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情势所迫
谢枫的手依然在摩挲手中瓷杯,“我在想这杯子挺别致,夫子家的东西好特别。”
夫子盯他一秒,稍后笑道,“若你喜欢,送你一些又有何妨。”
“夫子,你要送,不能只送他一个啊,我们这些也要有份。”唐选不甘示弱开口道。
见夫子也没怎么反对的意思,唐选继续说道,“而且我们这,手上银两最多的就属谢枫,要不是他,前几天我们三人指不定夫子你,真是万幸。”
夫子一听,脸色微变,又问了唐选为何,唐选见他感兴趣,一口气就滔滔不绝将这事讲给夫子听。
当夫子听到他们对这事茫然失措,也不知道怎么应对,他像是下了个决心似的,对在座的四个人说道,“你们既然都是我学生,我保证会护你们安全,至于这背后种种,我会找人查清楚的。”
正当四个人还正意外夫子为何这么说时,从屏风处转来一个锦衣华服的人,他约莫二十五来岁的年纪,头上还有精致的玉冠。
他轻松自如踏步进来,见这些人都不自觉的站起,笑道,“大家不必拘礼,是梅舅兄给了我这个机会,才让我能与大家结识。”
说话的人正是九皇子,很平和而淡然的口气,说是知道夫子在府上邀学生相聚,他顺道过来看一看,这些来自林山县学子对梅舅兄重要,那对他来说也当礼遇。
前几天刚被人差点索命在马车上,如今遇到夫子是九皇子舅兄的事,除了谢枫,这三人都有点缓不上劲,这种事竟然会给他们碰上。
之后九皇子听到这三人前几天的遭遇,也说是会给这些人留心,定会出手帮助什么的。总之,这一次江城重逢宴,一方面很高兴能再相见,一方面又隐隐觉得这几个人普通的师生的关系 ,不再似在林山县时纯粹。
在九皇子等人在上面说着场面话的时候,某处谢枫带点无奈的口气,对叶秋花说道,“我好不容易在江城攒点钱,现在大家都知道,你说怎么办?”
“这叫情势所迫,等考完科举,我们不会忘记你这份恩情的。”叶秋花就知道这事没完,谁叫她在人前撒钱如流水。
跟谢枫当众靠的这么近,聊天有点不妥,叶秋花说完,将身子移开点距离,又忙四下环顾,发现没人关注,才放下轻松。
谢枫听到叶秋花答话,眉目一流转,掩不住那股狡黠,“真的吗?可我就记得这钱是某个人当众用的,冤有头债有主,我就认得这个人。”
“我现在是举人,功名在身,怎么着都不是平头老百姓,你这是在担心我赖账?”
叶秋花发觉她说话越退,对方就越得寸进尺,应该要改变下说话的氛围,两手各放在大腿上,摆出一副很正经说辞的姿势。
谢枫对她摇摇头,宽袍长袖下的手不知何时搭在她手上,眼底是不见深潭的笑意,“是怕你不来找我花钱。”
说完这话,谢枫又似没事发生似的,抽回手,望向九皇子等人,刚巧九皇子来问话,他侃侃而谈,顺势融入其中。
很快,九皇子一改昔日不问世事的作风,关心起某几个学子的安危一事,在江城传播开来,很多人对此也议论纷纷。
这同时让三皇子和太子那边,也提着心,担忧这闲野皇子起了夺嫡之意,这增加了整个皇位的追逐难度。
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朝堂局势席卷中,江州会馆里面的学子们,对这三个同来的人也产生了莫大的兴趣,没事就在背后嘀咕这些人。
每周会有三天的时间,叶秋花会到药铺去帮忙,一来是熟悉药铺商业相关的东西,二来就当还个人情。
这天,当叶秋花从外面回到会馆时,会馆大堂内有一桌人正对她不怀好意的笑,其中还有个人正是付怀山。
付怀山能来这里,当然不会是好事,叶秋花当不认识,刚要踏楼梯向上,“叶姑娘,好久不见,怎么连个招呼都不打?”
叶秋花仿若未闻,还是往上走去。
付怀山越说,越往死地扁,“考上解元怎么得意成这样,不知道还以为是个状元,我们江州人还没几个是这样的。”
“江州考子几千人参加乡试,而三年一考的乡试我第一,我得不得意,似乎跟你关系不大?”叶秋花还真他那句话给气到,所以折了回来,对他很不屑的说道。
付怀山很满意她又折回来,点点头,“确实跟我关系不大,我只是随口一说,是有人自己脾气不好,对号入座,你们说是不是。”
付怀山旁的人也纷纷附和,唯恐不让付怀山满意。
“付公子说的对,他也没点名。”
“我们江州人都讲求谦虚,确实没有自大的,你说想我说的对不对,付公子?”
“都说江州解元才华出众,却没几个人说她是一介女流,还小肚鸡肠,已经很给面子。”
……
你一言我一语中,很认真在气恼叶秋花。叶秋花想了想,“那你们知道这付公子又是什么人吗?可有人想过这个问题?”
“我是什么人,关你什么事,你来问这个?”付怀山怒问道。
叶秋花见他极气,却又没动手的份上,很是满足,就知道这人为了立形象,还没把自己脸皮撕破,所以这些起哄的人,轻而易举就被他给带偏,这下犯到她手上。
“你们这些人听付怀山如何编造我不想听,但这偏听则暗,兼听则明的理,你们也是认的,就在这问下他本人,做过什么好事?”
叶秋花这些话很有感染力,带头诋毁叶秋花的人,开始面面相觑,是不是要问下付公子?
疑惑的眼神还没完全笼罩到付怀山身上,付怀山怒道,“先前给你们许过承诺,好处,哪样没落到你们头上,这难道不是好事吗?”
这下几个人心情被点燃,是呀,他们可被付公子承诺过好处什么的,这不是最好的证明吗?
“付怀山,你是说,那些就是做的好事吗?”叶秋花不动声色的反问,见目光吸引的差不多,又开口道,“真把你做的事挖出来,哪一件能配的上好字?”
她跟付怀山谈不上多熟,但这新仇旧怨一把一把的,真追究,一连串的事可是能把他说的哑口无言。
“叶秋花,你还真想在这里挑我的短?”
叶秋花微微一笑,“你不想我这么做的话,立马从江州会馆滚出去就行,在这里妖言惑众的你,还真想等着扒皮吗?”
这话一出,围观的人都有些发愣,这个人不洗自己得意,反而直接坐实,再反戈一击,捏到对方把柄,直接喊话对方滚出去。
付怀山脸色由红变白,两只眼睛恨不得冒火,还是心有不甘的离开,只留下一句,“你等着。”
叶秋花听后,当然是如往常一般,上楼看书歇息,静静等待会试的到来。
今天的付怀山,完全就是靠着口舌是非来挑衅,谈不上有什么值得在乎的,叶秋花都对付怀山那边想干什么产生疑惑,就单纯没事上来自取其辱吗?
隔了几天,夫子却急匆匆找到叶秋花,说是有急事。
叶秋花以为夫子会跟自己说,找到马夫背后的雇的真凶,结果谈的是另一桩事,谢枫被绑架的事。
“谢枫他,真的没跟你说起多的事吗?”夫子比以往更加严肃的态度,问叶秋花。
叶秋花摇摇头,“不知道,就是突然发生,又突然结束。”
夫子见叶秋花迷惑不解的眼神,站起身来,在房中踱步,来回走个不停。
“夫子,到底有什么事?你怎么神神秘秘的?把我也搞得很慌啊。”叶秋花见他心烦意乱在房内打转,自己也很烦躁,怎么不能痛快点?
夫子见她如当初那样,未见隐瞒的直白,稍稍有些安慰,“你还记得我一直劝你考科举,要认真的考,要坚持下来吗?”
“记得。”叶秋花点点头,这些回忆怎么会轻易忘去,一点点从佃农宿命解脱开来的东西,怎么可能忘记。
夫子欣慰的一笑,如很多年前那样,淡而舒缓,不见一点阴影的明朗,“谢枫他那孩子是个好孩子,他为了你做了很多,我也不知道你知道多少,但是如果你想为他做点什么的话,一定要好好将科举考下去,无论会发生什么,都要争个结果出来,要浮上来,才有力气保住他。”
叶秋花听得更迷迷糊糊的,“他又没做什么事,怎么要保住他啊,我不觉得我有这个能力的。”
“那我想替他问你一句,你喜欢他吗?”夫子望向眼前这个人,这是他最得意的学生,也将是最优异的学生,她身上有无数的可能性,如果是她的话,说不定是有希望的。
“喜欢。”
夫子并没多满意这回答,却还是叹了口气,“那孩子就拜托你了。”
叶秋花彻底无语,她哪有那个能力去担得起“谢枫这个孩子”,夫子对她的能力是不是有太大的误解。
就像所有谜团,最终会有结果,夫子说的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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