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谢谢你,其实我是召唤师

　　银月河畔，依尔韦茨堡外的宽阔草场上矗立着一座崭新的比武台，人们摩肩接踵，都向着那崭新的比武台挤去。

　　依尔韦茨堡传说是帝国时期防御精灵族进攻的前沿阵地，虽几经战火，但至今仍屹立在公国与大森林的边界，俯视茫茫林海。而当地人一直将父辈传下来的故事作为小孩的启蒙教育，所以这里民风剽悍，对于决斗再热衷不过。但那些民众也只能占据比武台外围的地方。

　　比武台的观众席早已被占据，那些凶狠的贵族护卫打扮成了佣兵，为各自的主人占据南侧的一片清净地，而西侧的席位则是一些三三两两为伴的少年人，他们虽然穿着各异，但身前都佩戴有常青藤绕剑而上的徽章，那些都是索姆学院的青年才俊，也有可能是公国联盟未来的实权人物。拿渡郡一众贵族也皆就坐了，他们在北面的主席位上，彼此之间谈笑风生，根本没把这次决斗放在眼里。

　　在他们看来，上次去布里镇抢亲的行动根本就是犹入无人之境，那些个穿戴破旧皮甲的，装备凌乱不起的乡巴佬根本毫无抵抗力。

　　“看看咱们的这些棒小伙子，”其中一个中年男子指着比武场四周身穿闪亮胸甲的布防士兵们，骄傲的说：“那些乡巴佬以为当兵就和打架斗殴一样么？”

　　另一个肥头大耳的胖贵族举起一杯血红的葡萄酒，谄媚的笑着，脸上的肥肉不住颤抖：“您说的是，听说他那个‘身经百战’的父亲也不过是个黑铁巅峰的乡下骑士，相比之下咱们的爵爷真是年轻有为，已经是青铜之阶，让我望尘莫及啊。”

　　那胖子还要再说，却被一声雄浑的号角生生打断。

　　犀角长号！

　　远处的人群渐次分开，一票骑兵伴随着层层欢呼声由远而来。

　　为首的正是一身便装不断向欢呼民众挥手的巴斯男爵，侧后紧跟着蒙面的拿渡冠军黑鸦以及四个打着渡鸦三角旗，全身套着闪耀盔甲的侍从骑兵。

　　巴斯男爵扫了一眼看台，北面的拿渡郡贵族与西侧大部分的青年才俊皆起立致意，毕竟骑士的风姿才是他们所追求的东西，而南侧的那些所谓“大人物”只是坐着不动，也不高谈阔论，互相之间只是点头致意，他们都神色玩味的看向自己。巴斯从他们眼中只看到了嘲讽与审视。

　　是的，国都里的大贵族们早已忘记了马上功勋，他们习惯于豪华舒适的马车，而不是自己胯下的神俊。

　　他心想：所以我才选择支持大王子，即使被赶出家门，即使父子决裂，即使背上骂名也在所不惜。

　　“为了克雷修斯！”巴斯沉默多时的郁结之气随着他的这一声呐喊响彻全场。

　　一呼百应，除了南侧看台上的那些人只是微微点头致意以外，整个月光河畔都被点燃了。

　　因为比武场不在城中，浩克一行直接被前来接引的使者带领从城外绕过，浩克看着这个繁荣的城镇与穿着整齐装备的城镇卫兵有些羡慕的开口：“这里好富裕啊！看人家的城墙比家里的城堡还要高，而且都是石头做的，这里比布里镇强很多啊。”

　　使者暗唾了一声乡巴佬，自顾自的策马前奔，直留泰瑞昂他们陪着浩克，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显得异常尴尬。

　　“泰瑞昂，我现在终于知道斯嘉丽她们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了，城里多热闹啊。”

　　泰瑞昂只能把话憋在心里：相比于进城的那点小麻烦，跟您在一起展现乡巴佬气质才是更为难为情的事情。他们肯定是知道您的这幅做派，尽可能的离您远一些的好。您可是来比武的，不是来观光学习的啊！

　　不过这话他也只能在心中腹诽一下，就在他想着怎么缓解这尴尬气氛的时候，前方传来了一阵阵欢呼。

　　泰瑞昂使劲向前望去，有着湖之城堡的依尔韦茨堡已经清晰可见，而它的下面，已经人山人海。

　　“大人，就快到了。”泰瑞昂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人，有时这个人傻兮兮的，对什么都不太懂；有时这个人又让人感觉有一种力量的共鸣，他愿意在前方披荆斩棘，带领所有人前行；有时感觉这个人自私自利，羡慕嫉妒恨；有时又感觉这个人侠肝义胆，为了素不相识的平民就可以拼上性命。

　　但是今天这一关可不好过，这个人却没心没肺般的策马前行，毫无畏惧。

　　浩克这才收回心神，他其实也有些紧张，毕竟这一次比武已经被人家做成了圈套，而自己还不得不钻，否则就是一丝希望也无。本来他可以指望斯嘉丽站在旁边以震慑宵***迫巴斯男爵与自己决斗，而不是那个白银阶的黑鸭剑士。

　　可惜，斯嘉丽和索尔在昨晚与他分道扬镳，留下一封进城逛街的讯息后就踪影全无，王国的都城难道还比不过这种偏僻小城么？也罢，现在只能自求多福了。

　　万一，那个巴斯一个没想开，为了自己的声誉愿意下场与自己决斗呐？

　　可惜前来迎接他们的是一个蒙面的剑士，那剑士剑柄上的黑鸦徽记浩克记忆犹新。

　　那剑士既不下马也没有说一句话，他的眼神漠然，看浩克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拿渡郡的冠军剑士，黑鸦，曾一剑穿透浩克的胸膛，剑锋与他的心脏差之毫厘而已。

　　众人跟着他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在比武台前方，泰瑞昂等人被拦了下来，只剩浩克独自跟着黑鸦走上了比武台。

　　与预想中不同的是，此时场中并没有欢呼声，一片寂静。

　　浩克看着黑鸦缓步走到比武台的另一端站定，然后背对着他将剑鞘一甩而出。

　　那柄闪耀着噬人光芒的长剑一出鞘，白银阶的气势和浓浓的血腥味一下布满了全场。

　　南侧的那些“大贵族”们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名为凝重的神色，他们的护卫们立即挡在了主人身前；刚才那个骄傲的中年贵族不知何时已经将手安在了自己的剑柄上，他环顾四周，自己的同僚和东侧的那些学生们皆是如此，而那个胖贵族则满身肥肉一颤一颤，裤子下面湿了一片。

　　“此剑名为黑鸦，一旦出鞘，就会为剑的敌人送去死亡的讯息。”

　　黑鸦一字一顿的话语一下下敲击在这恐怖威势中心的浩克，浩克甚至忍不住想呐喊出声，却又只能无声张嘴，如鲠在喉，他觉得现在动动手指都难。他感觉到对面那人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会杀了自己。这不是前世的斗殴，也不是面对智商有限的野兽，是真正的，人与人之间的，生与死的较量，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这才发现自己错的离谱，他根本有没做好被杀死和杀死别人的准备！

　　他有些后悔上台，他甚至想要转身逃跑。

　　但当他想到这人身后那可恶的巴斯男爵抢了他未曾谋面的未婚妻，现在又要对他的亲人下手了，如果他输掉了决斗，不仅自己会死，领地也会被兼并，他的便宜父亲、他的温柔的母亲、他乖巧的小妹都要遭殃。他又看向了身后，泰瑞昂、压完赌资的阿芽，以及那些佣兵们也慌张的站着，他们眼中的惶恐比他自己还要大。

　　自己一退了之，却已到了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地步了。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么？浩克发现此时自己有些想笑，有时候人生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只是随波逐流的走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像一台精密的仪器重复做着名为学习或者是工作的事情，从不思考自己想做什么，人生的意义到底有在何方？失败了就只能忍着，被算计了也只能扛着，退缩了难道就能苟活于世么？

　　五味杂陈，不过一声轻笑。

　　人生苦短，何不仗剑搏杀？

　　“谢谢你。”浩克如是说。

　　“咦？”东侧看台上首先响起了声音，接着是实力稍高一些的贵族与学生。

　　在这些人精眼中，今天的主角当然不是策划了这一场决斗，如今却安然稳坐在主位上的巴斯男爵，他顶多算是一条好狗而已；自然也不是场下的黑鸦，那不过是一把试探的刀；当然就更不是场中的浩克，他甚至只能算是群众演员，毫无戏份的那种。

　　众人皆觉得命运已定的时候，那一句“谢谢你”打破了所有的一切。

　　甚至是依尔韦茨堡的高塔之上，那神色憔悴以泪洗面的女孩也停下了流泪，她重新拿起望远镜，关注起比武台来。

　　“谢我？”黑鸦用沙哑的嗓音疑惑地问道。

　　浩克点点头，他习惯性的摩挲着自己的下巴，脊梁重新挺拔起来：“没错，若不是你，我也不可能站在这里...若不是你，我也不可能第一次战胜自己，明白自己。谢谢你。”

　　“可惜，你就要死了。”

　　“不，有一点你搞错了。”浩克摇着头，他将别人看不见的王者荣耀系统点开，看着自己升到5级（黑铁中阶）时系统赠送的铁剑和布甲正静静躺在道具栏，而那两件装备的属性上写着：

　　铁剑，伤害加一小阶位。总价250财富，售价150财富。

　　布甲，防御等级黑铁，抵御次数9.总价220财富，售价132财富。

　　“搞错了什么？”黑鸦失笑道：“就算搞错了什么又有什么关系，你就要死于我的剑下了。你以为你在东境森林边境的那些小把戏能战胜一个白银阶的战士么？”

　　浩克没有搭理他，也没有思考他们的信息更新的如此之快的原因，他将铁剑与布甲统统出售换成了282财富，又花掉220财富从王者荣耀商店里买了一颗蓝宝石，他好整以暇的将蓝宝石戒指戴到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此时他看着自己属性栏里剩余320法力和62财富轻生一笑，只觉得一种土豪的感觉油然而生。他看着那个手中卡牌上正在苦恼着检查怎么写的肌肉女，笑着说：“可以开始了么？容我从新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浩克，来自布里镇的一名召唤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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