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岛 > 素手窃国 > 102.番外·迟日江山丽

102.番外·迟日江山丽


  “小姐,小姐!”碧喜急急忙忙地跑:“小姐!”

  “死丫头,嚎什么?”秀儿给晚晴添完茶,横了她一眼。

  “小姐,好消息,郎君回来了。”

  “大哥回来了?”还不等晚晴开口,晚照就噌地跳起来,高兴极了。

  晚晴原本也想高兴地跳起来,不过看晚照这个样子,她不高兴地瞥了一眼,顺势换了个姿势歪着,故意懒懒地问:“他现在还在父亲那里问话吧?”

  “奴婢去的时候少爷刚进书房。”

  “不是说还有几天吗,结果今天就回来了。”晚晴忽闪忽闪地摇着扇子,装作不在乎。

  “太好了,大哥说了要给我带点心。”晚照拍手。

  晚晴看她提着裙子,似乎打算坐回去,于是脚一伸,轻轻地把她的凳子踢开了。

  “唉哟!”晚照惨叫一声,坐在地上大哭,看样子摔得挺惨。晚晴喝了口茶,把笑容隐在了袖子后边,她抿嘴:“毛猴儿似的,怎么这么不小心。”

  “大姐!你——你故意摔我!”晚照不是傻子,她指着晚晴大哭:“你故意的!我要告诉父亲!我要告你!”

  晚晴哼了一声:“我可没这么做,你闹够了就起来,地上多脏。”

  “就是你就是你!”晚照大闹。

  “怎么回事?”蒋锐走过来,连忙把晚照扶起来:“怎么哭成这样了?”他斯文地取出手绢,给她把鼻涕眼泪擦了。

  晚晴站在旁边看着,恶狠狠地瞪了蒋锐不知多少眼。

  “大哥——姐姐她故意摔我!”晚照拉着蒋锐哭。

  “你刚刚过来应该看见了,我没有。”

  蒋锐看了她一眼,对晚照说:“她怎么会故意摔你,别哭了,我让奴才把点心给你放屋里了,快回去瞧瞧。”

  晚照听了这话,渐渐止住了哭,香蕊小心翼翼地扶她过来,带她回去了。

  看晚照走远了,晚晴冲蒋锐挑挑眉毛:“回来了?不在外面野了?”

  “那些地方穷乡僻壤的,早就想回来了。”

  晚晴嗤笑一声,慢慢往屋里走:“不是说父亲找你吗?怎么就过来了?”

  “父亲跟我能有什么好说的。”

  “也是。”晚晴笑了:“对了,你没事就往家里写信,怎么不见得给我写?”他们已经进了屋子,晚晴把门关上,背靠着门,手还抓着门栓,眼睛却盯着蒋锐,半喜半嗔地审问。

  蒋锐没有玩笑,他正色道:“父亲那边……信被拆了怎么办?与其言不由衷,不如不说。”

  “嘁。”晚晴没骨头似的靠着门:“他能怎么样?再把我关起来打一顿。”

  “伤好些没?”

  “好了,他精着呢,不敢留疤。”

  “我带了好些伤药回来,比这些庸医的东西好太多,”蒋锐看着晚晴:“以后还是注意些吧,别总招惹父亲。”

  晚晴笑了:“哦,别人的礼物就是点心,我的是伤药。”

  “认真的,”蒋锐的手捏捏她的肩膀:“你又气不着他,反倒害了自己。”

  “嗳,你怎么提前回来了?”晚晴显然没听进去。

  “你啊……”蒋锐无奈地笑笑:“一直没给你写信,怕你气我,所以连夜赶回来了。”

  晚晴忽然踮起脚抱住他,蒋锐也闭上眼,紧紧地抱回去,呼吸渐渐在二人中间凌乱,蒋锐笑了,无声地,悲壮地。

  “你不开心吗?”晚晴问。

  蒋锐沉默了一会:“没有。”

  “你跟平常不一样。”

  “我是不是得哭一场来配合你?”

  “混账!”晚晴笑着拍他。

  他们相互依靠着,晚晴开口:“你之后不走了吧?”

  蒋锐闷闷地嗯了一声。

  “过些天荷花就开了,你陪我去看荷花。”

  “好。”

  “不是家里的,是金莲池。”

  “那里?每年都好多人。”

  “我就要去。”

  “这个天儿?不怕热坏你。”

  晚晴不说话了,蒋锐连忙去哄:“好好好,人山人海都去,大不了把他们都赶走。”

  “小姐——小姐——”秀儿敲门。

  “进来。”晚晴与蒋锐不自觉地站开了。

  “小姐,大人请您过去。”

  晚晴看了蒋锐一眼,然后跟着秀儿出去了,她的声音飘荡在风里:“父亲还在书房吗?”

  蒋锐双手捂住了脸,疲惫地跌坐在椅子上。

  ……

  蒋诚难得在晚晴进去的时候没有翻看公文,他很悠闲地在看鱼,仿佛顺口一说:“已经说定了——”

  晚晴不知道他指的什么,所以没有出声。

  “皇后的人选,”蒋诚拍了拍捏过鱼食的手:“你们十一月就完婚。”

  什么……

  晚晴的心一下子被撕碎了,毫无预警,就这么被扯碎了,她觉得自己在奋力呼吸,否则下一刻就会窒息:“为什么?”她发现自己的声音苍老憔悴,带着哭腔沙哑,可分明她刚刚还百灵鸟般说着最俏皮的话。

  “你很优秀,比其他人都合适。”蒋诚坐下:“当然还有我的功劳。”

  “我不!”晚晴意识到了这件事的可怕,她失控地吼:“我不!你休想!”

  “你这是什么反应?”蒋诚仿佛不明所以地笑:“高兴坏了吗?”

  “你才高兴坏了!就你最高兴!你……你要逼死我!”

  “父亲当然是为你好。”

  “你为你自己好!”晚晴尽管经常跟蒋诚顶嘴,却从没像今天这样疯狂过:“你疯了!你报复我!我不嫁给那个田舍汉!我不!你们休想!”

  “晚晴,这是一条很好的出路,你真打着主意把自己过继出去再嫁给蒋锐吗?”蒋诚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恶毒的话:“你别丢人了。”

  晚晴被刺痛了,她退了几步,泣不成声:“我不……”

  “唔,正好你来了,”蒋诚看着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外的蒋锐:“你看她高兴坏了,把她带去醒醒神。”

  晚晴转过身,神色凄惨地看着蒋锐,后者垂着头,把她拉过去,晚晴有一种狠狠的被背叛的感觉,她看着地板被眼泪一点点打湿:“哥哥,我恨你。”

  可他没有说话,也不敢看晚晴,他埋头拉着她走的姿势决绝而又义无反顾,仿佛是要带她私奔,可他们停在了那间用于关禁闭的柴房前,晚晴挣开他的手,自己投入到了监牢,然后砰——蒋锐听着她摔门的声音,有一种从此天人两隔的凄凉。

  蒋锐靠在紧闭的门上,想起很久以前他就这样站在门外,晚晴被关在里头,听说已经不给吃喝好几天了。

  没人敢给他钥匙,他又砍又踢又撞,终于把门打开,看见的却是倒在早已干涸血泊里的晚晴——她割腕了,在不知道几天前。

  他想把晚晴抱起来,可她的衣裳、头发都被血黏在了地上,他试探着她的呼吸,却等来一片沉寂。

  蒋诚之所以把她关起来,是因为前些天蒋锐喝醉了,一时冲动就对她表白了心声。而晚晴是喜欢他的,他一直都知道。蒋锐那时忐忑试探地在她嘴上碰了一下,他不明白为什么人人都觉得他们罪孽深重,可他却分明觉得很快乐圣洁。

  那时候蒋锐抱着晚晴轻盈的躯体,以为他再听不见她生气地直呼他的名字,可蒋诚来了,他无视了蒋锐愤怒的质问,带着笑意跟他说:“你妹妹死不了。”然后让几个粗使奴才把凉水泼到她身上。

  水、泪、血混成了冷漠的淡红色,缓缓地从晚晴苍白瘦削的脸上淌下来,蒋锐听见她咳了两声,蒋诚笑笑:“我说了她死不了。”

  现在钥匙就在他手上,蒋锐缓缓地捏着那支小小的冰冷的金属,却一圈一圈地上了锁。

  晚晴坐在柴房冰冷的地上,把手腕抬起来,查看那条快要看不见的伤痕,吝啬的阳光下,那是一条淡淡的粉色,挺好看的颜色。为什么她死不了?在无数次翻来覆去的生死混沌和清醒间,晚晴发现了母亲留给她的那个难以置信的秘密。

  或许她这次太过安分了,蒋诚终于把她放出来,当然,还不忘笑她一句:“果然还是听你哥哥的话。”

  她之后也见到了蒋锐,每天都会见到,蒋诚让他守着她学规矩。晚晴表现得跟平时一样,照样耍性子,偶尔跟蒋锐吵两句。只是蒋锐担心她在荆棘的笑容背后,会不会又做点什么。

  果然,晚晴逃跑了。

  她闹着要蒋锐去洗枇杷,然后支开奴才们,从狗洞里钻出去逃走了。晚晴一路疯跑,一边跑一边笑,今日不知道是个什么日子,街上人很多,晚晴一路撞着人,她听着连成片的低骂,忽然很痛快,骂吧,庸人,你们都骂我们,我们两情相悦,有什么不对的。

  “啊——”晚晴扑到了一个人身上,这下把她撞痛了。

  “蒋小姐?”被撞的人连忙扶她起来,听起来很高兴:“你……你怎么一个人在外边?”

  晚晴揉了揉胸口,见面前是蒋锐的同窗好友岑谦,她忽然敛了笑容:“你呢?”

  “我……我出来看看书。”岑谦一会低着头一会又悄悄看她,有些手足无措。

  “你过来。”晚晴左右看了看,把他拉进一条巷子。

  岑谦第一次碰到她的手,头脑里正晕得七荤八素,就看见晚晴认真地看着自己,心里不由又一荡。

  晚晴咬咬嘴唇,皱眉:“岑郎君……我……你能不能帮我……”

  “什么事?”岑谦顾不得自己还晕乎乎的,大义凛然地说:“蒋小姐只要说了,我岑谦无论如何都要做到。”

  “我……我……”晚晴鼻子一酸,差点说不出话来。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岑谦简直着急死了。

  “你没听说吗?”晚晴捂住脸:“他们要我嫁给高嵘那个田舍汉!”

  “什么!”岑谦着急了,此事他是真没听说,岑家都知道他喜欢蒋晚晴,一早就把他支去山里的寺庙中修行,所以他还一直蒙在鼓里。

  “他们还把我关起来了。”晚晴抹了一把脸:“我刚刚才逃出来。 ”

  “那蒋锐呢!”岑谦并不知道蒋晚晴和蒋锐的事,只觉得蒋锐很疼她,应该会帮帮忙:“他是你大哥,怎么能忍心让你嫁给那家伙!”

  晚晴心里狠狠地抽了一下:“他跟父亲都巴不得我嫁给高嵘。”

  “晚晴!”岑谦拉着她的手:“我不会让你嫁给他的,你相信我!我……我这就回家告诉父亲,我要娶你!”

  忽然一股极大的力把他们的手分开,蒋锐啪地扇了岑谦一耳光:“混账!你也配碰她!”

  “蒋锐!你疯了是不是?”岑谦气急了,一把提住蒋锐的衣领:“晚晴是你的妹妹!你怎么能忍心把她嫁给高嵘!”

  晚晴是你的妹妹……

  她是你的妹妹……

  蒋锐一时心乱如麻,很多人都说过这句话,蒋诚尤其喜欢用一种讽刺的语气强调——就因为这样,就因为兄妹,他们永远不能在一起。

  “那也不能是你!”蒋锐忽然很愤怒,一拳招呼上去,岑谦躲了一下,二人扭在了一起。

  蒋锐自幼想做武将,所以打起来自是岑谦吃亏,可晚晴猛地冲到二人中间,把岑谦推开了:“够了……”她没有看任何人,眼睛里没有半分神采,像一潭死水:“够了……岑郎君,算了。”

  “晚晴!”

  蒋锐虚扶着晚晴,转身往回走,他们都沉默着,没有回答岑谦。

  街上依旧人声鼎沸,走出幽深的小巷,仿佛又重见天日,重回人间。蒋锐抓着晚晴的手:“你跟他……”

  晚晴轻佻地嗯了一声:“喜欢我的人很多是不是?我觉得岑郎君很好。”

  蒋锐沉默了很久:“你不愿意嫁给陛下……也是因为他吗?”

  “不然呢。”

  蒋锐低着头,凄惨地笑了一下:“你该恨我,为了名利把你葬送了。”

  “我们的姓氏给了我们很多特权,”晚晴看着周围的人:“这都是债,我该还。”

  她说得轻描淡写,其实心里恨极了蒋锐还有蒋诚——还有很多人。然而怨恨就像是自己服了毒,却等着别人死亡。

  ……

  无可挽回了,这是一场早已布下罗网的阴谋。于是晚晴带着最怨毒的心理,用所有的骄傲全副武装,把自己锁进了深深的宫墙。

  她被沉甸甸的红盖头蒙蔽了,只听见一阵又一阵锣鼓喧天,行了一个又一个礼,跪了又跪,终于挨到了龙床。

  晚晴静静地端坐,不时有宫女从她身旁经过,她可以从盖头的流苏边儿里看见一双双脚——该给她们剁了,晚晴想,不是说女人就该一辈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吗?那干嘛不把女人的脚都剁了,躺在床上只管传宗接代就好了。

  忽然外面有了喧哗声,晚晴知道大约是高嵘要来了。

  他们闹得很大声——关中来的野人,晚晴再一次愤恨地想,蒋锐要把她嫁给一个没规矩的关中野人。

  外面的喧哗一阵高过一阵,晚晴听见了一个人的大笑,他说了句什么,大家也跟着一起笑,仿佛是高嵘在嘲笑蒋锐,晚晴的疲惫的身子立了立,像个爱看热闹的蠢丫头一样要偷听。齐国娶亲时有一种风俗,要新娘的兄长杖打新郎,高嵘一定在笑蒋锐没力气。

  晚晴的心里忽然有一种把恶疮挑破一般的疼痛与爽快。

  她还在心里继续饮着怨恨的那碗醉人的□□,继续徒劳地等待着某些人的死亡,可这时候门被推开了,伴着汹涌的冬夜冷风,外面的人声变得通透嘹亮起来。

  晚晴的手缩了缩,冬日成亲就是这点不好,冷,原本婚服就繁琐,这下更厚重了,简直要把人压趴下。不过夏日成亲也不好,得多热啊,这累赘的衣裳,晚晴想,成亲就不是件好事。

  晚晴正出神,头上的盖头就给掀开了。他掀得很敷衍,那杆子差点刮到晚晴的脸,她下意识地往回退了一些,忽然又被人捏住了下巴,她自然地抬眼,看见一个十分健壮的大汉站在她跟前,醉醺醺地说了句轻薄的话:“是长得挺姿烈,看来你爹没诓朕。”

  谁敢诓你?晚晴心想,但她对他不熟悉,所以识趣地把话留在了嘴里。

  这时候一大群婢子奉上了合卺酒,高嵘端起来就喝了,看起来半分没有对仪式的敬意,晚晴还不习惯这样不拘小节的方式,于是她带着对规矩的一点不确定和动摇,优雅地饮下了这开启她下半生的热辣毒物。

  高嵘摆了摆手,还是那副不上心的样子,晚晴还没看懂他的意思,就有一个小太监上去为他宽衣,她收回视线,却见几个婢子也过来拆她的头发,卸她穿了一天的“盔甲”,周围没有一人出声,除了冬夜里晚风呼啸,就只有炉子里火焰的声音和金银玉器碰撞的叮当声,晚晴听着自己还平和着的呼吸,觉得仿佛有水已经渐渐漫过了她的胸口,很闷,可她不敢出声,出不了声。

  她的衣服被人除得差不多了,宫人们都低眉顺眼地退了出去,晚晴听见一声吓人的闷响,扭头却见高嵘四仰八叉地瘫在榻上,酒壶在地上做着小幅度的滚动。

  “很好喝吗?”她问。

  高嵘似笑非笑地坐起身来,晚晴忽然感到面前一阵温热的酒气,他的舌头在她嘴里探了一探,然后就“全身而退”了。晚晴没有过多震惊,她的口里还回味着那阵麦芽的香甜,她说:“味道真不赖。”

  晚晴走过去,顺脚踢开了酒壶,然后跪在榻上给高嵘解开最后一层衣衫。“你干什么?”高嵘忽然抓住了她的手,他的语气还算温柔,但模样有些凶,且手上劲力也不小。

  “我以为我们该洞房。”晚晴看着他的眼睛,平静地开口。

  高嵘笑得没了声儿,他偏过头去,从喉咙里挤出一阵细细的笑声:“你会洞房吗?”

  晚晴从来没有被人看轻过,于是她没有跟高嵘废话,她掀开了他的衣衫,然后覆了上去,其实嬷嬷教她时说应该由高嵘压在她身上,可晚晴觉得这些事情是可以变通的,于是她违规地压在了这个站在顶峰的人身上。

  晚晴不是普通的大家闺秀,她从小的使命就不是做知书达理的蒋家小姐,而是一个讨皇帝喜欢的皇后,这样伟大的任务赋予了她轻浮的智慧和对美色精确的理解,她有十七岁小姑娘一时不易改变的稚嫩外表,以及太心急的风情和妖娆。

  她顺着脖颈,一路往下,她的嘴唇按摩着高嵘精壮的身体,顽皮的舌尖不时偷偷舔一口“龙鳞”。高嵘垂下眼,在视觉的极限处看着她,他知道这个蒋家小姐并没有学到家——她是个生手,单知道动嘴,她意识不到如果她很合时宜地用手抚摸他,他这时候就没办法这样冷静地看她的动作了。

  高嵘没有阻止她什么,所以晚晴一路吻到了小腹,高嵘忽然挺身坐起来,他把她拉近,木着脸,假装严肃凶恶地问:“谁教你这些的?”他想看看这个大胆的小丫头害怕得求他的样子。

  晚晴没有害怕,甚至没有皱一下眉,她委婉地回答:“他们很希望我嫁给你。”

  “他们是谁?”

  晚晴想了想:“所有人。”

  “那你呢?”

  晚晴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被高嵘堵住了嘴,她慢慢地滑到了他大腿上,他可以更尽兴地试试看她的身体。隔着一层无论有无的小衫,高嵘抚摸她的身躯,从腰枝到臀,从恰到好处的凹陷到呼之欲出的丰满。她轻轻地颤抖起来,高嵘知道她的□□也被撩拨了,她本能地伸手去抚摸高嵘的脸,却被不怀好意的他打了一下手背,高嵘继续坐怀不乱地揶揄她:“朕以为你们这些世家小姐都会很矜持。”

  晚晴看着他,胸口还在起伏不定,却依旧睁着没有笑意的大眼睛,像个傻孩子一样告诉他:“父亲说真正的好女人,人前是贤妻,人后是□□。”

  高嵘大笑,不自觉地抱紧了晚晴:“没想到蒋诚的见解这般独到!”他笑过了,看见晚晴还是那么看着他,她从头到尾都没笑过,却比卖笑的和装清高的都要动人——童稚的真诚和懵懂原来那么令人血脉喷张。

  晚晴很快就被他裹入了身下,她睁大了眼,她想看大人们口中那么神秘隐晦的房事究竟是怎么回事。而高嵘在想着不一样的东西,这个小姑娘的确挺不错,可这不代表他会对她施舍一些怜惜,高嵘听着她的声音从哭喊变成了娇啼,最后,他退了出来,看晚晴脸上浮着红晕,不由得又笑了。晚晴不知他在笑什么,却侧头,提手挡了半边脸。

  “诶,”高嵘嬉笑着把她的手打开:“现在呢?高不高兴嫁给朕?”

  “不高兴,”晚晴利索地翻了个身背对他,却把自己快要散架的身子骨给震痛了,她没吭声,不动声色地说:“痛死我了。”

  高嵘恶狠狠地捏了一把她的腰:“别跟朕这么没规矩,知道下场吗?”

  晚晴本背对着他,闻言又拧了半边脸过来,看不清五官,只见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高嵘觉得胸中一窒,听她说:“帝后,床下是君臣,床上是夫妻。夫妻讲什么规矩。”

  “小小年纪,”高嵘把她的脸拧回来:“哪儿学的这些东西,你爹怎么教你的。”可他抬高她的腰,继续发泄他的火气。

  晚晴一直看着他的脸——因为陌生,所以要看很久。高嵘不是她想象的那种粗犷丑恶的面目,他跟乡下来的佃农不一样,若是从小长在世家,一定是个不错的郎君。他不像蒋锐或者岑谦那样稍作打扮就油头粉面,而是自有一番气概,甚至有些俊朗。

  “看什么?”他终于忍不住了。

  “我看看你这个大恶人。”晚晴摸了摸他的鬓角。

  “放肆。”

  “不是我说的。”

  高嵘没有再问下去,继续忙活自己的,晚晴却不高兴他的无动于衷,她问:“你不希望我告诉你是谁吗?”

  “别那么早就想干涉朝政。”但高嵘没有那么严厉:“你爹都白教你了。”

  “我——”

  “自己好好在宫里伺候朕,”高嵘打断她:“你爹那边朕自然让你有个交代。”

  待高嵘终于结束,他觉得原来这些大小姐还是有些好处,她的身子滑得像猪胰子一样,脑子灵光,把天真和一些小聪明拿捏得很好,起码新婚之夜还有得聊,于是高嵘问:“你叫什么名儿来着?”

  “晚晴,蒋晚晴。”

  “晚晴——”高嵘想了想,这些世家女子的名字不通常都取自诗词吗?他琢磨了一瞬:“迟日江山丽?”

  晚晴愣了一下,旋即大笑,这下可把高嵘弄得窘迫了,他暗骂自己多话了,可出于庄稼人对读书人天生的敬畏,他没有凶巴巴地吓她,而是讪讪地招呼了句:“嗳——干嘛呢——别笑朕了,小时候念书不专心。”

  ……

  李公公蹑手蹑脚地走到高嵘身边,清了清嗓子,声音恰到好处地喊道:“陛下——陛下——您该起身了。”

  高嵘没有搭理他,依旧鼾声如雷。

  “陛下——”

  “滚……”高嵘迷迷糊糊地伸手打了一下。

  “陛下哟——”李公公快哭了:“您今日要去祭天,文武百官可都等着呢——”

  “朕叫你滚!”高嵘扔了个什么东西下去,又翻了个身继续睡。

  “起来,”晚晴碰了碰他:“我想去。”

  “啧……”高嵘又翻了个面儿:“懒得去走那个过场。”可他眼下语气要和善许多。

  晚晴没说话,只把身上随便披的衫子紧了紧,又推了他一下,然后坐着不说话,李公公看得差点吓死了,他只怕皇后娘娘得罪了这位不好伺候的祖宗。

  高嵘不耐烦地咂了咂嘴,动静极大地闹腾了两下,蹭起身来,一边还十分气愤:“去去去去去!烦死了!”

  晚晴转头冲李公公笑,高嵘一件衣服扔过去:“笑个屁!”


  (https://www.daovvx.cc/bqge171485/9019028.html)


1秒记住笔趣岛:www.daovvx.cc。手机版阅读网址:m.daovvx.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