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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裱纸变色


  县令一身官服被一干人等左拥右护好不威风,等手下人向前止住周围人说话后,才抚须微笑道,“祭祀活动是民间自发而成,我也不好阻拦,只是一旦礼成,这妇人两个孩子就做莫大牺牲,你们不该表示表示?”

  县令此话,极有深意。还未等周围民众做出反应,又走上前去,指着旁边一个功德箱,“按说你们每次祭祀,都会捐钱到这功德箱中,以求太平,怎么不给这妇人一点关心?县令大人我对此非常好奇。”

  看到县令如此说话,陪同数个乡绅中带头那个立马心领神会,走上前去接话,“是我们没说全,这功德箱里的钱当然是要分出一部分给她的。”

  马上就有人反应出什么不对,“凭什么,这都是献给河神的,哪要给这个不详的人!”

  “为河神奉献是荣幸,怎么还分祭品。”

  话语不多,却极具渲染力,瞬间整个河岸人都纷纷不满意这样分钱的举止,大家捐钱可以给河神,扔到河中,给一个妇人,那是不行的!钱是给神,不是给人的。

  方才啜泣的湖蓝色衣着的妇人,此时也意识到周遭气氛大变,哪会想这一分一厘,立马柔声对县令说道,“县令大人是好意,民妇却担不起,能替大家消灾解难,这些是应当的。”

  妇人这么说,乡绅也赶快附和,其实内心底一阵嘀咕,怎么神婆还不出现,要知道只要这活动一结束,稳稳当当赚一大笔钱是没问题的,至于死人什么的,只是渲染气氛,那些被煽动入大牢的更是蠢货。

  “说是这么说,这可不就为难你了吗?”县令稍迟疑,紧接着抬起头细细打量下匍匐在地上的人,生出一股索然无味感,劳作太多,身姿似乎差了些。

  又清咳一句,县令收敛心思,看向功德箱,这才是此行重中之重,不然这种活动怎么劳得他本人出场。

  乡绅看看在地上诚惶诚恐的妇人,走到县令跟前,“县令大人别担心,这些是我们应当做的,巫术本就是为民祈福,福泽恩泛,当然也会惠济到大人您。”

  “好说,好说。”见他这么保证,县令非常满意,又将众人横扫一遍,“就……”

  还没说完,从河的上游漂下来一个不明的东西,立马整个人群惶恐不安,差役速前去一看,却只是扎的极好的稻草人。

  稻草人,怎么会出现在这?

  别说围观民众好奇,县令大人也好奇,当然,最好奇的还是这群乡绅,这群乡绅根本猜不到还有这么一出,马上还是将目光齐聚在带头的那个,只见他又将人群中望去,似乎在寻觅什么人。

  这时,人群中有个约十岁大小的女童正扶着神婆向这里走来,神婆整个人倦怠不堪,边走边对周边人挤出微笑应对,终于走到乡绅附近,在众人注视下,对县令说道,“老身来这么迟,还望县令莫怪。”

  神婆早穿上祭祀服,整个脸涂有红白相间胭脂,给人种崇敬威严之姿,叶秋花与之装扮一致,是“小神婆”,所以没什么人认出叶秋花,都被人好好敬畏。

  “那就现在开始吧。”县令不耐烦应道,稍一注意,才发现神婆竟然还带有人来,是个缩小版,真是作态十足。

  紧接着乡绅一顿安排,马上有几个汉子疾速上来摆好神案,神婆披头散发拿起一把桃木剑,手舞足蹈,嘴中念念有词,又将两张黄裱纸分别放在龙凤胎身上,又一阵舞蹈,从案上取下一瓶“神水”撒在桃木剑上,将黄裱纸取下,轻碰桃木剑,刹那黄裱纸已是殷殷血红,尤为诡异。

  “这是什么?难不成真是河神显灵?”县令大人本当神婆装神弄鬼,此时见颜色突变,实在让人惊叹。

  围观的妇孺中有的也开始惊叹,大叫,“果然是不详的人,桃木是辟邪的剑,怎么忽变的这么红!像人血一般。”当前民众情绪越发激烈,纷纷相互推挤,想看这诡异变色的黄裱纸。

  叶秋花在神婆旁安静伫立,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笑着解释道,“神婆老人家法力高深,看出不详之物附在小孩身上,才有这么一招“验身”,就是为了让大家不要有自责的心态,这是在保佑我们吴山县。”

  “她说的对,她说的对,”乡绅想不出多的词来夸眼前这个小孩,“小神婆深得真传,我们神婆大人为了这次祭祀,绝对是下过功夫的。”

  一惊一乍间,化情绪为期待,神婆越发被围观者取信,望向神婆等人的眼神越发崇敬。

  正当其他婆子要将妇人怀中的龙凤胎夺走时,妇人的大儿子从人群中冲出来,站在一群婆子面前,双手伸出来,拦着其他人,“你们不要动我娘,还有我弟弟妹妹,我娘都在哭呢!”

  “去去去,你娘自己主动说要把自己孩子献给河神,现在在那里痛哭,是不是太矫情。”一婆子伸手拉住大儿子胳膊,意图将他拖出众人视线。

  男孩立马狠狠咬下去,果的见现一道血痕,眼神凶狠望向其他人,“明明是你们骗我娘说,祭祀时用稻草人就行,哪会想到这次来真的。”

  语罢,男孩望向县令,又看向上千围观的人,“阵势搞得这么大,连县令大人都被你们请来!”

  乡绅早用眼神示意他人,一家丁从背后偷袭,意图将小孩打晕带走,实在没想到这小孩当众说出这种话,脸色顿时大变,而那家丁也确实走近,再走近……

  说时迟那时快,在众人始料未及说出真话的小孩要被家丁打晕时,妇人凭着直觉也感受到身后一阵凉气,下意识将自己小儿拉入怀中,整个人被棍子狠狠一敲,马上陷入昏迷中。

  娘!

  男孩被自己亲娘抱住,却见亲娘昏迷不醒,大声痛哭,不知如何是好。围观者无不是被这种混乱场面给惊到,先还是在想靠神婆祈愿,接着这个小孩就出来斥责谎言,之后这个妇人就被乡绅派人在混乱中打晕……

  一出出戏下来,立马有人反应过来,大声喊道,“神婆乡绅,你们是不是装神弄鬼,连这个小孩都害。”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立马会意,不然何至于当众下此毒手,连说话机会都不让说。神婆依然疲惫不堪,脸色大变当前局面,但抽不出精力应付。

  乡绅脸色灰土,向县令求助,县令反冷冷看向他,斥责道,“现下,整个县的人都怀疑你们有问题,先想一想怎么解决吧。”

  “是老夫我见小孩耽误祭祀活动,才想将其带走,那些话语都是狡辩之话,黄口小儿的话怎么能当真!”乡绅随即笑语盈盈对围观的人解释道。

  民众哪有心思等这个解释,但是也不知如何是好,事情真假难辨,方才不还是神婆法术高强,看穿附身等情况吗?

  如若方才之行,只是乡绅一人决断,是不是说明神婆没问题……

  不防此时,叶秋花指着地上的黄裱纸,陡然尖叫道,“这纸方才还是殷红色,怎么突然变成深蓝色,是不是河神对方才祭祀不满?”

  “小神婆”这句话立马吸引住百姓的猜测,场面顿时炸开锅。县令被这提醒,才想起纸张变色原因,立马想看看这出戏是不是要上映,心底纳罕这突然出现的小神婆到底想干什么?

  众人更是将期待放在她身上,叶秋花一脸忧愁,望向不断流淌的河水,反思道,“会不会是我们中人做出什么不敬的行为?”

  河水奔流,当然不会回应她的话。这河何况还是断头河,唯有风寂寂吹过,河面清冷,阴沉沉。当下许多人才想起,到此是为何而来?

  “是乡绅的错,”刚才痛哭的小孩马上会意,又转向县令大人说道,“大人,祭祀活动一再被耽误,吉时早过,是乡绅他早先欺骗我娘在先。”

  “河神涉及鬼神,本官这么敢窥探一二,”县令大人不为所动,“先听她说完吧。”

  乡绅也没管刚才痛哭的男童,冷冷看向叶秋花,“你说,这怎么办才好?”心底怔怔奇怪,怎么今天神婆都没怎么说话,掌大局的反而是这个小孩?身边的其他乡绅不学无术,是指望不上的。

  “不如,您下去向河神大人求个情?”

  “在说什么玩笑话,被推下去,哪有……”对叶秋花话语嗤笑,还没说完的乡绅,此时被人架起,发现自己离河越来越近,还没来的及说半句,就被投入河中。

  河流湍急,只看乡绅在河中扑腾几下,随即就不见声不见影,一会儿就安静下来。

  “县令大人下手真快,转眼就将人送到河神那里,”

  叶秋花夸是这么夸,手指有些止不住颤抖,又冷冷看向其他乡绅,“若是第一个上不来,估计还得请其他乡绅依次下去请才是”。

  县令脸色不变,依次望向叶秋花神婆小孩百姓,“拖这么久,河神想必也等不及,将他送下去挺好。这祭祀活动是不办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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