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 物尽其用

　　可以娱乐大众，可以引领时尚，味道更是好得不要不要的。小皇帝手艺惊若天人，好像瘟疫……不，好像春风一样，再次传遍大营小寨。

　　正所谓眼见为实，市场价不及羊肉的三分之二，肉、膏、猪鬃、猪尿泡，几乎全身是宝，而且还有一个负责教学的老师，徐宣一拍大腿：就依小皇帝，将猪肉破格升级为军中第一肉食用品。

　　从人见人弃的鸡肋，到刺激味蕾的美味，知白开了个好头，资深吃货徐宣作了表态。

　　动手！从众多观摩的厨子中，挑出一批最具发展潜力的家伙，下刀、分拣，剔肉膘去污血，识纹理辨筋骨，一时间，现场屠刀翻飞，气场十足。

　　这么多张嘴巴要喂，一百余口猪显然是杯水车薪。而手艺不是一朝一夕练得出来，浪费没办法避免。

　　一百个厨子分一口猪练手，不要怕失败，等着吃肉的大有人在。

　　“骄耭，猪肉价廉物美，何不大量买入？”杨音建议。

　　看着一个个吃得畅快，徐宣笑道：“我正有此意，知我者果然鹤良也。”

　　时间紧任务重，大规模多人次的授课，累一点还可以克服，可烟熏火燎油烟味，赤得炫目的龙袍也架不住摧残。忙了一阵，知白苦着脸嗅了嗅身的味道，猛然想起一件要紧事：

　　“赶紧传话，猪胰子不可丢弃，有大用处。”

　　穿过来的第一天开始，生活在纯爷们组队吃饭睡觉的环境中，各种类型的臭味时常萦绕，躲不开避不了，知白深受其累。

　　风花雪月？田园牧歌？吟诗作赋？

　　也许有吧。不过，公元前后的人们的生活，远不止这些，至少知白的感受不一样生产条件限制物质条件，物质条件决定了赤眉军活像一支乞丐部队。

　　如果没记错，史第一块最接近现代的个人清洁用品，诞生在国外。而在天朝国，大规模使用澡豆，还得等两百多年，直到司马氏的西晋王朝出现。

　　蔡大丁很快回来覆命：“陛下，猪胰子已尽数收回。”

　　“好，即刻去将丞相、大司马等人的亲卫都叫来，我有话说。”

　　胰腺鼓捣碎，入锅，加猪脂、草木灰煮沸混合，如果想升级为女装大佬，再加点香料进去要是军中的豆类、猪脂均有剩余，以此为主料，再配以菊花叶桂花蕊。如此，有着强效去污能力的胰皂和澡豆，算是基本成型。

　　搞甚幺蛾子？

　　“西伐绿林叛逆还有很长一段路，任何一点浪费，都不会为老天容忍！”说罢，知白夸张地皱眉。“朕的这身龙袍，油腻腻的，谁有好办法弄干净呢？”

　　大佬们的亲卫，任务之一，必须给大佬们和大佬的夫人们如果有洗亵裤。

　　武力超群，关键时刻挡刀子，在军中，这样的人才一抓一大把，没什么稀奇。

　　没有私人空间和时间，随时跟着大佬来一次说走就走的的旅行眼明手快脑子好，大佬想不到的先想到，大佬想到的先做到守口如**，绝不散播大佬的**，包括大佬的喜怒哀乐、作战意志……逃跑路线，当然，大佬的特殊癖好更是绝口不提。

　　以，寻一个脑筋灵光的割去舌头，也能达成条件。

　　放得下身段，舍得付出，洗起大佬的亵裤眉毛都不带眨，这才是真爱。

　　所以，一名成功的亲卫绝不是一般人干得下的。

　　小皇帝发人来疯？明明身边有四个侍卫，石头剪子布，然后谁输了谁洗，叫我们干啥？不怕把四个死鬼闲出毛病？

　　“陛下，不知有没有奖励啊？”

　　有人鬼灵精，觍着脸提非分之想。倒也不怨他们没有尊卑礼仪，好不容易跑出大佬的视线之外，呼吸自由的空气很重要。

　　“有啊！要是有谁洗的最干净，即刻送他……一盏猪肉，熟的。”

　　真的？

　　不说则已，一说，亲卫们口水泉涌。

　　人多猪少，照小皇帝的意思，还要论功劳大小才有资格吃肉。

　　比不得冲锋陷阵的前线将士，亲卫们鲜有机会接触敌军，杀人取首级基本轮不到他们。所以，一盏香喷喷的猪肉，对他们就是水月镜花，可望不可即。

　　“嗯……我们就洗这个。”

　　说完，知白抓起一团破布，油光闪亮热气腾腾。毫无疑问，这是一块拭擦砧板的抹布。由于用的时间久了，抹布早已迷失自我，随时有被抛弃的危险。

　　就这？我说英明神武、睿智无双的陛下，你确定不是有意为难大家？

　　大佬的亲卫们大多对视一眼，然后，沉默。没啥说的，只要你开心，搬块石炭送我等洗刷刷也由得你。

　　明知道穷尽所有方法，也弄不回破布的本色，可看在猪肉份，有几个不死心的直肠子，兴冲冲离开，一会儿又喘着粗气回来。

　　这边的动静，又成功引来无数关注的目光。

　　咦，小皇帝又在弄什么新奇玩意儿？竟惹得这些自高自大的亲卫们如此猴急。

　　就一张破布，油垢层积，谁先洗谁倒霉。来吧，猜拳定顺序，谁输谁先洗。一二三，胜者窃喜败者暗咒。

　　等等，为公平起见，一人一张抹布。

　　英明神武、睿智无双的陛下啊，下次说话时，咱们能不能不带大喘气？你看，赢的不是白赢了，不公平啊！

　　输者窃喜赢者狂咒。

　　皆因心中无底，在场总共十二名亲卫，最终只有三人参加到排位赛中。

　　“好，算朕，这里一共有四张抹布，每人取一张。”知白话锋一转，“至于不参加pk……不洗抹布的，后果自负！”

　　如何打理油漉漉的抹布，三人也是各显其能。亲卫甲找来了块石头，亲卫乙捧着一把烧尽的柴灰，亲卫丙比较粗犷，直接抡了根大棒子。

　　打水，亲卫甲抓过抹布，拿起洗衣石就是好一通猛搓。亲卫乙心细，先是拣出没烧烬的柴灰疙瘩，浸湿抹布，末了，才小心地把柴灰均匀地敷在抹布。

　　亲卫丙，左手棒子右手油抹布，噔噔噔地，脚下生风往河边跑去。小河离得不远，他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咚咚咚……不问好歹，亲卫丙抡起棒子就是一通好砸。挨砸的目标，自然是那张破抹布。

　　半柱香过去……又是半柱香过去，三个洗衣妇男的结果出来了。

　　洗衣石去污的效果，比柴灰好点不多，基本处于同一个等级，抹布一挨近皮肤，不要脸的油分子就一拥而，油腻感无法根除。亲卫丙最没创意，他的大棒子纯属物理打击，干耗体力，对解除油腻丝毫没有作用。

　　“好，各位稍等片刻，这边马好！”

　　隔水加热的油脂液、猪胰腺和柴灰水，在知白不停搅拌下，三者产生出最美妙的反应。没有现成的香料？没关系，花椒少许饴糖适量，不管如何，香味有了。

　　好吃的肉糜？好喝的肉汤？

　　徐宣、杨音等人按捺不住好奇，乘着酒意，摇头晃脑过来看稀奇。见多识广的大佬尚且如此，其他人也就可想而知了。

　　所有人都被带歪了，唯独刑况清醒一些：“陛下，这该不会是……”

　　“嗯，冷下来就应该差不多了。”知白显然对自己的手艺感到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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