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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义女


  赵香枝正忙着准备送温陵侯府的礼单。谢愈归京,论理她家并没有送礼的资格,但温陵侯府来报信了,她若再纠结,便显得矫情了。

  赵文在旁帮她斟酌礼单,赵武走了进来,说是赵春来等人来了。

  恰赵蕴进来,未及赵香枝发话,便道:“回了他们,说今日要往温陵侯府,不见客。”

  赵香枝瞧着好笑:“你往哪里去呢,难不成君侯请你了?”

  赵蕴眨眨眼:“我才不耐烦见那些心怀鬼胎的家伙呢,早早打发了才是。”

  赵香枝点点他脑袋:“这话叫人听了,准告你一个不敬长辈。”

  “由着他们去。”

  “说不得他们在后头,说姐姐我仗势欺人呢。”

  赵蕴张大眼:“什么话,赵家我做主,仗势欺人的也是我,与姐姐何干!”

  赵文赵武并春芜春琴等人都笑了起来。赵武只笑道:“小姐同少爷好生在家歇着罢,奴知晓该如何做。”

  他们心中也不耐烦这些所谓的赵氏族人,有利时如蝇蚁,挥之不去,他日他们一旦落难,不知要如何落井下石。 

  赵香枝点头应了,她自知赵春来等人有何事。无非那件事罢了。只不过是威胁或是怀柔的区别而已。

  她点点手中的礼单,突然想起怀清说过,瑞王命他假意接近她。不知赵春来等人是否知道瑞王的意思。若知的话,难道此次来,是为定下她与怀清的婚事不成?

  她倒是想岔了。赵春来等人本就管不到她头上,怀清更是有皇帝做主,他的婚事怕是瑞王也说不上话,左右不过是他的本意与皇帝的恩宠罢了。

  赵春来其实并不是为赵香枝而来,乃是为赵蕴。原是他想着,赵香枝再如何也是女孩家,总是要出嫁的,赵家的财富自然要归赵蕴所有。赵蕴年纪尚小,若是待他和蔼亲切些,自然能拉拢他到己方来。

  ——这也是他想当然了,实则他最开始就将目光放在赵香枝身上,忽略了赵蕴,不知他到底是怎样的人。只觉他年纪小,有个长辈对他好,自然就偏听偏信的。他倒想不到竟是赵蕴拒了他,只以为赵香枝拿乔呢。

  赵香枝遣了赵文亲自送上礼单礼品,赵文回来时带来了杨隋和的帖子。

  竟是让她上门去品葡萄酒。

  她是曾听说杨隋和酿酒的趣事的,这还是君侯夫人杨氏亲口说与她听。

  说是谢浚打下北琷部时,在其右贤王帐中得了几瓶葡萄酒。谢浚自是献予皇帝,皇帝也是大方的,拉着他一起品茗。谢浚酒量不高,因而不大喜酒,这葡萄酒却是爽口,兼不醉人,一下得了他的喜爱。

  皇帝见他喜欢,将那几瓶葡萄酒都赏给他。谢浚寻思着这酒喝一瓶少一瓶,因而竟极是珍惜,寻常不轻易拿出。

  杨隋和自幼是个调皮的,见着什么新奇的事物都要摆弄摆弄。她见舅公极为珍惜那晶莹剔透的酒,眼馋得很,偷偷记着藏酒的地方,带着几个小的溜进去,竟将那酒都搜刮干净了,喝得半滴不剩,几个小孩子醉倒在酒窖里,不知外头闹得天翻地覆。还是有仆从找人时经过,闻着浓重的酒味,起了疑心,才发现了他们。

  杨隋和与杨隋安自是无事,谢征和同谢征卿却叫谢愈打得半死。谢浚倒是不在意,只对着他们苦笑:“小孩儿不知节制,幸好这酒温和,不然若是出了什么事,我是难辞其咎了。”

  杨隋和愧疚不已,又听杨氏说那酒珍贵,谢浚舍不得喝,更是后悔不迭。她那性子,又不是闷着不说的,当下便对谢浚道:“我定要为舅公酿出这葡萄酒来。”

  旁人一笑置之,她却真真记挂在心,每逢葡萄成熟之际,便亲自摘了葡萄来,磕磕绊绊地酿起了酒。初时不懂,那酒又酸又苦,生生糟蹋了不少葡萄。她倒也不气馁,年复一年地尝试着。

  “倒也一年比一年好了。”杨氏笑眯眯的。

  如今既叫她品酒,想必是真的酿成了。

  赵香枝在约定那日,早早起身打扮了,见日头正好,便带着赵蕴同春芜春琴,去了温陵侯府。

  赵香枝到时,恰见府中管事引着客人出来,那客人瞧来丰神俊朗,高贵无比,只眉间有些许阴翳,叫他那翩然温和的姿态瞧来有些瑕疵。

  赵香枝略打量几眼,那人便极为敏锐地向这边看来。赵香枝早放下帘子,命车夫将马车赶到角门去。

  从正门出入,又是那般样貌气质。赵香枝猜那便是瑞王了,便将他放一边去,一心期待今日的葡萄酒宴来。

  杨隋和将家仆指使得团团转。她在花园中支起烤火架子,预备烤鹿肉。这鹿是谢征和猎的,献宝般地向归家的谢愈邀功,反被杨隋和夺了来,做她葡萄宴的主菜。

  见赵香枝等人到了,杨隋和拖着她匆匆见过谢浚等人,便拉着她往花园跑:“阿枝,快来帮我,咱们赶在晌午备好。”

  午时,一家人便在花园里烤起了鹿肉。

  杨氏和陈氏觉着正午阳光刺目,虽秋季日光柔和,到底不适,便拉着赵香枝,陪着谢浚在凉亭里等候。杨隋和兴致勃勃地同几个男孩子烤着鹿肉,烤好一片便放在托盘送过来,冲他们抱怨:“便是要一家人围在一起烤肉饮酒才是美事,你们这算什么呢。”

  陈氏笑她:“你若是晚上设宴,点个篝火,还能学那夷人,围着跳跳舞,这会还是算了罢,等下叫日头晒晕了,那才是祸事。”

  谢愈边烤肉边招呼陈氏:“哪里这么娇弱了,快过来帮我掌掌火候,要不送杯酒来。”

  陈氏啐他:“多大年纪了,还跟个孩童似的,快放下来由他们几个玩,你来陪父亲说说话。”

  谢浚只裹着大氅,眯着眼笑看他们玩闹:“由着他们去。”

  谢愈又玩了几下,才起身到谢浚身边坐着。

  他打量了一下赵香枝:“上次我不在,竟是第一次见到阿枝。”

  他倒和其他人一样,见了她也叫起阿枝来。

  赵香枝也不扭捏:“我也是第一次见小君侯。”

  谢愈道:“你这丫头,一看就跟我家里长的,怪道我太子表弟极中意你,连和丫头都欢喜你。哎,可惜我那两个小子不争气,不然带回家来当儿媳妇可好得很。”

  赵香枝微微红了脸。杨隋和凑了过来:“瞧表舅说的,难道阿枝不是你儿媳妇,你就不疼她?”

  谢愈笑起来:“疼,自然是疼的。到时候你可莫要吃醋才是。”

  杨隋和冲赵香枝挤挤眼:“我可没那么小气。”

  几个男孩子烤好了鹿肉,相互嬉闹着端上来,杨隋和便又开了一瓶葡萄酒,为众人满上:“这酒不醉人的,不喝太多便是。”她对上次醉倒在酒窖的事倒是心有余悸了。

  一家人便坐在凉亭内,相互围着饮酒吃肉,其间言笑晏晏,好一番和乐景象。

  杨隋和饮了口酒,抱怨道:“不知道从芳那家伙发什么疯,给我送了帖子,说是邀我赴赏菊宴。不是我说,她那性子,赏什么菊,她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谢征卿笑:“论说她可是你小姨母呢。”

  “什么便宜小姨母。”杨隋和双眼一瞪,“我瞧她就心烦,明明相看两厌,她送帖子来也不知道做什么。”

  “别是有什么阴谋吧?”她咬着箸头,满脸不解。

  “怕什么呀。”谢征和拍拍胸脯,“她不是还邀了我们?我和征卿隋安护着你!”

  杨隋和哼了一声:“你莫不是傻了,男女不同席,到时候你们可得避讳着些。”

  见赵香枝安静地捧着葡萄酒,小小地啜一口,白净的脸上爬满红晕,瞧来十分乖巧可爱,便道:“阿枝到时候陪我去!”

  赵香枝茫然地抬起头:“......我吗?”

  见杨隋和点头,便道:“但我,没有帖子?”

  “我带着你便是了。”

  赵香枝似乎有些醉,努力地思索了半天:“但我,应该,不够格吧?”

  商户,本来就比不上旁的人,在某些地方看来,甚至比贫民还不如。

  杨隋和露出个狡黠的笑容来:“这事简单,叫我表舅认个义女。”

  谢愈一怔,与陈氏一同看向赵香枝。

  赵香枝似是反应不过来,只茫然地看着杨隋和。赵蕴口中咬着鹿肉,闻言也抬起头来,眨着眼不说话。

  杨隋和抱着谢愈的胳膊撒娇:“表舅,你不是天天念叨着没个闺女?你便认了阿枝当义女,也给我个妹妹疼着。”

  赵香枝才反应过来,拼命摇着头:“不可,这事不妥。”

  “香枝身份低微......”

  她话未说完,便叫谢浚打断了:“没什么低微的。”

  谢愈听父亲这话,便知他是同意了。他知父亲自来对赵香枝的印象极好,却没想到竟是直接给了她这么大庇护。

  他与陈氏相视一笑,对赵香枝道:“阿枝,我便认了你当义女,可好?”

  “为我谢家女,便需忠则诚,诚则信,信则义。克己复礼,仁义礼信。”

  “自然,为我谢家女,便由我谢家,为你撑腰,任何人都不敢欺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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