机想给季婕发微信问问，发现已经没电关机了。
“直接去公寓吧，赶了一天路，泡个澡早点休息。”
季念说着抓住姜望舒的手把玩，还颇有深意地侧脸看着她，姜望舒想起来他刚才在耳边说的话，知道这“休息”二字怕是完全相反的意思了，第一反应是想抽出自己的手，但又想到包里躺着的那两个小红本，不觉又低了头藏住脸上的笑，觉得自己也太没出息了，就这样心里就灌了蜜似的甜，未免有些太好哄了。
车子还没到公寓电梯口，季婕就迎了上来，像是等了很久的样子。
“飞机不是下午就落地了吗？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季念下了车，把行李从后备箱拿出来，问她：“你等很久了？”
“也没有。”季婕有些别扭地别过脸，看向姜望舒，“望舒姐，你怎么关机了啊？”
“哦，我手机没电了，怎么？才几天不见这么想念？”
“不是，就是……这不是周末嘛，正好你们回来，就想过来找你玩儿。”
姜望舒奇怪地看了看她，这谎撒的，还能再明显点儿吗？不过既然季念没挑明，季婕又明显想避着她大哥，她也不好说什么，见阿箐拿了车上剩余的行李，便牵着季婕的手，一起进了电梯。
“呃，外公…还好吗？”大概是季婕见电梯里气氛怪怪的，主动找了个话题。
“好。水乡空气挺好的，有时间的话我们应该多回去几次，外公一个人住在大院子里，挺孤单的。”
姜望舒很自然地回她，季婕却从这话里听出了些不一样，抿嘴笑着打趣道：“既然外公叫的这么顺口，什么时候嫁到我家做我大嫂啊？”
正好电梯门开了，季念牵着姜望舒先走了出去，嘴里说着：“已经是了。”
阿箐绕过愣在原地的季婕，也走了出去，还走没几步就被季婕拉住了，“……大，大哥说的是什么意思？”
“从今天起，要改口叫大嫂。”
季捷被这消息惊了一下，追着问道：“今天？为什么？他们要结婚了？”
人都已经进了门，季念郑重地对她说：“我跟姜望舒已经领证了。我会亲自跟爸妈说，你们也跟家里人说一声，以后人前人后都要叫大嫂……”
“太好了！”季捷一蹦三高，“我的心愿终于达成了！”
在场的人都一愣，阿菁低声更正：“是大哥的心愿吧？”
“呃～”季捷看到季念沉下来的脸，讪讪笑着，“最主要的还是大哥的心愿达成……恭喜大哥！也恭喜大嫂！嘻嘻～”
正好到了晚饭时间，家里又没食材，阿菁订了外卖，几个人很快吃完，季念看出来季捷找姜望舒肯定有事，让阿菁汇报公司这几天的情况，便去了楼上，楼下就只剩姜望舒和季捷二人了。
“说吧。等了这么久，到底想跟我说什么呀？”姜望舒开门见山直接问了出来。
“呵呵。”季捷有些不好意思，“也没什么，就是…就是…何小寂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姜望舒心里咯噔一下，这丫头不会对何小寂……
“好端端干嘛这么问？你又不是不认识他。”
“他这几天忽然不理我了。”季婕手指扣着沙发，郁闷地撅着嘴，“我回想是不是哪里做错事说错话了，可好像也没有啊……”
“不理就不理呗，学校大把的小伙，比他年轻比他帅，干嘛在意他啊。”
“望舒姐……”季婕抱着姜望舒的手臂，撒娇地摇了摇，“哦，叫错了，大嫂……”
姜望舒听上去怎么那么别扭，却听季婕问道：“他以前的女朋友…都是什么样的啊？”
何小寂的女朋友？那些女人算女朋友吗？就算是女朋友，可…真没季婕这样的啊…
“呃…”姜望舒不知道该怎么说。
季婕声音柔柔地小声说：“我知道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何小寂，我就是想知道，自己该往哪方面努力……”
“季婕。”姜望舒抓住季婕的手，认真地对她说，“女孩子要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优秀，独立，若他喜欢自然会追求，若他不喜欢那是个人眼光差异。无论是谁，都不值得你改变自己来迎合。只有真实自在的自己，才能吸引来相伴一生的人，你明白吗？”
季婕似懂非懂的，圆溜溜的眼睛眨啊眨的，但是还是点了点头。
“可是……”她小眉头皱着，“我就是不明白，他怎么突然就不理我了。”
敢情说了半天，还是没化解何小寂这招欲擒故纵，姜望舒有预感，这小丫头要被何小寂吃得死死的了。
“没事啊。”姜望舒拍了拍季婕的手，“我帮你约他，就不信他还能玩失踪。”
季婕听了喜上眉梢：“嘻嘻。谢谢望…谢谢大嫂！”
姜望舒哄好季婕，又收拾了桌子，整理了带回来的行李和小礼物，时间也就不早了，阿箐跟季婕一起回了季宅。
见季念还在电脑前工作，姜望舒便抱了睡衣去洗澡，热水澡洗得她昏昏欲睡，上了床没多久就睡熟了，直到迷迷糊糊地被拱醒。
“干嘛啊？”她眼睛都没睁，拍打着胸前的脑袋，含糊不清地问。
“乖，今天可算新婚夜呢，你舍得让我还忍着？”
那脑袋探出被子，沿着脖子亲上她的耳垂，下面的手自然也没闲着。
姜望舒哼了一声，“嗯…我好困…明早再说，好不好？”说着抱着对方脖子不撒手，她真的是又累又困，实在不想又被折腾到后半夜了。
季念吻了吻她的眼睛，“真困了？”见她好久没回应，看起来真睡熟了，这才叹了口气，抱紧了她深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明早再收拾你！”
为了给姜望舒一个郑重又私密，难忘又有意义的求婚，他想了许久，最终决定在贺家的祠堂，神明的庇佑、祖宗的见证、水乡的幽静，还有姜望舒一向奉行的低调，这样的地点应该能让她放松身心，心无旁骛地接受他的求婚了吧？
没有人知道，他半跪在那里半晌得不到她回应的时候，心里的紧张和忐忑，他面对过董事会的施压，面对过咄咄逼人的媒体，面对过季氏很多危急时刻，从没有这样的心慌，这样的怕输。
求婚的话，他不想说的山盟海誓，不想给太过虚妄的承诺，只是问她，愿不愿意一生陪伴他，只要她点头，剩余的一切都交给他。
还好，最后怀里的人点了头说了愿意，那他又怎么会拉长这场婚姻成为现实的时间？所以交代了阿箐，带上户口本从机场直奔民政局。
也许等姜望舒明天反应过来，还会跟他闹，不过管他呢，反正她已经成了他老婆，合法的那种。
季念满足地笑了，又亲了一口怀里的人，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姜望舒是被门铃吵醒的，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看到季念已经披上衣服起了床。
“你睡吧，我下去看看。”
姜望舒还没刚闭上眼睛，何晏晏的声音就传了上来：“还没醒？你们俩这几天还没腻歪够，这才刚回来就弄得下不来床了？”
也没听到季念怎么回的，何晏晏就拔高了声音喊道：“望舒，醒醒！你答应帮我照看小丸子的，我们要去赶飞机了！”
姜望舒一下没了睡意，在水乡的时候她在微信上是答应了何晏晏，在她跟顾世安一家三口一起去欧洲的时候，帮她照看小丸子的，可没说这么急啊？
胡乱裹了衣服下楼来，发现何晏晏俩口子抱着小丸子，还带来一个大包。
何晏晏指指那大包，说：“奶粉奶瓶和用时用量、常用的玩具尿不湿，还有换洗衣服什么的，我都装里面了。有什么不懂的，随时问我，保姆阿姨随你使唤，只是今天她家里有事请了假，明天就来找你，她的电话也在包里。我们得赶紧走了，这会估计路上还会堵车…”
她把小丸子交给姜望舒，就推着顾世安要走，还不忘对着季念笑了笑：“抱歉了啊，可能会耽误季总表达爱意，等我们回来让姜望舒补给你，走啦，拜拜~”
前后不到三分钟，房里就剩下站着的姜望舒和季念，还有牙牙乱语的小丸子。
姜望舒对着季念抱歉地笑，“你…你之前答应过的…”
当时她确实问过季念，他也点了头，可何晏晏并没有说就这两天的事啊！
真是坑人，不，是坑季大爷！
季念只是看了她一眼，倒也没发脾气，洗漱后就进了厨房做吃的去了。
姜望舒冲怀里的小丸子做了个虚惊一场的表情，逗得小丸子笑出声来。
她把屋里暖气调了调，脱了小丸子外套，只给他穿着连体的毛衣，毛茸茸的可爱死了。
五个月的小丸子还不会坐，躺在沙发上抓自己脚玩儿，姜望舒赶紧打开那个大包，找了奶粉奶瓶什么的，免得用的时候着急。
“早餐好了，你别忙了，快去洗漱。”季念走过来说。
姜望舒看了看小丸子，“那你先照看他一下，我很快的。”
反正也没别的选择了，说完她就上了楼，只是回来的时候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季念后仰着坐在沙发上，毛茸茸小丸子就被放在他胸前，因为还不会爬，只是用小胳膊撑着身子，两个小黑豆似的眼睛直直盯着季念的脸，微张的小嘴口水直淌，活脱脱被季念帅出口水的模样。
姜望舒噗哧笑出声来，走过去坐到季念身边，让他胳膊环住自己身子，脑袋就枕在他胸前。
“干嘛？”
“我也想试试，会不会看你看得流口水…”
季念顺手打她屁股一巴掌，小丸子见她哎哟得直撅嘴，咯咯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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