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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我常常想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长大的,肯定不是十八岁,也许是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

  ——摘自周思侬微博《给未知恋人的短信》

  “还是…你想点歌?算啦,你肯定都点周杰伦陈奕迅,他们的歌我大多都会唱,不过这次不想唱,让我好好想想先唱哪一首?”

  思远看她很有兴致地嘀嘀咕咕“自说自话”莫名也被她的好心情感染,“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周杰伦陈奕迅?”

  她咬着唇狡黠地看着他,“我猜的”。

  又是猜的!思远有些无奈地苦笑,他总觉得她藏着很多秘密,等着在合适的时间揭晓给他看,然后吓到他。

  “想好了吗?要唱什么?”

  “嗯,我高一的时候看过一个校园故事,里面有一个章节的开头引用了这首歌的歌词,后来我就找来听,听了好久,有人说歌词说的是成年人由激烈到平淡的感情,可我一直觉得说的是十几岁的故事,那些记忆里的夏天,那些刚刚学会的情话和谎话,那些容易迷失的日子,还有那些输了你得到世界又如何的傻话……”

  她的声音低低的,好像真的回到了那个时候,像梦呓一样,轻轻地唱起来,“你还记得吗/记忆的炎夏/散落在风中的已蒸发/喧哗的都已沙哑……”

  不知道是不是她铺垫得好,在她的歌声里思远真的想起了高中时代身边那些似有若无的情绪,炎热的夏天里有躁动的青春,那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惊天动地的誓言和注定没结果的花……

  “我就是因为这首歌喜欢莫文蔚的,不过后来听得最多的是另一首,我知道他不爱我/他的眼神说出他的心/我看透了他的心/还有别人逗留的背影……就这首,听过的吧?”她唱几句停下来问思远,不过好像也没有等他回答又接着说,“我虽然很喜欢听这首歌,但也很讨厌歌词里面那种低三下四求别人来爱的可怜样,而且很不知足,说话的时候不认真/沉默的时候又太用心,最起码可以对话可以相顾无言,多少爱而不得的人连见一面都难更别提说一句话了。”

  思远听出了她的话里还藏着另一些话,他看不透她真正想要说的是什么,只能静静地看她说。

  “后来我很喜欢张悬,我觉得她身上有一种气质,那种我爱你但与你无关的气质,喜怒哀乐都是我自己的事,就是想的特别明白,没有哭哭啼啼自怨自艾什么的,很干脆很过瘾。前天唱的《关于我爱你》是她今年新出的,前几年有首歌我也很喜欢,叫《喜欢》。”

  “……在所有不被想起的快乐里/我最喜欢你/而我不再觉得失去是舍不得/有时候只愿意听你唱完一首歌/在所有人事已非的景色里/我最喜欢你……”

  “这首曲我并没有特别喜欢,但有一句词特别打动我,在所有人事已非的景色里/我最喜欢你,现实里虽然好多人会嘴上爱得死去活来,但真得爱得很用力地并不多,因为担心失去,因为要衡量得到与付出的比率,不是说爱真的需要勇气吗?这句词特别鼓舞人,要纯粹、坦荡、持久地去爱方可无愧初心。”

  “过去的三四年听的歌都很悲情,词人最擅长的就是用千百种方式诠释得不到三个字,后来听厌了,就听摇滚、民谣,那是更广阔的天地,梦想、乡愁、宗教、战争……渐渐地想法不会那么局限,与其为求不得而哀哀戚戚,虚度光阴,不如另辟蹊径,当下的自己不配那就改变自己好了,一点一点开始,努力学习、管理身材、更主动一些……就算是千里之行也会有达到的那一天,最差还能收获一个更好的自己不是吗?”

  她转过脸看他,云淡风轻,似乎真的看开的样子,可眼眶微润,他开不了口回答她,她好像什么都知道,转过脸不再看他,对着一片虚空说着,“谢谢你,原来真的没那么糟”。

  “…… ’  ’ ’ bad...  of my life......”

  这一次她的歌声轻快了许多,尽管还有些小烦恼,不过那些无伤大雅,一切都会越来越好。

  又是一首歌唱完,她好似累了,许久没有再说什么,思远静静地陪她坐着,他隐约看到一个少女的成长轨迹,探知到了某个故事的轮廓,他原本是坐在台下等待大戏开场的观众,突然在某一刻意识到自己是戏眼,一时悲喜莫辨。

  他现在才算真正明白思侬为什么会拒绝他,他对她的认识太浅薄,他听说上大学之后很多人喜欢她,还有很多从前的人惊讶于她的转变,但没有人深究改变的原因,别人都可以不在乎,唯独他不可以,因为他是她改变的内在逻辑。

  她不仅要他喜欢现在的她,还要让他喜欢从前的她、努力在改变中挣扎的她,她想弥补过去的自己。

  思侬想这么多年过去她真的变了,她不知道这些变化是不是全都是好的,从前的她面对他任何形式的告白恐怕都会喜极而泣,而现在的她野心太大了,就像《霸王别姬》里面的那段经典对白,真是不疯魔不成活。

  相比思侬的自我剖白,思远除了惊以外,还有心疼,这是一个值得自己细细去品的姑娘,来日方长,不该操之过急。

  “思侬”,思远其实也没想好要说些什么,就是觉得有义务让她心安。

  思侬显然还沉浸在回忆里,眼中的好奇都来得有些迟钝。

  思远看着她,她今天穿了棉质的白T恤、浅蓝色的牛仔背带裙、小白鞋,长发编成辫子一边两个自耳后垂到胸前,复古又有新意的女学生装扮。思远盯着她莹白细嫩的手指看了看旋即又移开视线,想握上去的,超前使用男朋友的权利会不会不太好?毕竟被拒绝了啊!

  思远收回靠近她那一侧的手,遮掩似的轻轻蹭了蹭鼻子,颇为沉稳地说:“你要是觉得累,就站在原地等我,剩下的路我来走。”

  思侬闻言笑了,“好,我不会让你再迷路的。”

  可能是话说得太多回忆也颇为伤神,心情平复之后思侬很快就睡着了,今天没有丸子头碍事,脑袋和脖子都自在很多的样子,思远怀疑她改变发型是不是就为了方便在车上睡觉。

  思远戴上耳机将她刚刚唱过的那些歌一首一首找到,认真聆听仔细看了歌词,几首歌听完刚刚那种有些堵有些凉的感觉又久久不散。

  过了很久,思远在已经睡熟的思侬耳边轻轻唱着“我轻轻地尝一口你说的爱我/还在回味你给过的温柔/我轻轻地尝一口这香浓的诱惑/我喜欢的样子你都有”,是的,他喜欢的样子她都有。

  火车到站后四人下车走到出站口,家里的温度要比有“火炉”之称的N市略低一些,而且午后刚下过一阵雨,地上还有些湿,空气中也有鲜活的泥土气息。傍晚六点半,西边的天空像晕开的咸蛋黄,霞光溢出天际泄了一地,思侬想起印象派画家莫奈的《干草垛》,闲适且美。

  看了一路视频回放的两人,为一场重播的球赛耗尽了精力,显得有些萎靡不振,仿佛刚刚经历不是一个半小时的车程,而是刚从边疆打了败仗的逃兵。

  开了半场演唱会又补了觉的思侬神清气爽,主动问其他三人怎么回去。三人表示一起打车,虽然都住不同的小区,好在都在城南不算绕路。

  “我今天直接去姑妈家,也在南边,我妹妹一会儿来接我,你们也别打车了,让我妹顺便送一送你们吧!”

  “你妹妹多大?”邱同学好奇心很强。

  “十八啊,怎么了?”

  “那她有驾照吗?”

  原来是担心这个,邱同学安全意识还挺强,“别担心,她上个礼拜拿到驾照了。”

  “上个礼拜?!”邱同学被惊到了,“我看我们还是打车吧!”他一副心慌慌的样子征求其他两个的意见。

  “切——,这么胆小,放心啦!我妹妹早就会开车了,去报名学驾照就是走个形式把本拿到。”

  一旁的黄辉拍拍邱晨肩膀,“放心吧,她妹妹是老司机了。”

  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思侬所在的家族在他们老家很有名,她的爷爷是当地乡镇中学的老校长,小镇上几乎每一个家庭都有他的学生,她的父亲和姑父都是有名的企业家,尤其是她姑父,做房地产生意,工程项目遍布整个东南沿海地区,她姑妈也是很优秀的建筑工程师。

  正因为思侬的姑父姑妈一直工作繁忙,姑父的父亲又早逝只剩一个老母亲跟着姑父的兄长在外地生活,所以思侬的这个表妹从小就养在外婆也就是思侬的奶奶膝下,跟思侬一起长大,直到读中学才被思侬姑妈接回身边。

  两姐妹不但感情深厚连外貌都特别相似,小时候很多人以为她们是双胞胎。不过跟自幼乖巧懂事的思侬不同,妹妹晏晏从小就是调皮捣蛋的小霸王,小镇上同龄的孩子没几个没被她欺负过的,幼年晏晏的日常就是出门闯祸、被老师和其他家长一起告状、回家被舅妈教育、被亲妈打长途电话臭骂,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练就一身铜皮铁骨。

  黄辉的表弟经纬是思侬表叔家的孩子,虽然隔着一层不是至亲,但两家关系很好也是常来常往,因此每逢年节经纬都难逃晏晏的魔爪,后来到了高中两人更是成了同班同学,可把经纬郁闷坏了,因此虽然没见过晏晏,但对于黄辉来说,过去十几年来江湖上到处都是这姑娘的传说。

  四个人等了没一会儿,就见一辆特别不低调的奔驰cls停在他们面前,车上下来一个妙龄少女,身材、长发、肤色、五官跟思侬几乎如出一辙,但气质却大相径庭,思远不由在心中感叹造物者真是神奇啊!

  晏晏穿一身红色无袖A字连衣裙,近看裙摆密布着精致的刺绣,白色高跟凉鞋上嵌着blingbling的水砖,长发的一边别着一个精致的发卡,整个人都明媚得发光。

  晏晏一见到思侬就飞扑过来,搂着她脖子连唤几声“姐姐!姐姐!我想死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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