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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一只蛐蛐


  千扇见慕情兮没吃什么亏,看了一会儿戏便回去了,她的功课还没做完。

  但晚修结束慕情兮还没回教学斋,千扇从藏书阁绕回了宿舍别院,一路没发现什么可疑的。

  房间没开灯,一个黑影坐在房间,千扇吓了一跳就要冲上去把吓人的黑影揍一顿。

  手按在女子柔弱的肩上,千扇才意识到是慕情兮。

  千扇揉了揉眼睛,去点灯。

  灯火一盏两盏照亮了整个屋子,慕情兮端坐着,神色很不对劲。

  慕情兮平日就不怎么说话,今日更是浑身散发着勿扰的讯息。

  千扇一来不擅长开导闹情绪的人,二来她觉得每个人的情绪该由自己控制和克服,旁人插手是徒劳的。因此她当成什么都不知道照常和慕情兮打了个招呼,收拾收拾便熄了自己这边的烛火睡了。

  没过多久,慕情兮那边的烛火也熄了。

  慕情兮上了床却没有睡,她靠着墙,月光透过纱窗隐隐洒在苍白的脸上,可以看到两行清泪。

  千扇没过多久就醒了,浅眠中她听到强忍着的低泣声,她知道今日慕情兮的反常和谢浅瓶脱不了干系,手无意识攥着薄被,千扇心底莫名沉重。

  第二日一大早就有人大力敲门。

  原来昨日慕情兮和谢浅瓶闹了一顿后,谢浅瓶受了气,哭哭啼啼直接找到东方院长那儿申诉去了。

  谢浅瓶留着红色的巴掌印,稍微对比一下就知道是谁打的,肯定作不了假,毕竟这位大小姐有多爱护自己的脸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但慕情兮的人品摆在那儿,东方院长依他对自己学生的了解,不完全相信谢浅瓶的片面之词,忍着瞌睡安抚了好久才让谢浅瓶答应好好彻查此事。

  明管事把穿戴好的慕情兮请出去了。

  千扇相信,既然东方院长和明管事开始插手,此事就不用太担心了。

  显然千扇太信任东方院长,谢浅瓶和慕情兮回来时两人气场很奇怪。谢浅瓶双手捂着脸,碍于明管事就走在后面,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慕情兮散发的勿扰讯息比昨晚更明显。

  千扇眼尖的发现,谢浅瓶捂着的脸各有一巴掌,大小、位置都挺对称的。

  她记得昨晚谢浅瓶只被扇了一巴掌,另一边的巴掌是慕情兮今天补的?

  啧,谢浅瓶究竟是触了慕情兮什么底线啊。

  明管事派几位小厮强制收了两人留在教学斋的所有东西,谢浅瓶和慕情兮又在各自的房间收拾了一些包袱就被带走了。

  后来才知道两人本是去东方院长那录口供的,但谢浅瓶先闹起来,甚至抖了慕家一些不可告人的事,就挨了慕情兮一巴掌。

  慕情兮当院长的面扇了谢浅瓶,且无半分知错之心。谢浅瓶又是个爱哭的,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东方院长一句话也插不上,气得头疼。

  等两人吵够了,东方院长也管不上彻查,命明管事直接把这两人送到山顶思过一个月,不许其他学生探望。

  东方院长觉得,今年的学生一个两个都特别不安分!  

  同时事情一传开,男学生们才知晓他们心中的白月光慕情兮往日受了谢浅瓶不少欺负,纷纷表示站在慕情兮这边,要保护他们心中的白月光。

  谢浅瓶要再对慕情兮做什么已经不容易了。

  就是千扇每晚要一个人入睡,透过屏风似乎能看到对面的空床板,她有些小忧伤。

  好在千扇是个心大的,慕情兮走后她象征性忧伤了几天,又能若无其事地继续蹦跶看姑娘。

  之前为慕情兮扼腕叹息的男学生情况也和千扇差不多。

  赏花三人组每日修习同进同出。姜桓和李君染两人喜欢偷懒,千扇容易受影响,晚修时将功课囫囵一做,剩余一个时辰用来和二人聊天传纸条。

  和以往在一斋兢兢业业的日子比起来,千扇觉得,这才是她正常的模样。而且,比起功课不是自己做,而是抄她的姜桓和李君染,她觉得自己已经很好了。

  二斋大部分是如此行径,一同在主教学斋修习的一斋学生对此意见很大,联名向上抗议。

  于是没多久,两斋连晚修都分开了。二斋没了顾忌,晚修比以前更为热闹。

  千扇偶尔遇到司徒,司徒看她的目光复杂得让人看不懂,千扇也不想深究,毕竟二人不是同一类人,互相不理解也正常,只是乐呵呵地同司徒打声招呼,两人便擦身而过。

  一个月一晃而过,慕情兮和谢浅瓶从山顶回来。

  当时二斋的学生特意避了先生,正关门聚众斗蛐蛐。

  姜桓的蛐蛐一看就是斗场霸王,从头到脚生得威风凛凛,两根须粗壮灵活,头上的线又清晰又细直,眼睛黑亮神气,身经百战却没在身上留下明显痕迹。

  千扇抱着胸凑在姜桓身后羡慕地看着。李君染一巴掌拍在千扇肩膀,千扇一个没防备差点被拍到地上。李君染挤到两人中间,对姜桓道:“姜兄,你这轮再赢,这个月解禁请我和颜兄去陆川十里醉呗。”

  十里醉,酒香飘十里,缕缕惹人醉。

  千扇听上去就馋了。

  姜桓正专心用草叶引逗蛐蛐等待开斗,没听清李君染说了什么,便随口应了一声。

  千扇一听来了劲,在一边上蹿下跳地给姜桓的蛐蛐呐喊助威。

  明管事突然推开了门,千扇踩在桌上,正对着明管事犀利的眼神,叫了一个“干”字,声音就卡在喉咙里。

  有的人已经发现明管事,自动散开讷讷不敢说话,有些人没发现,仍然沉浸在蛐蛐比赛中。

  姜桓怎么逗自己的蛐蛐它都不扑上去了,站起来两手撑着桌子,急道:“我的小霸王小祖宗呀!你上呀!咬它呀!”

  一只布满青筋的手收走了斗盆,连带姜桓的小霸王。

  姜桓斗兴正好,突然被打断心情好不到哪去,但他只能忍气吞神,谁让那人是不苟言笑、功夫深不可测的明管事呢。

  明管事扫过二斋,一众人低头的低头,憋气的憋气,全场鸦雀无声。

  慕情兮和谢浅瓶跟在后面,两人都面无表情。

  最终二斋除了慕情兮和谢浅瓶,全部被罚去围绕蹴鞠场跑圈,参与斗蛐蛐者三十圈,旁观者二十圈,知而不报者十五圈。

  可怜的二斋姑娘,本来是一朵朵娇艳欲滴的鲜花,回来后都成了一颗颗焉了的白菜。

  姜桓近来将小霸王当宝贝,那是他和千扇花了几天时间蹲草丛捕来的。小霸王被没收,即使是从蹴鞠场回来只剩一口气,也念念不忘要拿回小霸王。

  “小霸王一生不过百日,身为爹爹我却不能陪着它度过短暂的一生,小霸王何其可怜啊,爹爹我心痛……”姜桓瘫倒在座椅上,反复念叨这类话。

  千扇也挺喜欢小霸王的,姜桓一直把她视作小霸王的娘亲来着,她想,她如果不为小霸王做些什么,都枉为它的娘亲了。

  千扇拉着李君染,悄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李君染惊讶:“被发现了怎么办?”

  千扇拍了拍胸膛,“为兄弟两肋插刀,大不了,我断后,你先跑。”

  李君染望着千扇,无头无脑感慨一句:“你对姜兄可真好啊。”

  是夜,两个蒙了面的黑衣人偷偷摸摸溜出了宿舍别院。

  明管事的屋子外,两个身影在窗户边畏畏缩缩。

  李君染小声道:“确认过了,明管事不在。”

  千扇做手势表示开始行动,李君染守在边上望风,千扇从怀里摸出一根铁针撬门,没几下就被她鼓捣开了。

  李君染一看,这都会?

  千扇以前被罚关在黑屋子时,经常撬门爬墙中途溜出去,熟能生巧而已。

  千扇在明管事屋内四处翻找,床底下、桌子底下,衣柜中翻了个遍都没找到,千扇自言自语:“不会被处理了吧。”

  视线转移到被帐子拦着的床上,千扇歪头思索,明管事总不至于把蟋蟀养在床上吧。

  算了,排查一下又没什么。

  千扇走过去一把掀开帐子。

  明管事黑色的身影靠着床头,目光灼灼与她对视。

  不好,快溜!

  千扇抬脚,就被明管事抓住了,她这点功夫在明管事面前根本不够看。

  这功夫,外面李君染早溜了。

  说好明管事不在呢,李君染这个坑货!

  可李君染忘了,他的身躯在书院独一无二,他刚在窗子外的身影一眼就能让明管事判断出他的身份。任李君染反应再快,刚闪回房明管事就把他捉了。

  李君染也觉得自己被千扇坑了。

  两人当夜被明管事一手各拎在一边,拖到了东方院长那儿。

  第二日,千扇和李君染像一个月前的慕情兮和谢浅瓶那样,收拾了书本和衣物被罚去山顶思过一个月。

  姜桓无妄地赔了夫人又折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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