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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寿宴


  第九章

  “殿下,信王来了。”南宫恪一出西苑,正碰着杜如晦小跑着上来。

  南宫恪看了一眼黯淡的天际,时辰尚早,他有些不解:“他来做什么?”

  杜如晦摇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信王带了一些补品,说是给王妃补身子用。”

  南宫恪似乎有些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进得花厅,信王长身玉立,站在厅内望着一株百合花出神。南宫恪想起小时候被欺负时,每次都是信王站出来护着他,只是许久不见,不知年少的情分还剩下几成。

  “大哥!”他依然习惯这样称呼南宫亿。

  信王南宫亿微征了一下,转身,笑看着南宫恪,道:“许久不曾听见你叫这一声‘大哥’了!”

  南宫恪心里一动,假装不以为意,道:“今日来得这样早,所为何事?”

  “昨日母妃让弟妹为难了,特此过来找你赔罪。”信王微微笑着,“淋了一夜大雨,她没事吧?”

  南宫恪命人温了一盏青凤髓,笑道:“没什么的,宫里规矩多,贵妃娘娘也是好心教她。倒是父皇素来性情不稳,你我心里清楚,这回碰上这等事,实是她自己不小心。”

  信王端起茶在鼻尖上细细嗅着,道:“你还记得我好这一口茶呢!”

  南宫恪咧嘴笑着没说话。

  抿了一口茶,信王才又继续道:“宫里过来过去就是那回事,母妃的性子一时半会儿也扭转不过来,往后但凡进宫,我会派人护着她,你不必太过担心。想做什么便去做。”

  南宫恪微微有些吃惊,看信王有些苍白的面孔,许久才问:“我看你的身子不大好,这么多年了,那病不见好么?”

  信王知道此番没有白来,笑道:“不碍事。自你回来,我一直没得空找你絮絮话。今日便算见过你了。”说着他指着桌上的一个包裹,“这是心语连夜做的鸡汤,她懂得药理,里面放了一些祛寒的药材,你拿去给弟妹用着,晚间我再派人送一趟。早晚下来,估计能好的快些。”

  “大哥!”南宫恪心里涌起一阵温热,他原先只是一味照顾别人,如今久违这被人照顾的温暖,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过几日便是父皇寿宴,大概又要去宫里应付那些繁琐的人事,你先给弟妹做做心理准备罢。”信王又恢复了轻松的神态,带着些许逗趣的口吻。说完便趁着天未完全放亮,直接去了早朝。

  南宫恪笑笑,像对待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一般,拎着那包裹去了西苑。

  刚走两步,就见卫风远远地侯在风雨轩门口。

  “上爻这几日不太平。”卫风风尘仆仆半月之久,终于在八月十五之前赶了回来。

  “说来听听。”南宫恪笔下顿了顿,想了一想,又继续写。

  卫风迟疑一下,才又开口:“不知殿下可否记得在下前几日探听的各大江湖门派往上爻而去一事?”

  南宫恪疑惑地看了一眼卫风道:“难道不是为的《云泽契书》?”

  “据在下这段时日观察发现,此事似乎不仅仅关涉《云泽契书》。”卫风顿了顿,压低声音道,“这些门派近日不约而同去了上爻最大的钱庄——云来钱庄。”

  “唔——”南宫恪将写完的信封进一条黑色的小布囊里,“据你所见,这家钱庄可是有什么猫腻?”

  卫风用眼角的余梢偷偷瞄了一眼南宫恪,愈加小心谨慎道:“这家钱庄与‘云来客栈’原先都姓‘祁’。”

  “你查到什么?”南宫恪总觉得这里面包藏着更大的阴谋。

  卫风低声道:“此事似乎与祁家一位后辈有关。不巧的是,那孩子半年前已被带到了凤萧宫。”

  “那么多人奔去上爻只为了找一个孩子?”南宫恪暗自思忖,“这孩子有什么来头?是不是导致祁家灭门的原因?”

  卫风点点头道:“我猜此事和这孩子有脱不开的干系。”

  南宫恪听至于此,心里不免闪过一丝疑虑:“祁家灭门惨案可有调查结果?”

  “凶手将此事做的干净,至今府衙对此毫无进展。”卫风感觉南宫恪心里所想似与自己暗合。

  南宫恪看出来卫风的心思,便点破道:“你也不必遮掩,有话不妨直说。”

  卫风尴尬地笑笑说:“我也是胡乱猜想一通,殿下随意听听,别往心里去。”

  南宫恪也笑了:“此事前前后后你一直跟着,没人比你更清楚其间的来龙去脉。但说无妨。”

  卫风这才壮起胆子开口道:“祁家灭门一案并非府衙查不着线索,而是有人此前打点了衙门上下,准备将此事晾凉了就此糊弄过去。据小人查探,事发后第三日祁钰宁曾偷偷回过上爻,去的便是府衙。祁钰宁前脚刚出上爻,后脚府衙原任总司长便暴毙身亡。新任总司长对待此案一直含混其辞,拖延至今。”

  “祁钰宁此番出了上爻往哪里去了?”

  “在千叶城做些小买卖。”

  “加派人手,务必保护他的安全。”

  “在下一直记着殿下的嘱咐,暗中派了不少人跟着他。殿下不必担心。”卫风颇为自己做的这件事情感到洋洋自得。

  顿了顿,南宫恪才又开口:“凤萧宫前任宫主的死因调查地如何了?”

  “似与旧时陈国皇室有干系。”卫风凝神道,“苏曼娘五年前暴毙而亡,现任宫主——也就是王妃,对她的死因好像并不知情。”

  南宫恪的眼神落在一旁的月衫上,那朵合欢已然黯淡了颜色。

  “她当然不知情了。”南宫恪缓缓道,“她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

  卫风听地一头雾水。

  “《云泽契书》不要再查了。”

  “为何?”卫风愈加不懂了。

  “你查不到的。将外面的人手收回来罢。”

  卫风虽不能完全理解他的意思,但仍照办不误。

  天边泛起微光,隐隐坠着的微星发着冷冷的光,看不真切,远远望着,就仿佛一双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无声地看着世上的万物。似乎世人眼里天大的秘密在苍穹之上一览无余。

  为着皇帝的五十寿宴,宫里宫外一齐都忙活起来。

  这日,默娘送来午膳,看苏锦的身子已经恢复地差不多,便好心提醒道:“王妃,过几日便是陛下寿宴,按着以往的规矩,咱们睿王府要准备贺礼。”

  苏锦停了筷子,闷闷道:“你说送什么好呢?”

  默娘看她心思有些郁闷,便安慰她:“王妃若是拿不定主意,不如听听殿下的意见吧。”

  苏锦抬首:“他去哪里了?这半天的功夫都没见到人。”

  默娘笑道:“殿下从西北一回来就被陛下任命为三军总府,这会子该是在军营里练兵呢!”

  苏锦点点头道:“那便等他回来再说吧。”

  草草用完午膳,苏锦觉着在屋里待着有些百无聊赖,便想到处看看找一找《云泽契书》的踪迹。虽然她对这书没抱什么希望,可是又不能一直闲着,总要找点事情来消遣消遣。

  她这院子东西北各有一处厢房,正中是个月门,绕过月门,前面是个小池子,蜿蜒着盘踞在门边上,往前走一两步便是两道回廊,直直通向风雨轩和东苑的角门。回廊两处尽是半人高的鸡冠花,间或掺杂着低低矮矮的野性百合,掩在几处假山下,平添几丛野趣。

  苏锦看着这景色仿佛回到凤山一般,心里很是欢喜,原来南宫恪也喜欢百合花么?她这样看着转出了花厅,正走着,忽迎面撞进一面结实的胸怀,顶上传来一道雄浑的声音:“怎么如今走路还是不看道儿?”

  苏锦惊地弹开,捂着额头看着南宫恪,道:“我几时走路不看道了,好像说的我们以前认识一般。”

  南宫恪心里一怔,知是自己说错话,伸手上去摸了摸她被撞的地方,柔声笑道:“撞疼了么?”

  苏锦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关怀与温柔包围,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忙躲开直是说着没事。

  南宫恪也不恼,由着她躲,看她要走,便慢悠悠跟在她的后面。

  “默娘说过几日你父皇要过寿,须得准备贺礼。”苏锦才走两步忽又想起贺礼的事,不料转身时又迎到南宫恪跟前。

  这一次,南宫恪早有准备,及时用手挡在胸膛,她的眼睛正巧撞在他的掌心。苏锦柔软细腻的肌肤撞在那样粗糙的掌心里,直觉地有些生硬和刺痛。

  南宫恪似是看出她微微皱眉,看一眼掌心的老茧,抱歉地笑笑:“本想替你挡着点······”

  “没事的。”苏锦看出他一脸的歉疚,忙打断他。“我才刚惹你父皇不开心,不知道要准备什么样的贺礼才能讨他的欢心。”

  南宫恪看她低眉顺眼的模样,丝毫没有新婚那日的尖锐和伶牙厉嘴,心里不知怎么有些没来由的开心。

  “贺礼我来准备,父皇那日只是一时生气,不会对你有什么看法,你不必往心里去。”南宫恪想要抱抱她,她敛眉垂首的样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惹人怜惜,可他生生将这股冲动忍了下去。来日方长,他不想过于急切地吓跑她。

  “倒是——”南宫恪笑看着她,“我的父皇便是你的父皇,嫁给我纵有百般不愿意,既然决定演戏,我们也得演地像一点,不是么?”

  苏锦抬首看了南宫恪一眼,只一眼,便慌忙转移了视线。他的眼神里有太多东西,她经不住那样的眼神,总觉得没来由地害羞。她有些不明白自己的心思。

  “唔,我晓得了。”苏锦埋头转身急忙逃回了西苑。独留南宫恪一人在后面笑望着她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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