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十一点的时候，太阳正盛，在地面上铺着一层金，那温度是可以煎鸡蛋了，至于熟不熟，人肉不熟就可以了。
体育馆里很清凉，大概是有游泳池的原因，里面格外的凉爽。
从外面那个大火炉走进来，毛明明舒了口长气，她吧，怕热得很。
体育老师迟迟不来，女同学们开始抱团式讨论起待会的游泳了。高一的时候体育课是游泳课，说是为了预防儿童溺水而创造出来的课程。
一个礼拜两节体育课，一节女生游泳男生在操场上，另一节反之。
王小青双手抱合，烦躁的跺脚，“这老师怎么还不来。”
毛明明一边啃读着物理题目类型一边安抚着她，“待会就来了。”
老师过来简单自我介绍一下自己叫魏茜，就叫大家去房间里换衣服去了。
王小青扯了扯乔萌，“给我挡一下。”乔萌有些不耐烦，她还是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她不能在女生堆里换衣服。
“大家都是女的，你就凑活换下不就得了。”她甩开王小青搭在自己胳膊上的手。王小青也是个生气的主，“帮我挡下又不会少你一块肉。”
她恨恨的说着，两只手拇指和食指往不同的方向扭着手中的浴巾。
毛明明已经换好了泳衣，正好见着王小青还没有换好泳衣，徒步走近她身边，接过她手中的长的瑰红色的浴巾。
“我帮你挡着，你快换吧。”
大家走进泳池，扑鼻而来的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乔萌走在毛明明后面，她一米七的大个子此时并不显得娇小。
“喝了不会死吧。”
她喏喏的说着，看着那有些蓝的水浑身战栗，为什么老天要让她一个旱鸭子学游泳。
老师先是让大家都下水，水的浮力挤上胸腔，水高没过了毛明明的脖子，让她整个人变得有些昏沉，呼吸有些窘迫。
“现在大家跟我一起做，把双手贴合在瓷砖上。”
毛明明听话的把手贴合在瓷砖上，嘴唇有些翘起，期待下一步。
“好的，然后把腿离开地面，自然浮起。”
？？什么东西这是，毛明明看着王小青自然的浮起一个紧张，松了松自己立定的腿，让它轻飘起来，可是由于重心不稳的原因，她又快速的站立在砖上。
泳池里时不时传来几个女生呕心沥血的呛水声。
毛明明靠近王小青，“这个怎么做啊？”
王小青飘啊飘啊，尽管带着泳帽，脖子处的发丝仍旧湿淋淋的，贴在她白皙的皮肤上，形成鲜明的反差色。
她直立站起，把脸从水里拉起，双手抹了把脸上的水，“就按她说的那样做就行。”
“。。。”
毛明明重新试了几遍，也还是呛了不少水，反观王小青几个会游泳的女生在得到老师的批准后，已经可以去另外一块地盘上划起水自由戏耍开来。
乔萌更是难受，她本来就怕水，现在还要被墙强迫来上游泳课，让她只觉天要亡她。
***
游泳课这样有趣的课，时间总是过得很快，有些同学意犹未尽，有些同学懊恼不已。
在里面有专门配着的淋浴室，王小青又是不敢和大家一起洗，于是她干巴巴的坐在那，想等着大家洗完后再洗。
乔萌手中拿着衣服，对着空气叹了口气，回头看看另一边角落里的毛明明，无奈的走向王小青。
她杵在王小青跟前，还来不及说话，王小青就直言一句，“你不用管我。”
哇塞，这人真的是。
乔萌直接把她连人带衣服一起给顺到边上去，毛明明站在那淋着花洒丝丝流下的水，滑过她的酮体，带走泳池中有些刺鼻的水。
“这儿只有三个位置，正好咱三一起。”乔萌说完，拿起放在台子上的洗发水打开来抹在头发上。
王小青洗的慢，等她慢腾腾洗好的时候，只有零零落落几个人还在洗，或者是准备穿衣服出去了。
她是在里面的位置洗，在看到乔萌正在穿自己的内衣，毛明明倒是不见了。
“她先走了，让咱先回寝室洗衣服。对了，饭她会打包回寝室，你弄好了咱就可以回寝室了。”乔萌看着她四处看的眼睛给她解释了一波。
***
毛明明用自己的小手手拿着手中的毛巾对着自己的头发一顿猛搓，上搓搓啊下搓搓，势必要把那些水珠儿给摩擦干净来。
出去体育馆后是正值大家下课的时候，来来往往的人挺多。
看方向都是奔着食堂去的，毛明明草草兜上的鞋这个时候老是拖沓，在经过篮球场的路上时，她的袜子有些不给力，动不动就滑落下来。
于是她放下手中的校园卡，让它接受阳光的曝晒，自己背对着阳光的方向蹲了下来，屈着膝盖。
毛明明用手塞进后脚跟给自己的袜子提提神，免得它老是掉下来，一点也不给她面子。毕竟她吃了饭还得打包两份回宿舍呢。
她有些心急，抠袜子的时候指甲盖不小心划伤了下脚踝，遗落下一道红痕。
“阿一西。”她有些烦躁，直接把鞋子脱了然后把袜子重新给穿了一遍。
正在篮球场上打球的许源见着篮网外的毛明明，一开始还不是很确定，但眼睛一定神，就看出是她来着。
他把球传给秦跃，小跑出来，在脚在跑出门框时微微抬起，小步一跨。
毛明明起身，嘴巴气鼓鼓的，像两个囊泡一样挂着，耸了耸肩，在水里泡了四十来分钟的身体有些疲倦，想回去洗洗睡的她还得去打饭呢。
抬起右手的她本想擦擦自己有些肿困的眼睛，手还没挨着眼睛，眼睛就给人蒙了起来。
毛明明一时惊恐，因为这人不是乔萌，乔萌没这么高。
从脑袋靠着的触感有着硬朗的胸膛，她有些胀的脑子一时没反映过来，就说出了“陈文斌你别闹了。”
当毛明明看着许源黑着脸站在自己面前的样子，心底有些奇怪。
自己明明不需要怕他，但是看他那副样子，心底竟产生出丝丝心虚来。
“呵呵，是你啊。”她手上拿着校园卡的手指紧了紧，有些不好意思的不敢直视他，甚至是平视都有些不合时宜的感觉，于是那个眼神就飘忽不定的到处飞。
“你还要飘到啥时候。”陈述句的语气，和毋庸置疑的奇怪的语气，许源说出这样一句匪夷所思的话。
“我想飘到天南海北。”毛明明顺口接了一句。
“你上课也这样海北天南？”
毛明明被他说中了后更加心虚了，虽然自己平时一副努力的样子，但是上课时候吧。她是止不住的困意，如流水般挤上她的头，蔓延进她的大脑。
然后发着呆发着呆发着就败了。
“没有。”她小声解释着，不知道自己能怎么狡辩。
“睡觉就睡觉了嘛，承认不就好了。”
毛明明一听许源这么说，就有些浑身不适，毕竟吃他家的住他家的，还不好好学习有些不是道理似的。
“没，就是会发会呆，然后回过神来就跟不上老师的步子了。”她小声说着。
“这样啊。”许源一脸揶揄地笑着。毛明明抿了抿唇，鼻子的两个小圆孔正往外呼着热气。
“我下次不会睡的。”她义愤填膺，一副自己会思过悔改一定会成功的样子，还用右手肘在胸前用力往下一带，做出个加油的姿势。
许源觉得她真是蠢到可爱极了，禁不住抬起手揉了揉她的发顶。
“发呆没事啊，你可以接着发呆的。”他这么说。
毛明明听他这么说，惊讶的抬起了头，仰起头看他，刚毅的脸部线条，被暖黄的阳光晒起来有着说不出的柔和感。
“可以吗？”她可能真是昏了头了吧，居然问出这种‘我可以继续发呆吗？’的问题。
许源正经的点了点头，温和的对她说着，“可以啊。你想想看啊，你发呆，然后我看着你发呆，这感觉真不错。”
毛明明讷讷的，被这句话给冲击了一下。
“许源，接着。”一道突兀的男生从侧边传来，有些突兀，但也好，把这有些僵的氛围给冲散了一些。
什么叫“你发呆，我看着你发呆。”？
许源接过衣服后，转身就给毛明明披上了。
被碰着的毛明明吓的往后一跳，“你干嘛？”许源摊摊手，同时摇了摇脑袋，表示自己没干嘛。
他还是揉了揉她的发，本来就有些的湿湿的长发上的水珠都给他揉散了。
许源看着毛明明小乖的样子就想调笑，“周五晚上一起回家吧。”
“咕噜噜咕噜~”的肚子叫声打破了这阳光下男女缱绻的美好画面。毛明明窘迫地龇牙咧嘴，眼睛紧闭，这酸爽，她苦笑着，苦笑着释怀这尴尬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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