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昨天元宵要回家的时候，天已经大黑，南知意坐在床上一脸期待的看着元宵，元宵皱了皱眉：“你要不要送我回家？”南知意摇摇头：“我感冒还没好，不送。”然后继续一脸期待的看着元宵，元宵看着南知意期待的表情，轻挑一下眉，心中升起玩笑之意：“那……”南知意眼中的期待持续放大，元宵起身：“那我自己回去。”南知意一把拉住元宵：“宵宵……”语气有些委屈：“别走了，你回去也是一个人在家，我不放心。”元宵没有说话，南知意接着说道：“宵宵，我是病人，你能不能心疼心疼我？”元宵心软了下来，但还是觉得有些不妥，借口到：“可是，我什么都没带……”话还没说完，南知意就说到：“没关系，我都帮你准备好了。”然后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崭新的睡衣，元宵又惊又喜：“你怎么……”南知意笑起来：“这样你就可以经常到我家来了，住下来也没问题。”

　　元宵洗完澡，坐在镜子前吹头发，突然觉得好玄幻啊，记得小时候南知意不是这样的啊，他从来不主动跟自己和元澹玩，总是一个人坐在一边看书，眼神里透露出对自己和占占的嫌弃，可是现在为什么，感觉像变了一个人似的，难道，这人确实不是南知意！被自己的想法吓到。元宵偷偷趴到门边看了看，南知意坐在客厅里看书，元宵轻轻叫了一声：“敦敦？”南知意回头：“嗯？怎么了？”元宵试探的问道：“你真的是敦敦吗？”南知意走过来：“当然是，怎么这么问？”元宵想了想：“以前，你没这么爱笑的……也……没有这么……依赖人啊。”南知意了然，，正色到：“宵宵，每次一想到你，我就只有开心，只想依赖，觉得终于回到你身边了，以后再也没有什么可以将我们分开，我们错过了八年，余下的人生，我只想对你好，尽我此生爱你，疼你……”南知意眼神温柔，元宵看着就像一个深渊，自己不断地往里面陷，心突突的跳，南知意慢慢凑近，元宵一紧张“啪”的一下关上了门。留下外面索吻的南知意，无限凄凉……

　　过了一会元宵听不见外面的动静了，轻轻拉开门，看了看没有看见南知意的影子元宵歪头找了找：“敦敦？”元宵上楼，就看见南知意在另一间卧室里铺床：“敦敦？”南知意抬头：“宵宵，我给你铺床，你给我做晚饭吧。”元宵楞了一下，才想起自己和南知意都还没有吃晚饭，点点头：“好，想吃什么？”南知意笑起来：“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元宵转身下楼去了厨房。

　　很快元宵就做好了晚饭，朝着楼上轻轻叫到：“敦敦，吃饭了。”然后就听见南知意下楼的声音。元宵递给南知意一碗粥：“因为已经很晚了，吃太多对胃不好，所以煮了粥，可以吗？”元宵看着南知意，一缕头发落在唇边，南知意抬手将碎发夹到耳后，然后，轻轻吻了元宵的唇：“可以。”南知意离开元宵的唇，一脸坏笑的看着元宵，元宵也不甘示弱的看着南知意，南知意被看得心痒痒的，急忙坐下：“吃……吃饭，先吃饭”元宵笑起来：“还以为你多厉害，有贼心没贼胆……”南知意被元宵这么一笑，反倒不害羞了，一把捞过元宵抱坐在自己的腿上：“哦？是吗，要试试么？”元宵意识到事情不对，讨好的一笑：“先吃饭……先吃饭……”南知意低头吻了下去，不同于刚才的浅浅的吻，这个吻带着南知意的疯狂，执念，吻得元宵有些喘不上气：“敦……”南知意放开元宵，咬了咬元宵的耳朵：“宵宵，下次就不会放过你了……”元宵离开南知意的腿，脸红透了，低着头吃了一口粥，没敢接着说话。

　　晚饭过后，南知意正在给元宵擦手，轻轻揉搓着元宵的小手，南知意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宵宵想看电影吗？”元宵莞尔：“想！”“想看什么？”元宵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占占从来不让我看这些。”南知意放下帕子：“那我们看随便看看”于是，两人坐在沙发上，元宵靠在南知意的肩上，看着看着渐渐袭来一阵困意，慢慢闭上眼睛，南知意感觉身旁的人没什么动静，扭头看见元宵已经睡着了，转身揽住元宵的腰，将元宵抱进了卧室，吻了吻元宵的额头：“晚安，宵宵。”元宵缩了缩，头埋在枕头里，喃喃呓语：“敦敦……”南知意看住床上的姑娘，心中柔软得一塌糊涂，掀开被子，将元宵抱住：“是你叫我的，可不是我主动的……”

　　第二天早晨，南知意醒来时发现窗外难得的晴日晴天，身旁的姑娘已经不在了，南知意舒心的伸了个懒腰，赖在床上喊了一声：“宵宵……”没有回应，南知意狐疑，起身下楼去，结果到处都没有元宵的影子，就仿佛昨天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南知意有些急了，拿出电话拨通元宵的手机，不过传来的都是：“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南知意在家里来回踱步，然后，换了衣服，开车去了元宵的家，结果并没有人在，又想不到元宵还能去哪里，于是拨通了元澹的手机，一直没有人接，就在南知意烦躁得正要挂断时接通了，对方还没有说话，南知意就急忙说道：“占占，宵宵不见了……”“什么？”元澹本来拍戏拍到凌晨，刚刚进入睡眠就接到这个电话，然后瞬间清醒：“你说什么？”南知意语气着急：“早上醒来她就不见了，到处找过了，宵宵还可能去什么地方了呀？”元澹啧了一声：“一定是去疗养院了。”收到疗养院的地址，南知意立即驱车过去。

　　元宵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睡在南知意的怀里，抬头看了看南知意熟睡的脸，元宵有些诧异：“原来，有他在身边，不在自己的床上也可以睡得很安稳啊。”抬头轻轻吻了一下南知意的脸颊小声说道：“早安，敦敦……”然后拿出手机看见今天已经是十一月的月底了，心里想着也该去看看妈妈了。轻轻下了床，打开窗帘的一小条缝，看见今天天气正好，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元宵今天心情很好，不仅是因为天气久违的温暖，更是因为刚才医生说妈妈有苏醒的倾向，站在疗养院的花园里，元宵抬起头深呼吸一下，似乎，一切都在慢慢好起来，一个笑容难以抑制的绽放在元宵的脸上，真准备回妈妈的病房，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敦敦！”元宵叫了一声，然后跑过去，扑进了对方的怀里。元宵在南知意的怀里抬头问到：“敦敦，你怎么找到这里的？”还没等南知意回答，元宵就了然了：“嗯……一定是占占告诉你的。”南知意看着元宵，对方心情似乎不错，想着自己早上发疯似的寻找，南知意心中有些苦涩：“我还以为……”元宵眨眨眼睛：“嗯？以为什么？”南知意自嘲一笑：“以为，你不要我了……”元宵心中一揪：“对不起，我不应该不告诉你的。”听见元宵道歉，南知意突如其来委屈：“你从来没告诉过我。”元宵抱歉一笑，南知意接着控诉道：“你还关机了……”元宵解释道：“我每次来看妈妈都习惯不用手机。”南知意别扭的不看元宵，元宵伸手抚上南知意的脸，然后看着对方的眼睛：“敦敦，我们一起去看看我妈妈好不好？”

　　在南知意的映象里，元宵的妈妈一直都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说话温温柔柔，笑起来温温柔柔，连夸他的时候摸他的头也是温温柔柔的。而现在病床上的这个女人，就静静地躺在床上，挂着呼吸机，头发有些枯黄，也瘦了很多，颧骨突出，面色苍白。元宵拉着南知意的手走过来：“妈，我带敦敦来看你了。”元宵笑的温柔，然后伏在妈妈耳边低语了一会儿，抬头时神色有些娇羞，南知意好奇：“你跟阿姨说了什么？”元宵站起来，双手背在身后：“不告诉你。”南知意笑起来：“你不说，以后等阿姨醒了，我自己问她。”元宵不置可否，拉起南知意的手，心情似乎极好：“敦敦，我们去约会吧。”

　　元宵牵着南知意开心的出去了，却没看见身后人的手指似乎动了动。

　　阳光倾泻，透过窗户洒在洁白的床单上，映的整间屋子都充满了阳光的味道，对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故人尤已归，哒哒马蹄歇。邀我対以歌，推杯至黄昏。

　　南知意心中依旧激荡不平，因为元宵提出要去约会，但是，只是提出，从疗养院出来之后，元宵就再也没有说过约会这件事情。突然元宵的手机响了起来，接起来：“喂，哦，好啊，嗯嗯，知道了。”挂了电话元宵对南知意说道：“敦敦，占占晚上就回来了，要不今天你去我家吃饭？”南知意没有说话点了点头，元宵笑起来：“那我们先去超市。”南知意依旧没有说话。而元宵好像也没有意识到南知意的不对劲。

　　回到家天已经渐渐黑了，南知意跟在元宵身后，一语不发，而元宵则走在前面欢乐的蹦蹦跳跳的，南知意眼睛微眯，难以置信的看着元宵的背影，这个笨蛋难道忘记自己说什么了吗？还是只是说着玩玩。所以南知意决定在元宵想起自己说过什么之前就一直跟在她的身后。

　　于是就有了元澹回来后看见的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一个187左右的男生趴在自家厨房的门框上，眼睛跟着里面忙碌的人不停地转，厨房里的那个人走到客厅他就跟到客厅，回到厨房他就趴在厨房门框上。”乍看上去就是在秀恩爱，但是仔细感受，可以感受到男生周边充满怨念。元澹摇摇头：“敦敦，你这是干嘛？”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听见自己哥哥的声音急忙跑出来：“哥，你回来了！”“嗯”元澹上前摸了摸元宵的头，元宵一笑：“再等一会儿就可以吃饭了。”元澹点头，倒了杯水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敦敦，你这样子活像被人抛弃了的怨妇啊。”南知意依旧没有说话，元澹突然想到什么：“敦敦啊，从小到大，虽然事实上我比你大，但你从来没叫过我一声哥，现在你和宵宵在一起了，是不是……”元澹停下来看着南知意，南知意眉毛一挑：“宵宵也从来没教过你哥啊……”元澹一笑：“我进门那会她就叫的我哥。反正我不管，你要是不叫我哥，我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元澹的表情像极了不肯嫁女儿的古板爹。南知意皱了皱眉，像受了百般屈辱似的，对着元澹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哥……”元澹听见笑的前俯后仰，元宵也悄悄露出一个笑容，扭头看了看倚在门框上的南知意，心里默默想到：“还有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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