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2.冤大头
就算吐槽系统没用已经成习惯了, 但殷羽很清楚系统不会发布毫无意义的任务, 或者说系统就像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向导，所有的指示都不会毫无意义。
收集睚眦剑碎片的任务看起来毫无章法可言, 但经过了这么久莫名奇妙的收集，两颗睚眦目带来了相当有潜力的小雪和解决仙盟攻山关键问题的胖橘，狻猊给殷羽带来睚眦剑碎片的同时也给她带来了关键性的功法, 这么看来这块睚眦剑碎片估计也能带来某些重要的事件。
她必须把它买下来！
拍卖行考虑到下品灵石面额太小, 上品灵石可遇不可求一般很难作为买卖货币，拍卖品一律用中品灵石计量, 实际支付的时候还是可以按客人怎么方便怎么来。这样算的话, 把凡人从山里开采出的灵石和在系统里兑换的灵石加起来, 两万中品灵石的底价她拿出来没问题, 问题是如果有人不断给她加价她就没有把握能买得起了。
殷羽仔细观察着那块碎片，大小比以往见到的都大，加上这片, 睚眦剑差不多就能成型了，但这样看来也不过是块铁片而已，应该不会有人加价的吧。
参加拍卖的人和殷羽想的差不多，一直没有人加价，主持人也有些着急了, 对着端宝物上来的侍者耳语了几句，侍者退下后很快又回来跟主持人说了几句话。
主持人点了点头, 拍拍手:“各位可能对这件拍卖品的功能持有疑问, 我们这就来向各位演示一下。”
说着一位背着剑的修士走上了台, 台下有些人一看到他就惊呼了起来:“是绝仙剑！天剑门的护法！”
殷羽自然不认识这人，但看台下修士的反应，她也懂了此人实力不俗。
“你看他修为如何？”殷羽问苏朗宵。
“和你差不多，刚到化神期。不过他是作为人类从零开始的，还是重视在降妖除魔中历练的剑修，你要和他一对一打不占上风，除非你找到机会废了他的剑。”苏朗宵认真分析着殷羽和绝仙剑战斗的策略。
“谁要和他打了，我就问问好判断一下他们叫他上场的用意。再说我也知道剑修最重视自己的剑了，废人家剑就是废人家命根子，无冤无仇的我可做不出来。”
“我也就说说，毕竟在我看来他也就一小毛孩……”苏朗宵刚说出口就意识到不妙了，“我不是嫌你弱……”
殷羽撑着脸叹气，用肌肉男的壳子还叹出了点沧桑感，“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也明白自己不是擅长拼武力的料，但我也有别人绝对学不到的优势，我一点都不担心。”
苏朗宵摸摸殷羽的头，笑着说:“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修炼最怕的就是看到别人远远超过自己的的优势心境出问题了，赶不上别人还把自己的优势给荒废了。”
台上主持人让绝仙剑举起剑对准那块睚眦碎片发动了攻击，金色的剑光闪过，撑起碎片的桌子被切割成了两半，碎片上有火花溅射出来。剑光过后，主持人派侍者把裂开地面上的睚眦剑碎片捧起来给众人观看，殷羽也迅速在案台上输入神识让细节显示在了窗上。
这块睚眦剑碎片毫发无伤，还仿佛吸收了那一剑的灵气一样变得更加闪亮了。
“各位也看到了，虽然我们目前不清楚这块材料的性质，但能够抵挡化神期剑修全力一击的材料怎么都不会是寻常之物。而且我也相信绝仙剑的人品大家都是认可的，大可放心竞拍！各位若是买了可以将其交给自家宗门、门派的炼器师研究，想必一定可以发现妙用的。”
殷羽感叹这拍卖行不愧是行家，这么一番测试和鼓动下来，她站在其他拍卖者的角度来看都忍不住动心了。
这对她可不是什么好事，有人觉得这玩意有用就意味着有人给她增加竞拍难度，她的小钱钱小灵石会很痛的啊！
“你若是真的想要就尽管拍，钱的事我来想办法？”苏朗宵让殷羽放下顾虑放心竞拍。
殷羽斜眼看着苏朗宵，“你能有什么办法？你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
“我为什么需要四肢勤还分五谷啊？”苏朗宵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我可是九尾狐啊，别说这人间所有的秘境遗迹任我闯，我只要开了口，总会有人给我送钱的。”
“那你倒是跟这家拍卖行老板说直接把这块碎片送你啊？”
“这……不太好吧……”苏朗宵面纱下隐隐约约露出的面容有些微红。
“算了，先试试看吧，能正常拍下来就好。”殷羽小心的盯着拍卖台上的情况，在心里提醒系统:“系统，你要提高警惕，如果你能够察觉到这里有你熟悉的人就赶快告诉我。”
“这里对神识的屏蔽能力很强，我的感知能力有限，不过我会关注的。”系统很乖巧地答应了。
台下很快就有人开始加价了，一开始都还很谨慎几百几百中品灵石地加，竞拍也很密集，后来不知道是谁开了头直接加到了三万五千中品灵石，加价的人瞬间少了不少，毕竟花这么多钱买一个性质尚不明确的材料风险有些大，但加价的幅度也大了很多，想来有钱任性的主也还是有的。
殷羽有些沉不住气了，看了眼苏朗宵，没有看到他明确反对，就在案台上输入了自己想花的金额。
“四万两千中品灵石！这是来自包厢的客人出的价。”主持人叫出了殷羽喊的价格。
全场稍微安静了一会儿，马上主持人就又叫出了新的报价，“四万五千中品灵石！也是来自包厢的客人出价。”
不知道是不是她作为包厢客人的身份刺激了其他人，竞拍反而更加激烈了，她还没来得及加价，这块碎片的竞拍价就被加到了六万，足足翻了三倍。达到六万之后，加价才真的开始停滞了，好一阵子都没有人继续加价了。
由于每次有包厢客人加价主持人都会额外提醒，殷羽也发现价格被抬得这么高都和其他包厢的客人有关。主持人并没有说明是哪一个包厢加的价，殷羽也无法断定是有一个包厢里的客人在不断故意加价，还只是碰巧几个包厢的人都对这块碎片有兴趣还特别有钱任性。
该不该继续加价呢？殷羽非常犹豫，再这样加下去，可能就要超过她的承受极限了，她还有清溪峰一家老小要养，总不能为了系统的任务这都不顾了吧。
就在殷羽快要放弃的时候，苏朗宵突然把手放在了案台上，主持人兴奋地喊了出来:“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中品灵石，真是个吉利的数字，同样是来自包厢的客人加的价。请问还有客人愿意加价吗？”
“你做什么？这也太高了，一次花这么多钱，我们还怎么准备别的物资啊？”殷羽被苏朗宵突如其来的败家举动给吓到了。
“别担心！我们赌一把吧。”苏朗宵冲殷羽眨了眨眼，“我赌这件东西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一会儿我们给不给钱对方都会硬塞给我们。”
“哪里会有这种冤大头啊？”
“信我一次，这种冤大头就是有的。”
苏朗宵胸有成竹地说。
“怎么会？”
或许是这个价格确实超过了大部分人的接受能力，也或许是这个数字过于吉利众人不忍打破，总之苏朗宵报价之后，确实再没有人加价了，殷羽就这么用这个她都得咬咬牙的价格得到这块睚眦剑的碎片。
天相拍卖行的效率果然非常高，马上海金就带着两个抬着盒子的侍者走了进来。
海金恭敬地说:“恭喜两位拍下此物，是现在交给两位还是直接送到两位洞府去？”
“现在给我们吧。”殷羽想着反正会被系统收回的，放哪里都一样，“请问要怎么付款？”
“这个是不需要的，因为有客人已经帮你们付了。”海金看到殷羽露出极度惊讶的表情解释说，“其实我也挺意外的，这种事挺少见，但也不是没有的。那位客人没有什么附加条件，只说帮两位付款了，两位只需要心安理得地接受就好了。”
“为我们付款的是什么人？”殷羽不明白这是哪里来的冤大头，这样也太亏了吧。而且他是怎么知道她出这么一笔钱确实有困难的？
“对不起，我们有必要对任何客人的**保密，所以绝对不能说的。”海金额头有些冒汗，今天这些事让他有些为难，“两位若是不嫌弃还可以继续看看剩下的拍卖品，没准还有惊喜。”
“好，那就麻烦你继续守在门口了。”苏朗宵非常礼貌地让海金退下。
殷羽皱着眉头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问苏朗宵:“你是怎么觉得会有人当这个冤大头的。”
“他们敢让化神期的剑修来测试，说明他们其实很清楚这东西绝对不会被化神期的剑修给破坏，也就是说至少委托拍卖行卖这东西的人是知道这是什么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开价格。”
“那也不一定就是知道它是睚眦剑碎片才知道它不会被破坏啊？没准是发现它的时候尝试攻击了它发现没有效果啊。”
“刚才竞拍那么激烈你也看到了，那碎片的大小就算炼化不了放块护心镜也是非常有用的，为什么捡到它的人会想着卖掉它？而且两万中品灵石的底价对于一块能完美挡住化神期剑修攻击的材料来说真的太低了。”
殷羽想了想，反应了过来，如此罕见的防御材料，正值危机时期是很少有人愿意出手的，就算出手也一定是急缺灵石的情况，那这个在殷羽看来还挺高的价格就明显不合理了。
“你是说……这个价格不像是一个把它当防御法器材料的人会出的，反而像是一个知道它是某种碎片的人定的价。你说他是特地卖给我的，是因为他们很清楚只有手上还有其他碎片的人才会特地花大价钱去买这个对吗？”
“没错。”苏朗宵又摸摸殷羽的头，“你越变越聪明了啊！”
“我本来就不笨，是那些老狐狸太拐弯抹角的了！”
苏朗宵的声音又严肃了起来，“这里的防范措施只能防君子，防不了真正想探查其他人身份的小人，恐怕买了这东西，就有人知道我们清溪峰持有睚眦剑大部分的碎片了。”
“你是说我们不该买这个的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需要就应该买，这是没有任何问题的。问题在于为什么有人要调查持有睚眦剑大部分碎片的人是谁？就算那睚眦剑真的和龙子睚眦有关，拼凑起来也旁人也未必能使用……”
“因为系统……”殷羽低下了头，语气沉重了起来，“有些人已经了解了系统的运作模式和它发布过的系统，他们和我一样知道知道系统不会做无意义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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