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神秘高家
天色有些阴暗，似乎笼罩在一层朦胧的雨天阴色中，江南的秀色与大漠的狂野大相径庭。
三人走在这江南水乡的小道上，感受着这一番风情。
顾云曦看着这小桥流水的风景，不得不感叹果然这江南出才子，风景秀丽如画，她都有了些文绉绉的情怀。
昨日凌晨，他们便到了这江南，在巨鹰的背上，待了两个晚上，上官娟娘送他们到了就回去了，不过，这院落是上官娟娘给安排的，穆丞羽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穆丞羽对上官娟娘这位夫君，倒是很感兴趣，但是根本打探不出来任何消息。
三人从别院里出来，准备休息一日再干活儿，毕竟在这三皇子楚暮的地盘上，不敢掉以轻心。
只要他们在街上溜一圈，消息肯定就会递出去了，至于楚暮什么时候能搜到，再传回命令，就不得而知的，或许，那个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江南。
江南丝绸，可是整个大央一绝，每年江南供奉朝廷的丝绸便是上万匹。
三人进到了一家丝绸庄子，听说是江南苏城最大的丝绸店，刚进去，就被挂上的绸缎惊艳到了。
各色的缎子排成一排，花色繁多。
穆丞羽抬手摸上了这绸缎，可真是丝滑，“想到皇上动不动就赏后宫那些女人丝绸百匹，可真是糟蹋。”
说着不禁摇了摇头。
司徒云玦轻笑，“你呢，你就不想给你家鬼丫头买几匹做几身衣裳？”
“……自然是想的。”穆丞羽噎住，视线自然而然地就飘到了顾云曦身上。
那个丫头正看着一匹大红绸缎入迷呢。
穆丞羽走过去，看了看她紧紧盯着的丝绸，如轻纱，隐隐约约带着透，上面织出的花朵不像平日里刺绣在布料上，而是浑然天成，丝线精细，这花瓣间的镂空让人更加浮想联翩。
穆丞羽靠在她的身后，轻声问道，“买给你，咱一会儿就去做一身衣裳。”
顾云曦的身子不自觉地往后靠了靠，像是倒在他的怀里，“不要了，太贵了。”
“问过价钱了？”
“恩。”顾云曦想要扯他离开。
穆丞羽直接叫来了店中小二，拿出一张五百两的银票来，递过去，“够做一身吗？”
小二看见这一张银票，赶紧换上笑脸，点头哈腰般，“够了，这布五十两一尺，这为姑娘的衣服用七八尺就够了。”
“那你们店里可以做吗？”
“可以，二位请跟我来。”
顾云曦惊讶地捂住嘴，有些……心疼，这么一下子，五百两就没了！
司徒云玦看着豪气掏出五百两银票的穆丞羽，嫌弃地摇摇头，方才还说皇上的不是呢，这会子，还真是烽火戏诸侯，只为佳人一笑。
顾云曦扯了扯穆丞羽，表示她的心疼，但是，脚下又忍不住跟了上去。
“请稍等一下，咱家的师傅一会儿就出来，我这去给您找补银子。”
“还剩多少？”顾云曦立马问道。
“还能找补一百两。”
顾云曦嘴巴微张，带着点儿小兴奋，却被穆丞羽一句话浇了一盆凉水，“不用找了，留着吧。”
“啊！”店小二惊喜的表情都抑制不住，马不停蹄地去给这贵客准备茶水和水果。
没一会儿，从里间走出来了一位老者，花白的胡须，微眯起的双眼里，透出一股子精明。
“你们哪一位要做衣服？”浑厚的嗓音带着点儿沧桑。
“给她做。”穆丞羽指了指身边的顾云曦。
老人没有多余的动作，连笑都没有给一个，便转了身，“随我进来吧。”
顾云曦没由来地有些发怵，这个老爷子看上去可不是什么容易交谈的人。
进了里间，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人，年纪看着也都不大，可能是在做学徒。老爷子不发一言地坐下，开始简单地裁剪布料。
边上那个女人站起身，拿着软尺，为她量身。
很快记录下数据，便递给了老爷子。
顾云曦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三个人都埋头干着自己的事情，似乎没人搭理她。
刚想要转身出去，就听得老爷子浑厚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叫什么名字？”
“额……”这么直接的吗？要不要说啊？纠结了一小会儿，便道，“顾云曦，请问您怎么称呼？”
“林鹤。”
“林先生，您在这店里多久了啊？”顾云曦试探性地问道，不想太过尴尬。
“三十多年了。”
知道他应该很资深，但没想到已经三十多年了，“这么久了啊。”
“你这匹布本来是高家大小姐的。”
顾云曦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说出这么一句来，“这高家大小姐……可是现在的太子妃？”
“恩。”
林鹤老先生一直在专心自己手上的工作，眼神都没乱动一下。
“太子妃远嫁京城，对于高家，也是一件有些难过的事情吧。”
林鹤没有再回答，顾云曦吐了吐舌头，不知道该接什么。
“先生，要不我出去等您。”
林鹤还是没有接话，顾云曦只好蹑手蹑脚地离开这间屋子。
见到穆丞羽就赶紧奔了过去。
这脸色穆丞羽看着就有些担心，“怎么了？”
“他太吓人了。”穆丞羽拉过她的手
“他都不说话的，后来突然问我的名字。”
“然后呢？”
“然后我就说了嘛，然后……他说他叫林鹤，还突然提起高家大小姐，说什么这布是为高家大小姐准备的，听得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穆丞羽沉思起来，这还真是奇怪，怎么会突然提起如今的太子妃？
江南是楚暮的，而高家和楚暮脱离不了关系，在这里，根本不会知道哪些是楚暮的人，还是小心为好。
他凑过去，“一会儿少说话，别提我名字。”
顾云曦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从他眼中的认真便也知需要警惕，点点头。
这一番说完，顾云曦全身都有点儿紧绷，顿时，两人也无聊起来，拿着手指头开始玩儿，完全忘却了还在外头的司徒云玦。
司徒云玦也不傻，这丝绸店不适合他逛，便出去了，在这江南城里走一走也比干等着强。
江南苏城，除了丝绸出名，还有便是园林。
大大小小的庭院门楣，看着与京城着实不同。
若说京城里的青瓦红墙是恢弘大气，那么这里的河埠廊坊就是小家碧玉。天气也不再燥热，带着些许凉爽，跟着，司徒云玦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穿过这一座座小拱桥，司徒云玦往城边走去。
这里的城不像北方，城门高耸，城外荒芜，这里一片连着一片，没有所谓的城墙，便是视野开阔，仿佛看去万里田野家园。
司徒云玦走到一个小摊贩旁，问着这个中年妇女，“大姐，能问问，这里有没有特别的地方。”
“外地来的呀？”
“是啊，北方过来的，第一次来，想看看这江南美景呢。”
“那你去城西的普陀寺吧，那里地势高，借着地势修建了一座瞭望塔，是个好地方嘞！”
司徒云玦笑起来很是温和，“那谢谢大姐了。”
“没事没事！”
司徒云玦告辞这位小摊贩，朝着城西去，在这里都能看见那耸立的瞭望塔。
他闲适地到了这普陀寺，人不多，几位香客在上香祈愿，几位小和尚在院内行走，在这庙宇前，天地空灵，显得格外安静。
跟随着一块指示牌，司徒云玦到了瞭望塔下。
一层层延伸而上，仿佛直冲云霄。到了这里，总会有一丝虔诚与宁静，慢慢地绕着楼梯攀登而上。
到了塔顶，颇有一种一览天下众生的感觉，成佛归天，大概也就是这般感触了吧。
眺望整个苏城，从北至南，依河成街，桥街相连，这一座城，连成一片，好似网格却又错落有致。
在苏城城中偏东，有一处广阔的院落，院落很明显与周围区分开来，这江南地界，莫不是高家？往东而去，刚好与高家宅院背靠背的，不就是他们现在正停歇的院落？
那处院落有些特别，院落很宽敞，但是住的地方并不大，因为搭建了一个大台子，为了那巨鹰。
所以在这高出，也能一眼看到那特别的偏院。
原来，那背后，竟是高家庭院！西摩上官竟与高家有所牵扯。
若是穆丞羽知道了这背靠背的庭院，没准儿会翻墙夜游高家。
这也算是有点儿用处的，心满意足地下了瞭望塔，等回到那偏院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他似乎又是孤零零的了。
因为从两人的那屋子里传来一阵阵笑声。
**
“我不要就这样穿啦！”顾云曦笑着躲开他。
穆丞羽举着刚做好的衣服，非要顾云曦穿上试试，那有些镂空的地方加上本就若隐若现的丝绸，顾云曦完全不好意思直接穿上。
穆丞羽见拗不过，只好妥协，放下手中的衣服，特别珍惜地平摊在床上，“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看的衣服为什么要在里面穿上一件呢。”
“这哪里能这么直接穿嘛，见不得人。”
穆丞羽转过身，“没让你见别人啊，就穿给我看。”
“你滚开！”
“不滚。”
“我饿了。”
“恩。”穆丞羽还在欣赏着这身特别的衣裳，根本没注意她换了话题，在说着些什么。
顾云曦看他这样子，冲到他耳边，大喊一声，“我饿了！没人做饭！”
穆丞羽被吓了一下，“对，该吃饭了，走，去叫司徒买晚饭去。”
“……”顾云曦为司徒云玦默哀，不过，她也不想出门去买饭的。
……
“你们俩，要脸吗？”
顾云曦顺口就答，“你卖吗？”
两个男人怔愣了仿佛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才反应过来，随着司徒云玦的有苦说不出，还有穆丞羽的爆笑，顾云曦突然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干笑两声，真是纯属条件反射，其实她也很心疼司徒云玦的，并不想欺负他。
“真是没良心啊，苍天啊，怎么不把这两个妖孽直接收了呢？”司徒云玦带着无尽的怨念踏出了别院的大门。
顾云曦看着司徒云玦凄凉的背影，朝着穆丞羽说道，“其实我还有一句没有说出口。”
“什么？”
“他竟然贩卖人体器官！卖脸这种无耻的事情可是犯罪的！”
“哈哈哈。”穆丞羽又开怀大笑起来。
顾云曦偷偷笑了笑，看着他笑得这般开心，心满意足，牺牲了司徒云玦，还是有些价值的。
司徒云玦买了几样菜带回来，都是江南的特色，算得上极其用心了，但是司徒云玦已经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出门，绝不带这两个人！
“今天我上了瞭望塔看了看。”吃饭间，司徒云玦看似随意地说道。
穆丞羽瞥了眼他的脸色，便知，这是说正事儿了，“恩，看见了什么？”
“咱们这背后，是高家。”
“恩？”
“这处别院就是靠着高家的宅院府邸修建的，背对着，倒是不容易发现。”
穆丞羽的手停住，开始细想起来，虽然一早就有心理准备，在江南整个片区，高家都算得上是一家独大，更别说这苏城，但是……会不会太密切了些，“今天给丫头做衣服那个裁缝，也有些问题。”
看见司徒云玦询问的眼神，穆丞羽接着说下去，“那个老头，给丫头说的是叫林鹤，看似无意地就提起了高家大小姐，现在的太子妃。”
“一个裁缝？”
“在那店里已经三十多年，和高家脱不了干系。”
的确是，在这城里，想要做大，怎么会没有高家的参与，高家在江南雄霸一方，但是并没有任何他欺凌的传言传出来，更加奇怪的是，甚至没有他的多少消息传到京城，只知道是世家，在京城的消息里，高家完全没有这番景象。
本想再多说两句话，看看有没有有用的消息，但是后面一直没有再见到这位林鹤。衣服做好都是由那个女人给送出来的。
“今晚，要不要去看看？”司徒云玦直接提议道，高家与三皇子联系这般紧密，他肯定，穆丞羽很有兴趣。
“自然是要的。”
两人愉快地做出了决定，顾云曦探了探脑袋，“我呢？”
“一起吧。”穆丞羽放不开她，就算有危险也要把她带在身边。
“恩。”顾云曦得到答案心满意足，继续吃饭。
深夜，在顾云曦迷迷糊糊间，穆丞羽把她叫了起来。
三人穿上了夜行衣，准备翻墙入高府，一探究竟。
从府邸的后侧落地，这里似乎有些荒芜，有些杂乱，甚至还有堆积好久的枯树叶在地上积了一层薄灰。
司徒云玦将今日在瞭望塔上见到的大致布局已经记在了心里，找了处空地，翻墙而过，稳稳落下。
顾云曦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似乎没有弄清楚，“我们，到底是要去哪儿？这个府邸这么大。”
“就随意看看。”司徒云玦被问懵了。
这种事情还是得穆丞羽来回答，“我们先了解了解地形，侦察一番，然后找准高家老爷的书房，偷看他与楚暮的计划。”
“哦。”顾云曦点点头，还没睡醒，脑子里并不能很好地接收这个答案，走了没几步，突然又问，“你为什么对楚暮这么感兴趣？”
司徒云玦觉得顾云曦压根不是睡蒙了，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傻傻的样子，他可应付不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让我来了江南，自然要查出点儿楚暮的什么东西才好，不然我连他追杀我的原因都不知道。”
顾云曦点点头，这回算是听明白了，“你把三皇子给弄死吧，追杀我们，实在不爽。”
顾云曦心里对那次的伤耿耿于怀，她真的差点失去他了。
穆丞羽轻笑，“好，等我又能力搞定他就收拾他，给你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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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十二点上传会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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