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 两人的血祭
“怎么了？”顾知意看瑾妍脸色不对，问了句，看了看门口那个男人，肯定是京城的哪位权贵吧，她总是不希望她们接触到京城的一切，却总是事与愿违。
“没事。”瑾妍摇摇头，“就是一个朋友。”
“姚娟没事吧？”
“安子哥送下山去了，应该也不会再上来了。”
姚娟在途中边哭边闹，村里头的人看这架势，也知山上又是不愉快得很，姚娟这骂着她们也都不敢再多听，纷纷就往山上去了。
姚娟怎么了，都不知道，自然也不知如今在院子里坐在最里头的那位是有多护着瑾妍。
三三两两地被秦盛平迎进院子，不管村里人心里是对他们如何想，既然来了，嘴上自然都得恭贺。
顾知意受到的争议也不少，但这么些年，勤勤恳恳，家里本就已经不缺钱，还是坚持下地，倒也是一个女人独自生活着最朴实的一面。
那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自然也不在少数，想着今日来淘淘好玩意儿，大吃大喝一顿。
瑾妍在院子里四处看看，今日最重要的就是保护着顾知意，别让她又伤了心。
沈临昔的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瑾妍。
饭后，大家伙都去山上玩乐，也都说着去瞻仰瞻仰那尊大佛像，都眼馋好久了。瑾妍还在收拾，就被沈临昔给拽住了。
“瑾妍，我们谈谈。”
瑾妍放下手中的抹布，直视他道，“你想如何？”
“我想娶你。”
“我以为我说得很清楚了。”瑾妍有些恼，或许，对于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表白，已经称得上是纠缠了，“我并不喜欢你，我们之间本就只是简单的合作。”
“可是……”
“如果你爹同意我一个青楼女子进你家的门，你再来同我讲。”
瑾妍本想让他知难而退，然而，在沈临昔以为，这句话只是表示了瑾妍依旧在意自己的身份，只要他说服了他爹，就能够娶她！
“好，我先回去找我爹，你自己，别受了欺负。”
瑾妍很无奈地看着他离开。
若是瑾妍知晓后来的一切，或许，她不会这般拒绝沈临昔，不会让自己一辈子都沉浸在万劫不复的悔恨中去。
**
大漠里，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一人持剑，一人赤手空拳，打得不可开交。
一红一白，在这黄沙的映衬下，可谓别样的风情。
两道身影动作都极快，几乎只剩下残影掠过。
“司徒，你打不过我的。”上官秀娘一爪袭上司徒云玦的面门。
司徒抬剑挡住，往前推进，剑刃直逼她的掌心，他根本不去担心会不会伤到她，既然到了这地步，招招都下了狠手。
司徒云玦并不知道如何就打了起来，在房里她将他绑了起来，什么都还没发生，上官秀娘就突然向他发起了攻击，自然不能由着她这般简单了结了自己，绳索被挣脱开。
两人在房间里打了好一阵，屋里东西已经碎得差不多，最终你追我赶，便到了大漠里。
“我还舍不得杀你呢！”上官秀娘在出招的同时，还有心调戏着他，那诱惑的表情和言语，根本没能入了司徒云玦的意识。
司徒云玦有些不受控，他的眼前和脑子里都在闪现着奇怪的场面，手下的动作并没有慢，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根本看不清上官秀娘的动作，也听不见她说了什么。
一招一式，全然是夜寒山的功夫。
上官秀娘高高跃起，伸出了利爪，双腿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从他头顶俯冲而下，双手在即将插入他的头顶之时，立刻散开，捧着他的脑袋一齐摔下。
两人倒地，司徒云玦的反应很快，就要撑着站起来，上官秀娘双腿一扫，手臂伸出，扯到了他的腰带。
司徒云玦顺势摔下，而上官秀娘却趁机站了起来，腰带解下，外袍一下子散开。上官秀娘眼疾手快，身子扑了下去，压在他的身上。
“你想要在这里与我做些什么吗？”上官秀娘捧着他的脸。
她的脸在他眼前放大，司徒云玦一下清醒过来，突然看着这张脸，吓了一跳，“上官！”
那红唇就要印下来，司徒云玦抬手就劈向她的颈后。
上官秀娘的动作没有停，而像是一早察觉他的动作，她的手也抬起，一把抓住那手，引领着大掌抚上她的前胸。
司徒云玦自然不肯，他赶紧偏开头，双腿与上官秀娘的腿纠缠在一起，似乎也在争输赢。
“秀娘。”一道声音插入二人中间。
能这般叫她的，只有两人，上官秀娘赶紧停下动作，抬头，看见自己二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二姐，你怎么来了。”上官秀娘依旧压着司徒云玦，在上官娟娘面前，没有一点儿羞耻的感觉，司徒云玦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大哥找你。”
“恩？”
“这两日，你都没有去下面。”
上官秀娘惊醒般，蹭地爬起来，“要去吗？都没人叫我啊？完了完了，大哥是不是生气了。”
“你说呢，我都连带着被骂了好一通，走吧，一起去接着被骂。”
“司徒，走，先回去，晚上再处置你。”上官秀娘递出手，想要拉他起来。
司徒云玦避开，自己站起身，系好腰间的带子，这些衣服都是她给的，都……很好脱。
他独自走在前面，往回去。
“哼，还挺自觉。”上官秀娘带着笑轻哼。
“秀娘，男人是要面子的。”
“我不管，我只要我开心就好。”这话娟娘已经和她说过很多次了，根本不想再听。
“被惯坏了的臭丫头。”娟娘跟上去，除了这般说一句，也不会再做什么了。
上官秀娘把司徒云玦锁好了，才转道去了她们大哥屋子。
“大哥。”做错了事，自然低着头，小心翼翼。
“为什么没去？”
“大哥，我……我不知道呀，没人来叫我啊。”
“你每天都在干什么？”上官幽这两日忙得不可开交，夜晚都睡不了几个时辰，自然没有空闲时间去关心这个丫头在做些什么。
“你知道的呀，我还能做什么嘛。”
上官幽这才抬头看她，“又带了男人回来？”
“是。”上官秀娘的声音弱了下去，玩男人，她大哥，并不反对，但是她总是会误事，就会被骂。
“今天八月二十五了，八月三十的时候你必须同我们下去一次，五天，你帮着娟娘去采购一趟，布置婚事，一切都听娟娘的，你不许瞎捣乱。”
“是，恩？婚事？谁的婚事？”
“大哥的。”上官娟娘扯了扯她，不让她多问下去了。
上官秀娘瞪圆了眼，赶紧捂住嘴。
上官幽看着面前的两个妹妹，分明长得一模一样，但感觉就是差了好多，“秀娘，你省心些，这几日很关键，好好帮着娟娘做好。”
“知道了。”她已经按捺不住拉着她二姐出去问个清楚。
“你们俩回去吧。”
听到这话如同大赦，上官秀娘拉着娟娘就冲了出去，“二姐，发生了什么大事？我怎么不知道大哥突然要成亲？”
“大典的事你也不关心关心，这对族里是至关重要的。”
“哦，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仪典需要。”
“那那个女人是谁？”
“顾云曦。”
“什么！”上官秀娘惊叫起来，“就那个臭丫头片子？凭什么是她？”
“就是恰好她在，大哥不想费事，走吧，现在还早，要不要去一趟疆哈城？”
上官秀娘瞬间颓了，“走吧，是不是还得由我们给那个死丫头定制婚服？”
“恩，不过也就是两身婚服，还有一些基本的东西，简单布置婚房。”
“那……？”
上官娟娘没再说下去，两个人可能都会死在那一天，多少有些可惜的。
……
八月三十一日，祭奠前一天。
整个府里安安静静，穆丞羽和顾云曦看着没人，又溜出了屋子。
“他们肯定在准备，我心里好慌。”顾云曦拉住穆丞羽的手，每日都寝食难安。
“没事的。”穆丞羽拉着她往上官秀娘的院子去，这两日他们都偷偷四处蹿，反正也没人管他们，不过，没有胆子再下那地下去了。
这几日，院子里所有人都很忙，包括上官秀娘。
“司徒。”
“恩。”司徒云玦从窗户跳出来。上官秀娘每次出去都锁门，但是她忘了锁窗，每次回来都能看见司徒安好地待着，便也没有再考虑到窗户的问题。
“我还是没办法搞定她。”司徒云玦摊摊手，上官秀娘就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一个意外。
想从上官秀娘那里找点破绽，却始终不行。
“我们现在还剩一个办法。”顾云曦沉重说道，二人看着她，“我们去找那个神医老头儿要点迷药之类的，把上官秀娘给弄晕。”
“我试过了，没用，她对所有攻击特别敏感。”
“……”
司徒云玦拿到自己的包袱后就开始想要摆脱上官秀娘，包里的****罐罐，能用的，都用过了。
穆丞羽想了想，总觉得那个老头儿没那么简单，“我们去找他吧。”
到了茅草屋，那个老头似乎是在等他们，站在门口看着他们一步一步走近。
“神医。”顾云曦率先打了招呼。
“我帮不了你们。”
“神医，为何拒绝得如此干脆，我们还没有说想让你做什么。”
“不管做什么，不都是救你们的命？不过……”神医看向司徒云玦，“带我回夜寒山，我可以保证你们活着离开这里。”
“你若是夜寒山的人，想必知道，下山了的弟子，不能随意回师门。”
“那又如何，又不是永不能回。”
“我连你的身份都不知道。”司徒云玦可不敢随意做出毁师门的事来。
神医好像看穿了他的想法，“放心，我不会大开杀戒，我假死一番逃下来，功力尽毁，我只想回去带走她的尸骨。”
“她？”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你们不会感兴趣的，你只需要答应我，带我回去，我可以保证，不会做你担心的事情。”
“这么简单？”司徒云玦觉得这件事情似乎并不是那么难，但是，此人的话到底可不可信？一个被师门除名了的人，还能带他上山吗？
“就是这么简单，如果你不信我，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顾云曦白眼一翻，这话听着特别别扭，“行，信你，不过，你做些让我们能信得过你的事情。”
穆丞羽赞赏地看了她一眼，的确，若是一直这般讨论信与不信的问题，就会套进一个死扣。
“好，其实东西我都为你们准备好了。”
“所以，其实，就算我们不来找你，你也会想办法联系上我们，是吧？”顾云曦眉梢一挑，看神医淡定的神色，便知她说对了，“方才开始的时候，还欲拒还迎？死老头。”
听到“死老头”三个字，神医脸色有些僵，还没人这般叫过他呢，“咳咳，跟我进来吧。”
一边进屋子，一边听着这老头儿说道，“我在这里呆了五六年了，他们要做的事情，尽管没有告诉我，我也能知道个七七八八。”
“你在这儿是做什么的？看着那三位也不像是会受伤的人。”顾云曦很好奇这神医之名。
司徒云玦抢先回答，解了顾云曦的疑惑，“神医并不只是治病，夜寒山的医术最为有名，但是医毒一家，在整个大范畴内，不光只有药。”
顾云曦点点头，明白了，治病的药，还有一些奇奇怪怪的药，这些东西，司徒云玦也有，不过，“司徒，怎么没听说你有什么盛名？你的医术不太行啊。”
“哪里不行了？”
“丞羽之前的病治不好，我的病你也束手无策，你就是一个庸医。”
“那是你们的病太奇怪了！一个在心，一个在脑！我还没见过谁的蛊虫会出现在脑子里。”
“脑子里？”神医听到这话，转过头来，分明很感兴趣，“介意我看看吗？”
“介意。”
“看看吧。”
顾云曦和穆丞羽同时说道。
说完两人互相看着。
“这个死老头还没取得我的信任呢。”
“明天就是大典，你以为你们还有时间？”神医不经意地说道，从旁边拿下一个药**子。
“明天？”三个人都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检查了一下药**子里的东西，随即递给他们，“恩，明天一早，今晚你们应该就会被带走。”
三人面面相觑。
“所以，你要不要我帮你看看？”神医接着说，并没有放弃对顾云曦的好奇。
“我现在，你也看不出来的，只有中秋才会发作。”
“中秋？”听到这个消息，神医的手都颤抖起来，“世界真的那么小吗？”
“什么意思？”顾云曦皱眉，难不成她的病与面前这人有关？
“你今年多大了？”
“十五。”
神医顿时老泪纵横，“或许她就是因为你，就是因为你才会受到师傅的惩罚，才会，早早离去。”
方才还只是一个简单的情爱故事，此时，竟然兜兜转转，都是相互牵扯。
“你既然是她救下的人，我便不会再为难你们了，我会帮你们的。”
这下，是顾云曦完全懵了，甚至有一个问题……“我是谁？为什么救我？”
“有的事情，你知道了对你并不会有好处，那脑子里的蛊虫让它留下，我今晚给你配制压制蛊虫发作的药，这蛊虫是她特别养的，只有中秋的月光会让它活跃。”
顾云曦冷言打断他，“我们还是先解决眼下吧，如果，连命都保不住，还说这些做什么。”
“仪典会有两步，一是用他的血祭奠，二是你与逊汗结合之后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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