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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年岁


  “你阿耶不会就是李使君吧?”郑婷道,“还有,谁告诉你,你比我大了?”

  李二郎道,“你认得我阿耶?”

  还真是刺史府家的!

  郑婷想到自己先前爬墙时,看到的那个穿胡服的小子,估计就他了,只是当时她从高处看下来,所以觉得人家是个矮萝卜,可真站到一块,倒是和自己差不多高。

  想到自己先前经常就被他几句话激的心里有火,终于有些能明白为什么先前五娘不过是去牵个马的,回来就沉着脸了,这小子人不大,气人的本事倒是不小。

  郑婷道,“我不认识,只是你姓李我就猜一下,看来我是猜中了。”

  李二郎面色不佳,直问,“那你家里又是做什么的?你是荥阳城里的吧。”

  郑婷道,“我是荥阳来的,但是家里做什么为什么要告诉你?”

  李二郎道,“你不说我也猜得到。”

  郑婷笑道,“好啊,那你慢慢猜好了,反正我是不会告诉你猜对猜错的。”

  “你!”李二郎气道,然后按捺下来问了别的问题,“你今年多大了?”

  “我今年八,”郑婷话一顿,改口道,“我今年吧,有十岁了。你多大?”

  李二郎道,“你怎么可能有十岁!”

  郑婷笑道,“看来我是比你大了,叫阿姊!”

  李二郎道,“就你这身高,九岁都未必有。”

  郑婷道,“身高又不是全跟年龄有关系的,父母身高,生活环境都有影响的好吧。”

  李二郎道,“那你父母是矮子咯?”

  郑婷道,“你父母才是矮子呢!”

  “那不就好了。” 李二郎道,“你们女娃一开始长得快,我就认识个八岁的,比你还高。”

  郑婷道,“你认识的女娃都是北方的吧。”

  李二郎道,“你不也是荥阳的吗?”

  郑婷道,“我虽然是荥阳人,可从小在江南长大,生活环境就不一样。”

  李二郎道,“原来是乡下人,那就难怪了。”

  你才是乡下人呢!

  郑婷气得跳脚,刚要回他一句“你才是乡巴佬呢”,却见一只乌鹊飞来陶盆处啄食,忙不再理他,抓紧绳子全神贯注地盯着陷阱。

  李二郎倒也噤了声,在边上看着。

  郑婷耐着性子等乌鸦进到陷阱里,然后扯动绳子,陶盆扣下。成功!

  跑到陶盆前,郑婷叉腰道,“看到没,你这就是你说的简陋的陷阱!”

  李二郎道,“倒是挺厉害。”

  郑婷嘚瑟道,“那也是要看用的人的!”

  红笺却在边上担心道,“可是娘子,你这回打算怎么把这乌鹊抓出来啊?”

  郑婷被她一提醒,脸上的笑瞬间没了,她刚被伤了手,现在还有些杯弓蛇影,有些胆怯。

  李二郎笑道,“要不要我来帮你?”

  郑婷道,“我自己就可以的,不要你帮。”

  李二郎却道,“女娃娃还是不要太争强好胜的好,性格太强吃亏的是自己。”

  郑婷道,“什么女娃娃,叫阿姊!”

  李二郎抱着手看她,偏不啃声。

  爱叫不叫。

  郑婷向他吐舌,扮了个鬼脸,然后又让红笺给她打下手,法子当然还是先去的那个,只是在掀盆捉鸟前,她将手缩进衣袖里,用複襦的袖子把手缠住。

  心想,隔着衣服,就算再被乌鸦抓了,也不会像之前那么疼了。

  “红笺,动手吧。”郑婷道。

  “等等!”李二郎却突然打断她们。

  郑婷道,“做什么?”

  李二郎道,“你先等一下。”说着将双掌叠放,拇指并扣,做海螺状,放在嘴前吹气,发出了一声鹰隼般响亮的哨声。不多时一匹通体雪白的马便从林间跑了过来,来到了李二郎的面前。

  李二郎自马后行囊里取出一只皮尉,丢给她道,“戴上这个。”

  这是一只硬皮手套,左手戴的,和之前雷伯给她,逗三只时穿的软皮手套不同,看着就特别厚实。

  “你怎么有训鹰用的皮尉啊?”郑婷问道。

  “我以前养鸟时戴的。”李二郎道,见她光拿着皮尉却没动,便直接上前,将皮尉拿过,又一把抓了她的左手,给她套了上去。

  郑婷忙托着手套,收了手道,“我自己会戴的。”

  李二郎也没强迫她,道,“有它,那乌鹊爪子再利,也伤不到你了。”

  “谢了。”郑婷道,想想自己也是的,半天时间里居然谢这小子三次了。

  郑婷戴手套时,却见这上头已经有被利爪抓出来的深深浅浅的刻纹,便问道,“你还养鹰隼的?”

  李二郎道,“之前养过。”

  郑婷道,“那你不带出来?”他不是来行猎的吗?

  李二郎道,“前几日死了。”

  郑婷道,“节哀哦。”

  李二郎道,“没什么好难过的,它也该死。”

  郑婷:……

  好歹是自己养的宠物啊,多少给点爱心好嘛!

  将皮尉戴好,郑婷张了张手指,发现虽然这皮手套是真的厚实,但手指还是能动的,抓个乌鸦足矣了,而且有这东西,都不需要红笺帮忙了,就算被乌鹊的喙啄了也不会疼。

  直接让红笺让开,自己把陶盆抬起一点,伸手进去往乌鸦身上一压,将它逮了个正着。又让红笺将陶盆拿开,拿来绳子,将乌鸦绑了个结实,这才松了手。

  事后将皮尉还给李二郎道,“你这东西,是挺好用的!”

  李二郎道,“那要不要送你算了。”

  郑婷忙道,“不用了,我也就捉这一次乌鹊,平常也不养鹰隼,用不上的。”

  李二郎这才接过了皮尉,放回了自己的骏马上。

  郑婷也让红笺牵来了不羁,与他告辞道,“乌鸦也捉到了,我也没什么其他事了。”

  李二郎点头道,“嗯。”

  郑婷顺口问了句,“你不走吗?”

  李二郎道,“我约了人在这打猎,人还没来,不走。”

  “这样啊。”郑婷上了马,笑道,“那我先走了,咱们就此别过!”

  李二郎却道,“你是谁家的?以后若是找你玩,去哪里叫你?”

  还想有以后啊,还是别了吧。

  郑婷拨转马头道,“有缘的话自然是能再见的,走了啊!”说着扬鞭纵马,与红笺一路东去。

  没缘的话就老死不见吧!他们应该是没缘的那种!

  李二郎却是看着她离开的方向,嘴角勾笑。

  …………

  过了许久,自东边又来了两骑,马上下来一个垂髫的男孩,和他的侍卫。

  男孩穿戎装,带弓箭,腰间还斜插着一柄佩剑,年纪虽不过六七,却是一副半大人模样。

  “李二哥!让你久等了。”郑广说道,“阿耶早上又逮着我训话,出来的晚了。”

  李二郎摇头道,“也没等多久。”

  郑广却是看着边上李青手中的乌鸦,由衷赞道,“二哥箭法真好,居然一箭穿了这乌鹊的咽喉!”

  李二郎道,“下次该换个地方射了。”

  “啊?”郑广问道,“换哪里?”

  “先不说这个,”李二郎道,“对了,我问你件事。”

  郑广道,“二哥直管问,我知道的绝不瞒着。”

  “你们荥阳城里可有十岁骑黑马的女童?”李二郎道。

  郑广道,“我也是前日刚回的荥阳,对现在谁家有黑马倒是不太清楚。不过家族支系庞大,十岁年纪的女童倒是不少。二哥是看中谁家的了?”

  “我也不知道是谁家的。”李二郎道,又问道,“那你可知道荥阳城外最近哪里有野猪出来闹事吗?”

  郑广道,“这个我知道,在浮戏山那边!昨天野猪撞了田村邢伯的儿子,都肠穿肚烂了,许大夫都说没得治了。结果却叫东京来的巢太医,把人给救活了。这事可都在城里传遍了,说巢太医是华佗在世,扁鹊重生呢!”

  李二郎却问道,“那这田村是谁家的授田,你知道吗?”

  郑广道,“那是我再从祖父家的,他一直在括州当刺史。前几天从曾祖母病了,才从东京回来,听说过两天又得回去忙入计的事情。”

  “括州?”

  括州是属于古扬州吧,应该是钱唐还要往南三四日。幼蓉的阿耶不就是在那边负责镇守的吗?的确是够江南了。

  李二郎又问道,“那你再从祖父家里可有十岁的女儿或孙女?”

  “十岁的没有,在室的只有一个八岁的女儿。我还得管她叫再从姑母呢,是个五岁时还不知道给长辈晨昏定省的不孝女。前年回来时,总摆着一张臭脸,也不知道是给谁看。去年年节时候,索性就没回荥阳。”郑广道,“二哥,你今日见着她了?”

  “原来才八岁。”李二郎道,嘴角挑起一个弧度,“明日我们不去邙山猎黄麂了。”

  郑广道,“那去哪里?”

  “去浮戏山打野猪。”李二郎笑道。

  …………

  郑婷回了荥阳城,正好遇到从田村回来的大哥郑权,忙问他邢二郎的伤怎么样了。

  郑权道,“情况不太好,昨夜发了一晚上的热,又不能喝汤药,巢太医开了几贴膏药给他换上。早上的时候,把先前截死的烂肉割了,伤口用新的膏敷上。目前人还昏着,生死不明。”

  郑婷道,“那巢太医回去了吗?”

  郑权摇头,叹道,“巢太医真是负责的大夫,他说要再多留一个白日看情况,晚上再连夜乘马车回去。”

  “真是苦了巢大夫了。” 郑婷道,又问道,“那野猪可又有出来没有?抓到了吗?”

  郑权道,“早上的时候又来地里偷菜吃,四郎昨晚守了一夜,才去歇息,当时是村东的几个猎户守着,乱射了几箭,都没中,等四郎起来去看的时候,已经被它跑了。好在没有伤到人。”

  郑婷道,“昨日来了今天又来,它是把田村的菜地当自己家的后院了嘛!”

  郑权道,“我想这畜生如今已经不怕人了,我明日也一起去田村和四郎轮换着守吧。”

  郑婷心道:大哥,你不要对自己的箭术有盲目的自信啊,你要有近视眼的觉悟啊!你连发呆的傻狍子都射不中!

  不过又一想,自己下午可是得好好想想怀斯曼的那个平台绳套阱是怎么设的了,不能再让野猪一而再,再而三的往村子里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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