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现在感觉怎么样？”许源站在寝室的阳台上，远眺着。
毛明明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他问的这个问题，她垂目而下看着军绿色的鞋子，这鞋穿着一天脚就有些疼了。
“挺好的，我没事。”她糯糯的嗓音，不高不低的语调，让人听着很舒服。
但是许源昨天听秦跃说她紫外线过敏还中暑晕倒，此时这个才是重点，“要不要我帮你跟老师请假，咱就不继续军训了。”
“不要。”毛明明一听他这么说，心底有些着急，直接就说出了不要。
“真的没事的，太阳大的时候就会让我在树荫下待着，而且我也有吃药，不用太担心我了。”她的语调急切起来，生怕许源真的就给她请假了。
不知道聊了多久，也许只有几分钟，也许已有十分钟。
电话被挂断的‘嘟嘟’声响彻在耳际，许源收了收手机对着屏幕看了会，叹了口气。
毛明明挂断电话后四处找秦跃，想把手机还给他，可是秦跃学长这人不知道往哪跑去了，她对着四周大喊也没有人理她。
那就算了吧，明天还给他应该也是一样的，何况身为负责人他应该知道她住在哪个房间才对。
毛明明心里这么想后，扯着自己有些疼的双腿和一把酸痛的老腰向着目标宿舍‘111’前进。
医务室里，护士小姐姐看着被抱过来的王小青和抱着王小青的秦跃笑了笑，“欢迎再次光临。”
王小青听小姐姐的调戏，低头保持沉默，军训这才来一天就赶着来医务室两次，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秦跃抱着她，听到小姐姐的话破天荒不调笑了，“护士姐姐你快给她看看吧，像是脚崴了。”
他小心翼翼的漫步走到床边，轻柔的动作让王小青心里觉得安心，第一次不那么反感他的触碰。
当她被放床上坐着，小姐姐已经拿着一包冰块进来，她蹲下来撸起王小青的裤腿，“肿了。”
护士姐姐将王小青的鞋脱下来，双手缓缓地柔和地将她的腿平放在床上。
等着护士姐姐做完这些工作，王小青感受到脚踝处冰敷用的冰块传递来的丝丝凉意，冷眼看着秦跃。
“现在我这是真不用军训了。”
秦跃：......
难道这是他的错吗？
他别扭的靠过去，半蹲着认真看着她的脚踝处，那块地方有些红肿，他的手轻触上去。
王小青感觉到他的手正触摸着自己的腿，好歹也是个豆蔻少女，‘嗖’地脸就红了。
“你干嘛？”她厉声问道，想抬起腿，远离他的手，但是....好疼。
秦跃的手在那块肿了的地方来回揉擦，“——嘶，你想弄死我呀。”王小青破口大骂道，身子更加不听话了。
扭来扭去的，秦跃按住她扭动的身子，“别乱动。”
本来暴躁的她，还真的听进去了他的话，不乱动，是那种莫名的心安，感受他轻轻的触揉，王小青渐渐的不觉的疼，渐渐的呼吸变得沉重，陷入沉睡。
夜色很明亮，是皎洁的月光透过窗倾洒在两人身上，窥探着细细揉着脚踝的秦跃，他的侧脸刚毅，不似平常的屌丝，很认真的在关心床上睡得很熟的少女。
尽管秦跃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
第二天，第三天，都没有什么很大的事情发生，途中除了九排在休息的时候闹腾着要表演才艺，几个会跳舞的妹子在大家围着的圈圈中扭动这腰肢。
乔萌怔住，两个小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在中间缓缓起舞的王小青。
因为腿还是会疼，她动的很慢，但是腰肢舞动的很是带感。
“她真的好好看啊。”眼底是藏不住的羡慕，乔萌看了看她再看了看自己，在心底决定，自己一定要减肥。
嗯！
一舞下来，大家休息的更加精神了，黄莺教官给大家唱了一首军中绿花。
“妈妈你不要牵挂
孩儿我已经长大
站岗值勤是保卫国家
风吹雨打都不怕~~~”
人如其名，如黄莺吟鸣，她的歌声让在场的同学们陶醉，暖暖的让人感受到那骄傲，作为一个女教官的骄傲。
军训的结束是一场阅兵式，回到学校的同学们看着手机QQ空间里转发的阅兵式视频的时候，都很是兴奋。
下课铃响起，毛明明看到水杯中水已见底，“乔萌，要打水吗？”
她推了推坐在旁边靠外正低头玩手机玩的正嗨的乔萌，乔萌头都没有抬起，顺手把已经见底的水杯给递了过来。
动作行云流水，已经做成了习惯。
教室外面的空气都是新鲜的，虽然九班不是像十二班是尖子班，但是学习氛围并不差劲，大家都会抓紧课间的学习巩固上课老师讲过的知识又或者是倒头趴桌上小憩一会儿。
也有的同学会趴在走廊的栏杆子上，瞩目远眺。
尽头这边的饮水机有些凄凉，同学没几个，杯子一大推。
大家为了学习还真是够拼的，一个人帮好几个人打水。
毛明明静静的排队，不经意间，瞥见穿着大红裙的王小青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被一个男老师叫过去在说话。
她远远的看着，男老师举手投足间都萦绕着一种失望的感觉。
也可能是她的错觉吧。她努力将自己脑中这样的想法摇晃着甩出去。上课铃声想起的时候，倚着这栏杆可以看到那边的操场上课间小走的同学们快速的往回跑。
陈文斌和班上几个一起去操场争分夺秒玩篮球的男同学此时正大汗淋漓的上楼往九班的方向走。
男同学其中之一的李豪，也就是九班的体育委员。看见快轮到毛明明了，兴匆匆上前把杯子塞进人家怀里。
看出毛明明眼中的疑惑，李豪拍拍胸脯，喷洒出口热气，“同学，我也是九班的，帮忙打个水吧。”
毛明明重新把头低下，“哦。”
李豪也不自讨没趣，虽然说毛明明看起来特别文静，他还以为只是表面看起来是这个样子而已，没想到跟她讲话居然莫名的尴尬。
他讷讷的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微微翘起的发梢，不知所措的动了动嘴皮，“那就谢谢你了。”
他三步并两步的往九班的方向走，陈文斌大步流星走到她身边，把李豪给她的那个杯子给接了过来，“我帮他打。”
剩下的几个男生见状，纷纷心痛，“那咱几个就先走啦。”
毛明明听到这便抬头看了眼几个男生，都是一个个的大高个......只可惜自己平时没长眼，在班上都不看帅哥。
真是苍天有眼，让她可以在班上看见又高又还挺好看的小哥哥了。
讲话的是里面最斯文的胡玉，他眉清目秀的，皮肤白皙。
大概，乔萌应该对他的皮很有兴趣。
陈文斌点了点头，等他们都走了，他把毛明明手中另外两个杯子也接了过来。“你出队伍等着就好，我来打吧。”
“不用，我可以的。”毛明明话虽然说出了口，但陈文斌径直就插进了队伍。
毛明明站在他旁边真的是小巧一只，陈文斌低头到她的发顶，想起前几天她和王小青两个残废在树荫下的聊天对话。
——
“毛明明，你觉得男生比你高多少比较合适？”王小青拄着她的肿包子腿，腿上传来的痛时不时撕裂她冷漠的表情。
毛明明先是愣，然后接下了这个话题，“十几公分吧。”
“咦，为啥，不是女生都喜欢高一米八的男生吗？”
毛明明假装沉思的样子，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高太多，会看到头顶的头皮屑。”
说完了她还觉得自己说的很对，“对，就是这样。”
王小青看了看她乌黑亮丽不见头皮屑的秀发，一言不发。
——
毛明明感受到上头那道炽热的目光，不敢抬头，头低地低低的，乍一看，像只鸵鸟躲避这目光。
毛明明和陈文斌一前一后的走进教室，落座的毛明明见前排王小青的位置还是空着的，不由好奇那老师在和她说些什么竟花了这么长时间。
课堂上到一半，数学老师刘鸣正讲着关于函数的单调性的知识，刘鸣还是十二班的班主任。
他特别不喜的就是有人在他的课堂上迟到，当他画完图，用手中的教棒对着图指指点点着讲解着图时。
一声“报告”打断了他，刘鸣的眉头皱起，毛明明注意到他握着教棒的手更紧了些，血管若隐若现突起。
这是王小青开学到现在一个月第三次在他的课堂上迟到了，而且每次刘老师说她，她都顶嘴。
“怎么这么晚来？”刘老师的语气中带着些许怒意，一个问句里气势汹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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