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02
唐望予也有些呆，愣了一会，才说，“我最近备考，没注意这些。”
“你注意了也不会知道，就连余攸宁到目前为止都不知道。这是齐舒窈的秘密计划，台本里都没有这一条。”陆安歌语速极快。
她原本不想让唐望予知道这件事的，但是后来想想，即便错过了直播，微博上也绝对会讨论的沸沸扬扬。这事一出，热搜第一是逃不掉的了，到时候唐望予不可能不知道。
信息量不是一般的大，唐望予整个脑子都乱了，还是刘绮帮她问出心中所想，“消息可靠吗？而且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安歌犹豫了一瞬，“……我最近新交了个男朋友，他是余攸宁的助理。”
“你有男朋友了？我们怎么不知道？”刘绮问。
陈斐心烦气躁地挥挥手，“现在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望予要失恋了，那咱们是不是得赶紧给她找个男人，让她从这段受伤的感情里走出来。”
“对对对，从望予的后宫里随便拉一个出来，当老公不行，但是疗伤起码妥妥的了。望予，你说你看中了哪个，我们去帮你……望予，你怎么哭了？”
刘绮话还没说完，一低头发现唐望予眼眶都湿了，她顿时手足无措地看向陈斐，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
陈斐不可置信地拿了张纸巾给她擦眼泪，说，“望予，你没事吧？你……你追星一直都挺理智的，我还以为你是亲妈粉，怎么这都哭上了？”
唐望予摇头，哽咽到说不出话。
“望予，你别伤心，就算齐舒窈求婚，你家大佬也不一定答应啊。”刘绮安慰。
“对对对，”陆安歌赶紧点头，“我听我男票说，余攸宁私下里从来不会主动联系齐舒窈，没事就是练练舞研究研究珠子核桃什么的，完全一副老干部生活，没准这事只是齐舒窈的一厢情愿呢。”
三人安慰到无话可说，口干舌燥，唐望予终于止住了眼泪。她擦擦鼻涕，双手握拳，“我决定了，我要进军娱乐圈，目标就是和余攸宁炒绯闻。”
剩下三人，“你没病吧？”
＊＊＊
余攸宁正在按照流程跟粉丝互动，礼仪小姐手捧一个正方体的小箱子，里面放着公司统计出来的粉丝在微博上的留言。
余攸宁随手拿了一个，看了一眼，比较简单，让他现场讲一个冷笑话。
他随意挑了挑眉，台下的粉丝又是一阵欢呼，等到现场安静下来，他一本正经地开口，“表白不一定是件好事，因为会显得手比较黑。”
粉丝很捧场，一阵哄堂大笑。主持人为了炒热气氛，提议道，“如果你们笑了，就算攸宁的这个冷笑话没过关，让他再讲一个好不好？”
“好！”大片的附和声。
余攸宁想了想，又讲了一个，“阿拉丁有几个哥哥？答，三个，阿拉甲，阿拉乙，阿拉丙。”
这个笑话是真的冷，连粉丝都笑不出来，只拼命地鼓掌。
接下来，余攸宁又抽了一个问题，交给主持人念，“老余，以后除了唱歌跳舞，还想做什么？”
众所周知，余攸宁是跳舞出道的。当初一个在舞蹈室跳舞的视频被当做宣传放出来，没想到一炮而红，然后才有的经纪公司找他签约。
一开始是作为歌手进军娱乐圈，上了大学之后，学了表演，才开始演戏。
问题刚练完，台下的粉丝就争先恐后地回答，最后变成异口同声。
主持人要的就是这种效果，配合地问，“攸宁，你听见她们说什么了吗？”
余攸宁装傻，“没听懂。”
“我帮你翻译一下，她们说娶我。”
余攸宁避无可避，温柔地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开口，“今天我弟弟在场，他可以替我作证，其实我，小时候订了娃娃亲的。”
模棱两可的回答，带着玩笑的意味，台下粉丝：“切~”
明天的热门话题已经有了着落，主持人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一半，于是他笑眯眯地站出来打了圆场，“中国不流行一夫多妻制，你们谁打赢了谁上来。”
众人捧腹大笑。
现场气氛如火如荼，齐舒窈捧了一束玫瑰花从后台悄悄走过来，直到粉丝不同以往地激动，余攸宁回头，才发现齐舒窈提前出场了。
主持人早就接到消息，此时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把场子留给了二人。
背景音乐放的是梁静茹的《爱久见人心》，情歌天后的称呼名不虚传，现场顷刻间就变的暧昧不清。
齐舒窈将玫瑰花献给了余攸宁，捧着话筒的手有些哆嗦。
她固然是紧张的，说话声音都有着抖，“攸宁，很冒昧突然出现在这里，不过既然是你的特邀嘉宾，我想我应该也是特殊的，这点唐突你应该不会在意吧？”
“当然不会，我的每一位特邀嘉宾都是这个舞台的主人，他们可以随意主宰。”
简简单单一句话，就让齐舒窈变的和以往的嘉宾一样了。
齐舒窈的眼神顿时有些闪烁，涂了腮红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准备好的话也不敢再说出来了。
余攸宁继续说，“很感谢舒窈送我的玫瑰，红色是我的应援色，玫瑰是我曾经献给过粉丝的礼物，本来是邀请你过来看我表演，没想到你还做了功课，再次感谢。”
这一番话，两人之间是朋友还是恋人的关系就不言而喻了。
齐舒窈是吴秋满的外甥女，出道两年了一直不愠不火。
吴秋满不想让她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经历是是非非，所以把她交给了一个新人带，希望她混不成以后自己主动退出去。没想到她能力不出众，小心思却挺多，不声不响拉着余攸宁炒CP，吴秋满不想害她打脸，所以才在网上偶尔配合。
见面会结束，齐舒窈在化妆间等着余攸宁，结果跟他一起进来的，除了经纪人助理，还有他的宝贝弟弟。
余攸宁是出了名的弟控，一见着弟弟就高兴的不得了，根本没注意到化妆间里还多了一个人。
吴秋满趁乱将齐舒窈拉了出去，不免要训斥她两句，“你怎么就不知道适可而止？攸宁现在是看我的面子没让你难堪，但是我不可能一直让你这么为所欲为的。你要是继续变本加厉，小心我让你在娱乐圈待不下去！”
“舅舅，我是真的喜欢他，你就帮我说说好话吧。”齐舒窈抱着他的胳膊撒娇。
吴秋满撇开，瞪她一眼，说，“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你算老几？就连影后程玥抛来的橄榄枝他都不屑一顾，新晋金牌导演赵艺瑶请他演戏他也不放在心上，你觉得你有什么本事？给我好好消停点，玩够了就出国念书去。”
吴秋满转身进了化妆间，余攸宁的养父母穆桦和李琳静静地坐在一边，余攸宁陪着弟弟余攸远，正在地板上玩多米诺骨牌。
气氛有些尴尬，吴秋满倒了两杯热水给二老，也自顾玩手机去了。
半个小时后，粉丝都走光了，工作人员过来清场，余攸宁把弟弟交给养父母，只叮嘱小家伙要好好学习，未曾抬眼看过二老。
吴秋满护送余攸宁上了车，李振早早在里面等着，刚叫了一声“满哥，攸宁”，察觉气氛不太对，识相地没有多问，只老老实实地汇报行程，“今天没有安排了，明天上午有个宣传，下午要录歌，后天飞到帝都做宣传，顺便跟赵导讨论一下新戏剧本。”
“哪个赵导？”余攸宁闭着眼睛问。
“就是刚刚在金秀节得奖的赵艺瑶导演，联系你好几次了。”李振说。
见余攸宁点了点头，他合上手中的小本本，顿了半晌，说，“对了，中尚的广告代言，还差一个新人搭档，何导说，希望你能亲自去选，毕竟是跟你搭档的。”
闻言，吴秋满皱眉，“这种事情还要麻烦我们？推了。”
李振正要点头，余攸宁摆了摆手，仍旧是闭着眼睛，问，“什么时候？”
“本来安排在明天，但是何导听说你抽不开身，就往后延长了几天。”
“我知道了，从帝都回来我就过去。”
李振应了声好，转过头去。
当了余攸宁的助理他才知道，舞台上能言善辩幽默搞笑的少年都是假象，私下里，他总是不爱说也不爱笑。
＊＊＊
唐望予当然是说着玩的，自从十年前的事情发生，余攸宁带着吴攸远举家搬迁，她连送都不敢送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资格出现在余攸宁的面前了。
打开手机刷微博，首页第一条就是余攸宁发的。唐望予先点了赞，而后开始看内容。
【余攸宁：帝都的温度很低，但是粉丝们热情高涨。新戏宣传到此结束，终于可以放心吃大餐了。】
配图是一张美食图和一张几位主角的合影。
唐望予将照片放大，任何一个细节都不放过，视线最后落在他揽住齐舒窈的肩膀的那只手上。
每个人都看向镜头，唯有这二人，彼此对望，齐舒窈一脸娇羞，而他嘴角噙着笑，眼里全是她的倒影。
根据语气，唐望予知道这条微博不是余攸宁本人发的，但是照片里的人，实实在在就是他。
她叹了口气，随手评了一句：你还不如出柜。
随后关上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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