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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翻书困兽


  叶秋花跟在后头,不一会儿就被引到路旁的轩车旁,轩车是马车的一种,相比一般车要精致的多,此车从车帘到车窗地帘幕,材料都是竹纹轻缎。

  看到这里,叶秋花更可以肯定这轩车必是付怀山的车,此人自恋好风雅,车马铺陈至此,一点也不奇怪。

  叶秋花踏上轩车,抬头就看到一张茶几,茶几上置放着一套精美的青瓷茶器,另置有两小盏田田桂花酥并两小盏红枣果脯,这两样正是时下小吃。

  叶秋花再不多看这些摆设,只是斜卧在坐处,闭眼深思,接下来该怎么应付?许久未见,被她戏耍的这个人怎么摆出这个阵势?

  叶秋花静静的稍坐片刻,掀开竹纹帘幕,恰好马车也起行,向窗外骑马随行的方才那个人问道:“你是怎么找上我的?”

  “回姑娘的话,”此人见叶秋花和善,言行反而言行恭谨。“公子说,这考完院试走出来的人中有个瘦高,眼神澄澈,颇灵气的女童就是他要找的人。”

  叶秋花心中觉得好笑,她给人留的印象就是这个吗,思及此,对接下来的相见更加感兴趣。

  等下了轩车,付怀山果然在等她,确切来说,不止一个人在等她,还有……惜若的相好。

  叶秋花不想做个糊涂人,两眼向二人望去,颇为疑惑,“你们是认识的?”

  “认不认识都是次要的,这次主要是来给秋花赔礼?”付怀山突兀的开口,让叶秋花有点措手不及。

  叶秋花觉得很奇怪,所以没有直接搭话,将眼神还是重点放在惜若相好身上,这个人如蛇般纠缠,对自己县试无从下手,府试弄巧成拙,这次院试又找上门来,不知要用什么手段?

  惜若相好向叶秋花回应笑脸,脸上已泛着说不出的油腻,“叶案首是被我们架势吓到?我们俩可是真心希望我们仨能彼此言和,所以来见你?”

  他边说边想将叶秋花迎进茶楼,茶楼风雅,廖廖茶香让人喜欢,这可是专门挑的好地方。

  “不知道你们说的言和是什么?”叶秋花看看茶楼,没有动。

  付怀山见她似乎还是可劝的,心下得意,“先前种种再不多提,消尽恩怨。”一旁惜若相好也附和几句。

  突如其来的相邀,突如其来的和好,在一个茶楼旁的路上交织在一起,才考完院试的叶秋花,觉察不到四周的喧闹声,定定望向二人。

  似乎就此和好,情理之中,叶秋花也跟着他们二人轻笑几声,如雪般消散的笑意。

  在二人喜上眉梢,再度迎叶秋花入内时,叶秋花随即脸色一冷,“可我不想言和怎么办,欺我踩我的时候,视我为蝼蚁,打压不到我的时候,就赶着上来交好。与其说是交好,不如说是施舍,这些举动不觉得怪瘆人吗?”

  “你,”付怀山没料到当日在他府上哭哭啼啼的人,现在直接断然拒绝,言语似是雪意,句句冰冷,“你这是不知死活。”

  茶楼人多,渐渐有人围过来,叶秋花也不惧其他,“你唤我来,还是求娶一事,你放心,我爹那边我自会交代,至于你这边不惺惺作态,我们相处可能会更舒适一点,日后同朝为官,争锋相对也好过曲意逢迎。”

  说完后,叶秋花不再想其他,拨开围绕的人群,转身就走,爹那边已经撕破脸皮,这边也不必装下去。

  “等等,”付怀山在她身后喊住她,“叶秋花你是发现那蛇是我安排的,才这么恼意?”

  叶秋花猛的被他这一提醒,才想起去年采草药遇到蟒蛇,回头望去,余光注意到惜若的相好,厉声反问道,“这事是你们一同商定的对吧?都意图要我的命,还来说这种傻话。”

  付怀山这个富家子比叶秋花想象的还是装无辜,连这种傻话都说的出来,再不犹豫,直接离开,又将当日在山上遇蛇的场景在心中过一遍,不得不感叹,还好谢枫在她身边,及时救下她。

  等叶秋花走出好远后,付怀山被她那句“要她的命”这句话发愣的表情还没及时缓和,转头对另一人问道,“不是说安排个野物,吓她一吓就行,怎么会要她的命?”

  “这事,小的也不是很清楚,”惜若相好脸上已凝上一层霜,依旧讨好回道,“付家小公子不信的话,我们可以去找找放蛇人对质,小的可是很费心思在为您做这事。”

  付怀山望望旁边这个对他曲意逢迎的小官,深感烦躁,也不知道怎么就变成这样子,是他请人来不够用心?还是叶秋花太固执?“那你说这下怎么办?我怎么就一步错步步错成这个鬼样子?”

  “不如我们还是挫下她锐气,太傲的人怎么能让付公子扬眉吐气,何况公子种种行为,本意也是将她好好戏耍。”

  “啊?”  

  两天后,林山县城墙边又聚满了学子,甲榜和乙榜都分别被书吏早早贴在两旁,之所以搞得这么麻烦,当然是由于先前提过这院试不仅将录取者划到生员,也会根据不同成绩划分等级。第一场的甲榜乙榜之分,在某种意义上,意味着最终定输赢的格局。

  只见这甲榜整齐地写着二十个人的名字,还被好事者一一念出来,甚至还添油加醋,评点评点。

  “第一名是楚秀鲤,这楚公子居第一,大家伙可是心服口服。”

  “第二名是李滨水,李小姐心善人美,能有这成绩可是再理所当然。”

  “第三名是唐选,这位也是不差的,据说是学富五车的人才。”

  ……

  叶秋花在人群中央,恍恍惚惚有些撑不住,这甲榜二十名,没有一个名额是她。马上张一远跑过来安慰叶秋花,乙榜上有他们两人的名字,叶秋花看着他好心的样子,僵硬的笑了笑,点点头,说不出一个字。

  一个在考场上被提学官重点提到有望“小三元”的学子,竟然连第一场的甲榜都不入,这可以说是莫大的讽刺。

  县试府试居榜首者此刻跌落到乙榜,若下一场再发挥不好,怕是要院试落榜,被捧的越高,就跌的越重。叶秋花环视周边学子各路眼神,心中对自己现下处境也更加清晰。

  有人为她打抱不平,猜疑试卷不公,有人对她眼露惋惜,认为发挥失常,有人对她幸灾乐祸,窃窃私语偷笑,很明显的众生相,在此刻展露无疑。

  叶秋花深呼吸了一下,让烦躁的心境尽量平复,不再看其他人,不断劝告自己还有一场覆试,还没到最后定局,还有机会,孤身回到书院。

  这是第一次,叶秋花意识到路还有这么长,这么难走的。

  关上门以后,叶秋花将素日看的一摞书尽数翻将出来,一本本看,一本本想,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是自己揣摩错意思?

  等翻的累了,叶秋花坐在书堆中,望着一地的书发呆,这些书大部分是她誊抄的,也有人送的,也有人买的,这些陪伴她许久的书,只能沉默,不会给她主动解答。

  带着怀疑的心态,她开始不断回想县试府试,想力图找到更多,然而一切徒劳无功,她就像只困兽一样只会对笼子吼叫,无能为力。

  如果有人在,就多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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