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监察御史
趁他不注意,叶秋花一个翻身就从门口滚到书架边,之后,谢枫又想起门没关,转身关上门。
书架上的书都是他临时整理带上路的,大部分是医书,叶秋花也没怎么翻,但是有几本好像就涉及到治国,军,事地理类的,当然也有话本小说。
叶秋花手刚伸到架子上,一只熟悉的手就覆盖在她手上,柔和温暖,那手还又将她的手执起,“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
“就是转……到这儿的,你懂的。”
“我不懂,”谢枫一步步向她靠近,不怀好意的微笑,“是怎么个转法,都转到我跟前。”
眼看自己越往后退,要退到墙边,叶秋花直接抽回手,拿起书架一本书挡在中间,“就是这本书,吸引我来的,转到这来。”
“你确定?”谢枫瞥一眼书,手放在嘴边,轻遮笑意,眼神暧昧不清,“那本书我可以陪你读。”
还要他陪着读,这是在瞧不起她的智商吗?叶秋花不屑看他一眼,再看这书,这书的书名竟然是《金,瓶,梅》。
叶秋花顿时脸燃到耳边,辩解道,“这书除却一些情节,本就是奇书,多读一读不正好吗?”
“好啊,你想什么呢?”谢枫将她手中的书抽回放在架上,然后将她牵到书房的案边。
她怎么还是这么害羞,稍微逗一下,就是这模样,谢枫也有点没办法,递给她一些信件。
叶秋花翻开这些信件后,那些熟悉的名字在信中,分外刺眼,有些失神,“争嫡夺位本是大忌,这些人还真是按耐不住。”
“你想站谁?”
叶秋花面无表情的就将信烧成灰末,随即对谢枫笑道,“谁也不站,站皇上那边。”
“正合我意。”
与此同时,三皇子府上。
楚秀鲤表情严肃,刚将叶秋花渡船出江城的事,告诉三皇子。
三皇子听后,脸色淡然,手有一嗒没一嗒敲着书案上,“明日父皇就会明诏她去向何处,估计是收到什么风声,所以挑到她到下边做事。”
“那不是正对我们的安排有影响。”
“反正这路远,你只要注意点尺寸,让她别回来就行。”三皇子简单交待,内心还在感慨真是感到神奇,这人怎么屡次都跟他有仇似的。
先前,在江州初次打过照面,她在堂上为亲姐辩驳,口才伶俐,他只是想去江州收纳人才,顺便灭一灭太子的威风,所以也不上心。
之后,她被工部尚书等人,联合害进天牢中,本以这等人树大招风,只要来江城,保证没什么好日子过的,刚如了他的意,她却反手送工部尚书入牢,平白害得他痛失两人才,一个是会元,一个是工部尚书。
如今嘛,叶秋花又缠上闽南一事,还是他图谋已久的闽南,这是缘分,还是孽债?
“殿下,你不怕她站太子那边,我们这次正面下手,可能遭到对方的毒咬?”楚秀鲤离开前,坚持问道。
“她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外加上太子那边行事低调,不惹是非,定不会对我们出手,何况上次天牢一案,如此险境,都没和我们发生直接冲突?”
听到三皇子是这么以为后,楚秀鲤不动声色,点头答道,“太子说的没错。”
楚秀鲤说完,面露微笑,转身离去,这次叶秋花总会栽他手上的,要不是付怀山多次强出头,他也不必每次看到那蠢货搞砸一切。
楚秀鲤他也不差,名次还是比唐选李滨水等人好,所以如今谋到兵部下的职位。
夜色渐笼,唯有船下流水声,还在不停,叶秋花立在船头,还有几日就会见到唐选李滨水等人,也不知道他们现状如何。
“还在想什么?”
叶秋花被他一喊,笑着问道,“没什么,就在想唐选之前为什么说要你对我好点,还说的神神秘秘的。”
“你真想知道?”谢枫口气有点不爽,似乎在咬牙切齿。
叶秋花对上他的眼神,感到莫名其妙,一转身看到,高叔正在向她招手。
“高叔找我有事,再说。”
还没走出几步,叶秋花的右手就被谢枫拉住,不肯放手,“这种时刻,你竟然想去见其他的人。”
“就是问你个问题,你怎么……”叶秋花发觉此刻的谢枫是不是不对劲,他不像是为了这种问题而纠结的人。
谢枫一阵沉默,继续咬牙切齿道,“高叔找你也不会是什么要紧事,但下了船,唐选一定会问你,我身体状况,所以……”
“所以……”
叶秋花不明所以,接他的这句话,下一秒她整个人被腾空抱起,两个腿轻轻一晃,她吓的要被摔出去的错觉,忙环住他的脖子,“你想干什么?”
“给你个答案。”谢枫一边向房内走,一边气呼呼说。
叶秋花再不懂男的之间的话,此时也知道唐选担心他身体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对我挺好的,就不要想这个问题。”叶秋花试图找点词,安慰这个被刺激到的人,明显没有先前抱她抱的那么甘心。
谢枫眉色一挑,望向怀里那个人,更是被气的说说不出话,“你是说,你也担心我的身体?”
“我不是在夸你吗?”
叶秋花此刻要不是无法腾出手,简直想摇一摇他的脑袋里的水。
“你在敷衍我。”谢枫神情气愤,将叶秋花放床上后,直接开始给她解带子。
这明明是个在置气,叶秋花忽然发现他还是有点顽劣,主动舔向他的唇角,“没有,是你想太多。”
低垂帷幕,怀中人衣襟半敞,眼眸隐隐有潋滟波光,丝毫不怯于他的求欢。
他的秋花,总能给他无限惊喜。
天色将明未明之际,叶秋花醒的早,她还被人紧紧抱住,动弹不得,昨天比之前还激烈点,所以她膝盖有点疼,再顺着膝盖往下看,她的脚踝处还有他的哑铃。
之前,谢枫醒后,就被她缠着讲了这个哑铃的故事,这个哑铃就是他爹给他娘的定情信物,也该是话本的情节。
他娘本是书堂穷酸先生的女儿,自幼家贫,所以不时在街上卖些花,一日遭到浪荡子的调戏,他娘学罗敷女,自编有夫,将其劝退。不料第二日浪荡子上来质问时,恰有昨日围观的少年公子,自认是其夫,顺利结为良缘,此铃为证。
他娘也做了这谢夫人,过的一些时日的快活后,突然少年公子人间蒸发。就当无数人等着看笑话时,他娘靠本身才貌,愣是将谢家撑起,这一撑,转眼已有十多年。
谢夫人自微末而起,有这荣华一身……当日丫鬟劝告她的话,句句在耳旁响起,叶秋花再思及此话,又是一番滋味。
想起谢枫遭遇种种,还有会元临时转变,叶秋花越想,越觉得这个哑铃绝对没有那么简单,它不止会有谢枫的身世秘密,还会有什么?
忽然一只手轻轻贴在叶秋花额上,如流水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大早上的,想什么还在皱眉?”
“想今天又会有什么新的菜肴?”叶秋花一侧头,随口一说,反正在下船前,她就不用想太多身外事。
还没露出她贯有的微笑,门外就有人在不停的敲门,“大人,不好了,不好了,船好像被人凿了洞,你们快出来。”
两人互望,瞬时一惊,早没了迤逦遐想。
船身有三层,从甲板沿着木梯而下,船外的水一直沿裂缝漏出,下层的木板上的水刚淹到脚背,裂缝很新,不是被磨损腐化而成。
叶秋花等人忙用钉子敲打新的木板堵住裂缝,同时将水舀干净,装在木桶中,等忙完这些后,已花了半个多时辰。
“江城那边的人,也太狠了吧,我们船还没到闽南,那些人就下手。”叶秋花越看被凿出的洞,越愤越愤不平。
“三皇子手下有能人,定是不手软的,我们再小心为上,就行的。”
叶秋花扬起笑脸,一点也不服气,“才不要,下次就该我们逮着机会,去凿他们的船,小心为上只会是助长他人威风。”
“好,我们一同去凿船。”
如若谢枫料的不错,这次手笔定是楚秀鲤无误,此人与付怀山一同,与叶秋花有各种旧怨,他如今为三皇子做事心腹,怎么可能不搞这种小花样。
谢枫微眯眼睛,嘴角不自觉一丝冷笑,那就先找这个练手。
雾气蒙蒙,一片白茫茫,这船在大运河上晃荡数十天,终于将凌晨停靠在岸,到达闽南。
这次到闽南,叶秋花是做个临时的七品监察御史,品阶不如她在江城的次六品,但这权力是后者远不能比的。
监察御史代天子巡狩,所按籓服大臣、府州县官诸考察,举劾尤专,大事奏裁,小事立断。
既然是代天子,她又怎么坐视不管四周,也不知这闽南一带,到底是何真面目,叶秋花隐隐有一份期待。
喧闹的锣鼓声,嘈嘈杂杂的吵闹声,甚至渐渐还有兵器交加的声,叶秋花隔着雾气,猜不出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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