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离开天牢
走在阴暗潮湿的牢房,一丝凉意席卷在心头,谢枫微微皱着眉,一路走来终到了牢房门口。
谢枫再见到叶秋花的时候,她正在天牢最里面的那一层牢房里,此刻,她就半躺在地上,整个人在发呆,地上只有零星的稻草垫着。
“秋花,我来看你了?”谢枫声音有些颤抖,整个人有点手忙脚乱,不敢相信还能看到活的叶秋花。
能够见她一面,原来是这么难的一件事。
叶秋花面无表情转过身,见来者是谢枫,稍微动了动发干的嘴唇,“嗯,有什么事吗?”
看到她的眉,她的眼,谢枫脸再展不开笑颜,叶秋花整个人似乎被抽走了精气神,明明昨天早上他目送叶秋花离开的时候,她那么意气风发,笑魇如花。
“我到处打听了昨天的事,可是还没从你口里说,能不能告诉我,这些都是真的吗?”谢枫望她一眼现状,不忍细看,有些迟疑的开口。
叶秋花点了点头,“差不多就是你听到的那样吧,我单独被侍卫走小道带到殿上,说是早点赶到大殿上,不可误时辰,结果却迷了路,迟迟未到,太子好心派人来接应,却又有人半路闭门阻拦,说那条道当天不可放行,等绕道再去,晚到半个时辰,皇帝已经失了耐心,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就没什么补充的吗?”谢枫整个人征愣,“我要想办法,将你救出去。”
随即,叶秋花的手不自觉在囚衣的袖口摆弄,布料太差,又有霉味,嘴角不自觉自嘲,“你来了又怎样,皇上亲口下的旨意,谁能动的了,我是注定在这里等死,死在通往封状元的路上,这一生,活的像个笑话。”
“真不想给自己翻案吗?”谢枫有点受不住此刻她的冷淡,她明明一直在想好好活下来,比任何一个人还要懂得生之艰辛,为什么,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她却一副超脱淡然的态度,“外面还有无数人在等你想你,希望你能活着走出去,唐选吵着闹着要跟来,李滨水已经急得去找夫子问情况,反而你……”
多余的话,谢枫没敢呛出口,他没想到他急了一夜没入睡,几经周折来到此处,却看到她,只想在这里等死。
叶秋花听后,翻转到另一边,再不看他,两只眼落在不远处的牢饭上,盛牢饭的瓷碗瓷盘都陈旧,带有点脏腻感,被盛的饭菜早吃的干净,只有几粒饭,还有枯黄的菜叶。
“将死之人,是逃不掉的,那些人干着急又有什么用,让他们都当我死了吧,我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这个世界没有什么新科状元叶秋花,只有死囚叶秋花,她就记得她吃的牢饭,挺好吃的,就是盐放的有点少。”
谢枫刚伸出想要去拉住她的手,却被这段话定格在半空中,整个人有点站不住,“你……再说一次?”
恰在此时,一个衙役不耐烦的拍动牢房木柱,“都聊一柱香的时间,还没聊够啊?这里是天牢,哪那么话让你们在此说话,快出来。”
“容官爷在等些时辰。”谢枫对这个衙役很是客气,将一张银票递到对方手心,眼里却有一抹怒意,这种地方的人,是真不拿犯人当人看。
收了银票,衙役眼露光芒,态度温和点,“好说,就再宽容一下。”
谢枫等那人走的够远后,直接从她身后抱住她,看到她脸惨白的像雪一样森冷,整个人飘飘然不见肉,四目相对间,想看到她惊慌失措或者羞涩低头,可是等不及多的设想,他就直接亲上去,察觉到她的躲避,更加肆意在她嘴中游走。
心空荡荡的,需要什么填满。
这样阴暗潮湿的牢房,这样刻意强迫的接吻,完全让人感受不到半分风光旖旎的缱绻,可是怀里的她,却说着想要等死的傻话,再怎样的好心情都是会被磨掉的,谢枫不知道是她疯了,还是自己疯了,再看到她满脸通红的样子,忙离开她的脸,松开手。
内心的杂念,像草一样疯长,顷刻长有一两尺深,在尝过她的甜美后,得到片刻的疏解。
“你,你这是……”叶秋花根本反应不及方才的场景,整个人出于懵逼状态,她刚才似乎是……被人强吻了?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一边生气又一边的亲她。
她疑惑不解的眼神,配上她红到耳边的赧然,本该有一丝漪思,却见到那不合身的囚衣,还有掩不住的倦意,像是夹竹桃花,落了灰尘似的,纷披下垂,平白招惹出心中的怜意。
谢枫将她凌乱的头发稍稍整理好,也有点反悔方才的粗鲁,可还是嘴硬道,“想骂我的话,等你出来再说。”
然后,谢枫头也不回的,离开天牢。
离开天牢后,谢枫发觉自己一筹莫展,这件事是皇上定的,要皇上金口再改,确实难如登天。她被人两次折腾而延误时间,这事,关键就出在那个侍卫和关墙门的守卫。
只要找到这两个人,让他们在皇上面前承认是故意耽误,而不是无意耽误,叶秋花没有想要误皇上时辰的时间,还有一丝希望。但是那个侍卫和守卫早已不知去向,就像是雨滴入海,不知所踪。
再思索,一切又回到原点。怪不得她会觉得自己无人可救,谢枫心头泛上一丝嘲弄,方才去看吃的干净的牢饭,都不愿多望他一眼。
不对,那么差劲的牢饭,她是怎么吃的下的,脏腻的感触,让谢枫下意识难受,可是她既然能吃的下那么难吃的牢饭,这不正说明她想要活下来吗?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啊,怎么样,都会想尽办法活下来。
谢枫渐渐变得冷静,那么她没有说真话的原因,与其说是自觉放弃生存的渴求,不如说很有可能被人监视着。
明白这一点后,谢枫打起精神,打算不放过一丝一毫的踪迹,想找出一连串的人,此时他正走在街上,四处熙熙攘攘,热闹却与他无关。
“哎呀,”随着一声惊呼,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撞在谢枫身上,谢枫本想将这醉鬼推开。
那人一见他,整个脸都泛出笑意,跌跌撞撞,“我认得你,认得你,你是不是叫谢枫,相好是那个叶秋花?”
“你是?”
“你还不认得我?我告诉你,我是会元,会试第一名,”那人急不可耐,气愤难当,“比新科状元会试还要考的好,不对,她已经不是状元了?她要死了?”
会元不仅用手一直跩着谢枫的衣服,整个人手舞足蹈,似乎遇见什么开心的不得了的事。
谢枫将他的手硬扯掉,“你凭什么说她会死,她现在还活的好好的。”
“得罪了一批不该得罪的人,她什么下场,你马上就知道了,你说你这么个人,样子又不丑,怎么就喜欢那种牙尖嘴利的人,我这可是在劝你,要不我带你去花街走一圈,保证服侍的你不想回家。”会元失了重心,直接跌在地上,脸上还乐呵乐呵的跟谢枫讲大道理。
谢枫半蹲身子,诱问道,“你知道得罪了什么人吗?”
会元脸上神秘一笑,摇摇头,自顾的从地上爬将起来,跌跌撞撞往其他地方走去,没有再搭理谢枫。
谢枫不知道会元是真嘴醉,还是假醉,但叶秋花入天牢一事,毫无疑问的人为无误。
就在这时,谢枫又看到了一个老熟人,付怀山,付怀山就在不远处看着他。
“你为了救叶秋花,特意跑一趟东宫拿到特令,去天牢都毫无所获,真惨。”付怀山给谢枫倒了一杯酒。
谢枫把玩酒杯,看到杯内酒澄澈,若有所思道,“也不是完全,倒是你,现在看叶秋花惨状,应该是要看的够吧。”
两人随意找了一间酒楼,在一处酒桌上,心口不一的叙旧,或者说是试探。
“惨是很惨,她都快要死了,却不是败在我手上,所以还是不爽。”
付怀山出乎意料的承认自己内心,让谢枫有点惊愕。
付怀山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补充道,“要是没有这个人,我好像有点没事做一样,要不你把她救出来吧。”
“你这是要跳反?”
付怀山摇摇头,“你们估计都猜是三皇子指使做的,这还真不是,我知道的也不多,去问问那个会元,你估计会更有收获。”
天色将黑,谢枫打算先去趟江州会馆,报一个基本平安,再回房歇息,从长计议。
还没走到江州会馆,谢枫想起那个会元不是被皇上下诏,不日后,流放边疆,他方才还在饮酒做乐,看来这会元,是真不简单。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在谢枫旁边停下,马夫对谢枫微笑说道,“我家主人候你多时,请谢公子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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