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身陷囹圄（4）

当中一个官兵长了一双三角眼，尖尖的下颏。只听他道：“老头儿，你这茶钱还要不要了？”
那老汉站在那里，一个劲点头哈腰，道：“不要了，不要了。这茶就当是请各位军爷消渴了。”
那官兵道：“嘿，不要就算完了？老爷我觉着肚子疼，你这茶水里面定是放了不干净的东西，是不是想谋财害命？”
那老汉道：“啊呦，军爷说的哪里话，小老儿怎敢？”
那官兵嘿嘿笑道：“嘿嘿，算啦，我看你也不容易。这样，你拿五两银子出来，这事儿就算了了。”
旁边有个官兵叫道：“老东西，听着没有。今天算你走运，遇上我们宋头儿，要不然，定然抓你去坐牢！”
那老汉脸色煞白，连连作揖，道：“小老儿这店本小利薄，哪有这么多银子来孝敬各位，大爷您就行行好，放过小老儿吧。”
那宋头儿怪眼一翻，“腾”地站起，喝道：“放屁！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右手一挥，一巴掌打在老汉脸上。
其余官兵见状，也是大声呵斥。
萧轼在门口看了半天，此刻再也按捺不住，怒喝一声：“喂！你们这些当兵的！真是欺人太甚！”
店内众人闻听，先是一愣，转头见店门口有一人一骑。马上一个二十岁左右的黄脸汉子，威风凛凛。众官兵大怒，各抄兵刃，奔出店来。
那宋头儿冲在最前，喝道：“哪来个多管闲事的野小子！敢管爷爷们的事？”不容分说，双手握刀，直扎萧轼小腹。
萧轼往旁提缰，避过这刀，正欲下马迎战，忽然心中一动：莫要在此动手，将他们引得远些。当下叫道：“哎呀，不好！”拍马便走。
众官兵哪肯放过，纷纷上马，连声呼喝，在后面紧追不舍。
萧轼一边急弛，一边回头观望，始终和众官兵距离六七丈远。行了十几里路，眼见到了一座土丘之旁，萧轼勒住坐骑，停在当路。
众官兵眨眼到了。
为首那宋头儿狂笑道：“哈哈，小子，跑不动了吧！看爷爷今天不劈了你！”催马来至萧轼近前，抡刀便砍。
萧轼脚尖一点，身子腾空而起。“啊！”那宋头儿一刀劈空，惊叫一声，仰头去看。萧轼人在半空，钢刀出鞘，借身子下坠之际，手中钢刀挥出，用刀尖点他手腕。那宋头儿正自迟愣，刀尖正点在他手腕之上。宋头儿惨叫一声，手中钢刀落地。叫声未落，萧轼左手又探出，在他肩头一推，那宋头儿“啊呦”一声，跌下马来，摔在地下。萧轼已稳稳落在了马背上。
众官兵平日里只拣平民百姓欺负，人人如大将军般威武，所向披靡，何曾见过萧轼这等身手？一个个目瞪口呆，张口结舌，谁也不敢上前。
萧轼喝道：“今日且饶你一命。”拨马便走，忽地心生一念：他这匹马不错，两马换着骑，岂不快些。顺手拉过那宋头儿的坐骑，打马扬鞭，朝北飞驰。
两马轮流骑乘，果然快了许多。到第二天傍晚时分，萧轼便到了大同府。
大同府城高池深，乃大明九边重镇。城内楼阁林立，殿宇辉煌。萧轼暗暗思忖：偌大的大同城，到哪里去寻琴儿，好在她父亲是副总兵，倒是容易打听。
萧轼抬头看了看天，日已西沉。他跳下马来，见街旁有家烧麦铺子，顿觉腹中饥饿起来。他牵马走了过去。
店伙计肩上搭块布巾，正里里外外忙活。见一人两马朝自己铺子走来，立刻眉开眼笑，快步迎了上去。
萧轼将手里的马缰绳一递，说道：“伙计，将这两匹马拴好了，我进去吃点饭。”
店伙计连声答应，接过马绳，忙去栓马。
萧轼抬腿走进铺子。见这店铺不甚大，里面黑压压坐了一屋子客人。东侧有个空桌，萧轼朝那边走去，忽然西北角有个声音嚷道：“大哥！你们快看，这人是不是那小子！”一人猛地站了起来。
萧轼顺声音望去，见是一个青面大汉。紧接着，“呼啦啦”旁边又站起来四个彪形大汉。萧轼心头一惊：是“漠北五狼”！
青面大汉晏五郎叫道：“好小子！真是你！”说完便欲上前。旁边晏大郎一把拉住他，使了个眼色，道：“老五，屋里太挤，出去。”晏五郎会意，抓刀在手，身子一晃，已堵住了门口，喝道：“小子！敢不敢跟我出去！”
店内客人见这几人面色不善，都不由纷纷看向他们。店伙计刚好拴了马回来，见此情形，连忙往里走，却见晏五郎凶神恶煞般站在门口，直吓得双腿打颤，连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萧轼冷哼一声，道：“好，咱出去。”  迈步往外走。
晏五郎纵身跳到街上。其余“四狼”紧跟着萧轼出了店门。
几人出得门来，“漠北五狼”分站四周，将萧轼围在当中。
晏大郎笑道：“哈哈，好小子，我们正要去找你。你倒识趣，自己送上门来了！嘿嘿，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萧轼道：“五位，你们找我何事？姚姑娘呢？”
晏大郎道：“嘿，你这小子，还想着我家小姐？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萧轼冷冷看着几人，也不搭话。
晏五郎道：“大哥！别再跟这小子费口舌啦！”挺刀直劈萧轼。
晏大郎等都见过萧轼的身手，知道他非寻常之辈，不由齐声叫道：“老五小心！”各持兵刃，紧盯二人。
萧轼见晏五郎手中所使的是一口砍山刀，背厚刃薄，力大刀沉，自己却是内力不足，哪敢与他兵刃相碰？侧身急闪，挥刀斩他手臂。晏五郎竟不躲避，手腕一翻，刀头迎上，来磕萧轼钢刀。萧轼一惊，撤刀回来，使招“风劲雁斜”，刀身一歪，斜砍晏五郎左肩头。晏五郎喝了一声好，竖刀来架。萧轼又撤刀回来。晏五郎心中起疑：“这小子招招避让，不与我兵刃相碰，难道有何隐情？”当下“呼呼呼”盖顶三刀，直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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