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三十二章
望着洛曼汐决然的背影，慕容子曜心颤抖着，缓缓出声：“在你心里，本王连一丁点位置都占不到，是吗？”
洛曼汐闭了闭眼，又再次睁开，肩膀轻微地颤动，说道：“王爷你错了吧，曼汐跟王爷毫无关系，如果说有关系，顶多是主仆关系，我没有理由，更没有资格，将王爷放在心里。”
慕容子曜双脚轻颤，倒退了一步，他不明白，洛曼汐躲避他，如今又说出如此绝情的话，他真的不明白。
知道说这些话，有可能会伤到慕容子曜的心，但是洛曼汐不会退缩，一切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必须做个了结。
慕容子曜猛地走上前，将洛曼汐拉过身来，面对着自己，他要亲耳听到她对他说，亲眼看到那些话从她口中说出。
洛曼汐愣着望着他，一颗心早已猛烈跳动着。
采依从一旁走过，突然看到这一幕，她心惊不已，小姐怎么会跟王爷……
低眉暗想了一番，采依匆匆离开。
“你所说的，都是你的真心话？”慕容子曜低声道。
洛曼汐怔怔地望着他：“我说得很清楚了，王爷难道没听懂？”
“我要你看着我的眼睛说。”慕容子曜忽然一声低吼。
洛曼汐闭上眼睛，轻吸一口气，睁开眼睛直视着他：“是，刚才所言所讲，全部都是我的真心话，绝无半句虚言。”
慕容子曜心凉了，松开搭着洛曼汐肩膀的手，垂在脚边，两眼无神，缓缓的摇着头：“本王不信……”
洛曼汐直视前方，刻意不去看他的神情，单单只是听见他绝望的声音，就足以让她百般不安了。
“如果王爷没有其他事情，曼汐先行告退。”
挺直胸膛抬步而行，洛曼汐不愿再多留，多留一刻，她的心就多痛一分。
慕容子曜才恍过神，连忙拉住洛曼汐，手上力道加紧，“曼汐，不要这样。”
不远处，嬷嬷一见采依匆匆忙忙的身影从这边离开，见她脸上心事重重，心中立起悬念，于是，顺着采依而来的方向走过去看看。
这一看，便让她大大地惊住了，正好看到慕容子曜紧握着洛曼汐，两人在一个角落里密语，而慕容子曜却一脸的受挫。
嬷嬷当下惊觉，躲到一处，浓眉紧蹙，心里再三思量，站出身再深深看了一眼，眼神微眯，泛着阴光，转身朝另一方向而去。
这边，洛曼汐手被慕容子曜紧握住，她试图挣开，但他力道过大，洛曼汐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曼汐，这不像你啊！你是不会无缘无故对我说出这么残忍的话的。”慕容子曜低声道。
洛曼汐嘴角轻扯，扬起眉头：“这不像我？王爷，你我认识才多久，你以为你了解我吗！”
慕容子曜被这句话堵得无言以对。
洛曼汐直视着他，一字一句道：“王爷，让我告诉你吧。早在洛日国灭亡，我的人生大转变，我就已经不是原来的我，所有的一切都改变了。你现在看到的我，冷漠绝情，这才是真正的我。”
完全将自己的形象扭曲，洛曼汐只希望能够让自己在慕容子曜心里彻底的被厌恶，直至遗忘。
这样，他们之间，也就再无瓜葛了。从此，他做他高高在上的王爷，她做她低下平凡的丫鬟。
“曼汐，你是在责怪我，责怪我们将洛日国吞并，让你的家破碎了吗？”慕容子曜急切地问道。
洛曼汐冷着脸道：“不，我没有怪任何人，因为，就算怪你，恨你，也无济于事，洛日国已经不存在，父王也已经离我而去，一切都无法重来！”
慕容子曜直视着洛曼汐冷漠的脸庞，她说的每一个字，都已经深深烙印在他心里，挥之不去。
至此，慕容子曜已经哑然无声，他还能再说什么！
他蓦然垂下双眸，以往的霸气在洛曼汐面前完全消失，就如一个平常百姓男子，在等待佳人一句爱的回应。
但显然的，他失望了，洛曼汐至今都没有向他表露出一点爱意，面色跟言语都是这般冷漠地待他。
洛曼汐刚硬地转过身，不在看他一眼，闭上眼睛深吸气，抬步离去。慕容子曜怔然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洛曼汐一直走回小房子，脚步略显得沉重，绝美的容颜即使没有笑容，依旧美得倾心。
缓步踏入小房子，意外地看见采依，洛曼汐勉强挤出笑，道：“采依，你回来了。”
采依轻轻点头，专注地看着洛曼汐的脸，没有说话。
洛曼汐觉得采依的反常，微笑着走进她：“怎么了？采依，怎么都不说话呢？”
采依犹豫了片刻，从床上站起，与她面对面，鼓足了勇气，开口道：“小姐，你……你跟王爷……”
洛曼汐一愣，轻声道：“你都看见了？”
采依轻点头：“我从那边经过，看到小姐你跟王爷在一个角落那里，好像在谈话。”
闻言，洛曼汐低下眼睑，没有答话。
采依思索着，继而道：“小姐，我从王爷眼里看出来，他好像喜欢小姐。”
“不！”洛曼汐略显激动起来，摇了摇头：“我跟他是不可能的。”
采依透过洛曼汐的眼眸望进去，她能明显得感觉到，洛曼汐对慕容子曜并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她或许跟慕容子曜一样，其实心里早就有对方的。
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洛曼汐态度如此坚决？
“小姐，采依也能感觉道，你对王爷也是有感觉的，是吗？”采依试着开口道。
洛曼汐呆愣着道：“我跟他，是不会有结果的，有感觉又能怎么样？只会让自己陷入痛苦之中。”
“怎么会呢？小姐，你喜欢王爷，而他也同样喜欢小姐，为什么会有痛苦呢？”采依不懂。
采依虽然没有跟人相爱过，但是在她的认知里，两个人如果相爱，那么他们之间存在的，就是甜蜜，是幸福，又何来痛苦之说。
洛曼汐伤心地摇着头，喉咙梗着，不知从何说起。
“小姐，喜欢就不要憋在心里，你这样才会痛苦啊！”采依跟着难过：“你是有什么苦衷不能说吗？”
洛曼汐眼眶红着，道：“我在黎云面前发过誓，绝对不会爱上王爷……”
“什么？”采依震惊道：“小姐你怎么会，肯定是黎云她逼你的，是不是？”
洛曼汐吸了吸鼻子：“她是王爷的福晋，她这样做，不过是想要保住她爱的人。”
“她爱王爷，小姐，那你确定王爷也爱她吗？”采依反问道。
洛曼汐摇头：“我不知道。我本想着，立下誓言之后，只要我控制自己就行了，所以我刚刚故意对王爷说出伤人的话，好让他讨厌我，那样，我们就能了结了。可是我发现说出口之后，我更难受……”
“小姐……”采依心疼不已，相爱，却不能爱，这种事情偏偏发生在洛曼汐身上。
洛曼汐手捂着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强颜欢笑，心里却已泪流成河，“不过这样也好，以后我们就能平静地过日子了。”
“小姐，你的心真的能平静吗？”采依不禁问道，她不想见到任何遗憾发生。
闻言，洛曼汐稍稍错愕了，眼神飘渺，一会儿，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轻轻点头：“日子过得平静，我的心自然也能平静。”
说出这句话，洛曼汐根本没有察觉她的眼神在闪烁，而采依却清楚地看到了，她连连摇头：“小姐你骗得了别人，你骗不了我，采依从小就跟着小姐，你的心思我都能懂，这一次也不例外，你不违背誓言，但是，你却选择违背你的心。”
“不要再说了，采依。”洛曼汐哽咽着：“让这件事就这样过去吧，我们做好丫鬟的本分，平平凡凡地过，不是很好吗？”
采依直视着洛曼汐，眼眶不自主地泛红，主子沦落为婢，如今还要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压抑自己的内心。
“小姐，将来会发生什么，我们都不知道，现在该珍惜的就要珍惜，不要错过了。”采依感性地说着。
洛曼汐无奈地道：“采依，你说的我都知道。是我的就会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也不愿意强求，就顺其自然吧。”
“但是我真的不愿意见到你伤心，小姐……”
洛曼汐叹息着摇头，搭着采依的肩：“我没有伤心，采依，你最了解我的，我可是很坚强的，不是吗？”
采依想了想，洛曼汐确实是坚强的，从洛日国灭亡到现在，她表现的都是那么的镇定。
在采依深思之时，洛曼汐忽然笑了，轻拍她的肩膀，道：“好了，采依，时候不早了，我们还要不要休息呢！”
说着，洛曼汐转过身，笑容随即散去，缓步走到门边，将门带上。
转过头，又带着笑容：“要睡咯！”拉着采依上了床，顺带将烛火熄灭，小房子里陷入了黑暗之中。
眼前黑压压的一片昏暗，重重地压在洛曼汐心头上，她慢慢地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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